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539节
数位修士声泪俱下,七嘴八舌将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怒指周到,“孽畜,杀我祖师,要你偿命!”
周到翻个白眼,心里冷笑连连。
这些个没眼力的东西,是真没瞧见他们身边的大修士已经战战兢兢,几欲跌倒。
也就此时,三教祖庭坐镇天幕高处的那位绝巅巨头和两位十境巨头联袂而至。
陆玄楼向前一步,“还识得朕吗?”
“儒家苏靳,拜见昭武皇帝陛下!”
那位绝巅巨头恭敬执礼,不敢有丝毫怠慢,然后他身后的那拨山上修士哗啦啦跪倒一片,冷汗打湿地面。
“识得就好!”
陆玄楼淡淡说道:“这里已经死了很多人,所以朕现在不想杀人,滚!”
苏靳苦笑不已,“谢陛下不杀之恩!”
盏茶功夫,整个大虞王都就静默起来,空荡荡的,恰如一座鬼城。
陆玄楼带着周到缓行,一路上,入眼可见,都是大魏铁骑军卒的尸骸。
等陆玄楼出了城门,有一黑一红两道剑光从大虞王都升起,迅猛升空。
接着,一剑去往西漠,一剑去往北疆,两剑掠过所有战场,绕这九州天下画圆,又在大散关相遇,悬停不动。
剑成!
第907章 惶恐
两柄飞剑掠过数座战场,一剑饮杀意,一剑吞死气,仅是悬停在打散关战场,就将数千里天幕晕染成血色,实在凶煞。
姗姗来迟的三教祖庭来到战场,还来不及寻找陆玄楼的身影,就被两柄凶剑吸引了目光。
“元屠,阿鼻?!”
三教魁首的目光霎时就阴沉起来。
元屠、阿鼻两柄凶剑与那位杀力高出天幕的年轻帝王实在是天作之合。
界关问剑时,两柄凶剑破碎,即便那位年轻帝王后来重新祭炼出一柄本命飞剑,杀力也是打了折扣的。
“这是怎么回事?”
道门魁首看向隐宗宗主,忍不住质问起来。
三教大修士在小天地里与那位年轻帝王生死厮杀,这里竟有两柄凶剑横空在世,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个杀力高处的天幕的剑修入了魔,且握住了两柄杀生注死的凶剑,两两相合,杀力叠加起来,不知道要高到何处去?只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说,那位年轻帝王只是入魔,一只脚踏入至强序列,道门魁首拼上一切手段,还有可能与那位年轻帝王换命。那么,等那位年轻帝王再次握住两柄凶剑,剩下的一只脚也踏入门槛,真正跻身至强序列,整座九州天下的大修士加在一起,都未必能让那位昭武皇帝折戟沉沙。
隐宗宗主将大虞王都一役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三教魁首听罢,皆沉默起来。如此说来,倒也怪不得隐宗宗主,谁能想到,那位年轻帝王竟然这般丧心病狂,为了重新锻造两柄凶剑,竟然屠灭整个大虞王朝,连带着将数十万大魏铁骑一并送上死路。
大散关城头,魏帝陆啓看着一柄如墨漆黑、一柄如血妖艳的两柄凶剑,竟是老怀欣慰,“帝王心性,原本就是无情,若不是有青芜那边的些许瑕疵,玄楼就是十全十美的帝王了!”
闻溪冷笑说道:“杀天下以利其身,这样的王道,恕我不敢苟同。”
魏帝陆啓笑道:“所以我们是帝王,不是圣人,正因为如此,这座天下随了陆姓。”
闻溪反驳说道:“如此杀伐,民心尽失,即便得国,也难长久。”
魏帝陆啓还是不以为然,“等我大魏合两座天下为一国,这等往事玄楼不说,就没人敢提。渐渐的,所有前尘往事都要被淡忘,而后自有大儒替玄楼歌功颂德。”
魏帝陆啓没说的是,比起两座天下,大虞王朝实在太小,小的微不足道,倘若大魏王朝真能合两座天下为一国,莫说屠灭一座大虞王朝,便是六七座大虞王朝,也无碍于他在千秋史册上的显赫声名,后世帝王都要心神往之。
与此同时,大虞王都城门前,陆玄楼施展手段,先将大虞王都打造成一方与世隔绝的小天地,又以重重叠叠的杀阵将其拱卫起来。
年轻天妖周到看得明白,这位昭武皇帝可以遵循鱼春雷和大魏铁骑军卒的遗愿,横尸在此,却也不愿瞧见大魏铁骑军卒被枭首分尸、被挫骨扬灰。
将大虞王都打造成一座有死无生的禁地后,陆玄楼伸出手掌虚握,隔着数百里距离,抓回一座巍峨青山,以强横的力量将其硬生生打磨成一面百丈大小的石碑,竖立起来。
然后,年轻天妖周到看见这位年轻帝王祭出本命飞剑根袛,割下一束头发,搁置在石碑顶部,接着以指为刀笔,开始刻字。
“昭武四十二年春,大魏昭武皇帝于此屠戮苍生,断一发而谢罪天下,立碑刻字,以为见证,天下共观之!
大魏昭武皇帝陆玄楼亲笔。”
“陛下!”
年轻天妖顿时色变,明明是一件会被岁月渐渐遗忘、最后深埋于史书的事情,陛下竟是刻字留名,公布天下。
刀笔如铁,这可是生前身后的臭啊!
“做了就是做了,朕还不屑于去遮掩真相。”
陆玄楼摆手说道:“要是遮掩起来,将来再被人翻出来,朕的名声坏了就坏了,不算什么,可要是连累我大魏铁骑军卒遗臭万年,朕百死难赎其罪。”
最后,陆玄楼摸出随身携带的养剑葫芦,把里面的酒水都倾倒在石碑上,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
三教祖庭那边的大修士各抒己见,商量对策。
“事到如今,山河倾覆,就在眼前,若要挽天倾,便只有趁着那位昭武皇帝还在别处,将两柄凶剑封禁起来,争来一线胜机。”
慈航居士率先提议,身为剑修,她最清楚那两柄凶剑对那位年轻帝王的加持。
“这怎么可能?”
隐宗宗主连连摇头,“以那位昭武皇帝的脚力,只要从大虞王都动身,眨眼功夫,就能南下至此,如何能给我们机会?”
“我去拦他!”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隐宗宗主深明大义,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
“你对那位昭武皇帝的杀力一无所知!”
那位道门大剑仙苦涩说道:“我等九人联手,都能奈何那位昭武皇帝,还被他斩掉一人。而今那位昭武皇帝入魔,一步向前,过了天人境,摸到了至强的门槛,莫说是宗主一人,便是我等加在一起,都不见得能拦住他南下的脚步,否则,那位昭武皇帝安敢让两柄飞剑先行南下?”
佛门明尊亦是连连摇头,“即便我等可以暂时拦下那位昭武皇帝,魏帝陆啓就能由着我们去封禁两柄凶剑?比起那位昭武皇帝,魏帝陆啓其实是一头更大的拦路虎!”
“还有闻溪。”
佛门明尊继续说道:“她是大剑仙闻溪,也是大魏国师闻溪,更与那位昭武皇帝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谁敢说,闻溪就一定不会因那位昭武皇帝而递剑一场呢?……”
佛门明尊越说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声音也越来越小,到了最后,竟是说不出话来。
说来说去,九州天下最强大的那三个,都在大魏王朝那边,他们真的还有一分一毫的胜算吗?
众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心里的惶恐,渐渐浓重。
第908章 齐聚
明月之上,陆狰、陆狞默契停手,不再与罗浮山主厮杀,然后最虚晃一招,解救武不狂于危难之间。
“三位,昭武皇帝已经走出小天地,了了大虞王都的因果,此刻已经动身折返大散关,要一锤定音分出胜负,为这场大战划上句号。我们之间的输赢,原本就不重要,此刻打生打死,更没有意义。”
陆狰笑道:“不如就此停手,都去大散关,听天由命,等尘埃落定,如何?”
“也好!”
裴馗略微思索,就点头答应下来。
此处战场,他与崔颢联手压制了武不狂,却也不愿痛下杀手,取其性命。武夫一脉,本就势弱,远不及三教祖庭和剑修一脉,全靠他、崔颢、武不狂撑着,失一人,如折一臂,痛心万分。
而罗浮山主那边则凶险万分。
有道是强将手下无弱兵。陆狰、陆狞,两位远古凶兽,虽然没有跻身天人境,却有一身魏帝陆啓传下来的手段,符箓阵法、大妖傀儡,层出不穷,让人眼花缭乱,纵然罗浮山主是天人境修士,都力有不逮,应接不暇。若不是有那位昭武皇帝的不杀之令,罗浮山主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陆狰、陆狞,率先下了明月,武不狂犹豫一阵,就要跟上去。
“武不狂,你给老娘站住!”
罗浮山主指着武不狂的鼻子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没瞧见陆玄楼屠戮无辜百姓时穷凶极恶的模样吗?”
武不狂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只要陛下还是陛下,我就会替他递拳。”
“好!”
罗浮山主气极反笑,“那我现在就宰了你这个黑了心肺的狗东西,省的你帮着那个暴君屠戮苍生,祸害天下!”
“让他去吧!”
裴馗出面,将暴怒的罗浮山主拦了下来,同时催促武不狂快些离开。
随着那位昭武皇帝入魔、两柄凶剑重新出世,胜利的天平已经倒向了大魏王朝,他们也不得不为将军做打算,有武不狂在大魏王朝,那位昭武皇帝也不至于抓着把柄不放,一棍子敲死所有人。
北域,太玄宗主看着凶剑元屠掠过战场,将杀意、死在吞吐一空,再转道天墟山,复又南下,始终没有阻拦。
“唉!”
太玄宗主叹了一口气,呢喃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如果要问三教祖庭里哪个修士最欣赏那位昭武皇帝,那一定非太玄宗主莫属。
面对云荒妖族,三教祖庭始终没有底气,一忍再忍,一退再退,太玄宗主看在眼里,失望在这里。好不容易碰见昭武皇帝这样的硬骨头,太玄宗主打心底里高兴。
相比于生死族灭,更讨厌苟延残喘,他与昭武皇帝其实是一路人。
太玄宗主思来想去,此生大抵只有两件后悔事。
其中之一,输给了太初子,丢了道门魁首的位置,成了言语轻微的道门第二,此生行事,都不算痛快。他曾经认真想过,如果他是道门魁首,在云荒妖族问剑界关的时候,他一定死磕到底。
输了就输了,死了就死了,骨头一定不能软了。
还有一件,大抵就是没能和昭武皇帝喝上一场,大醉才好。
太玄宗主唤来一位年轻道士,随意聊上几句,竟交待起身后事来。
片刻以后,太玄宗主将太玄山中的所有防御重宝、杀伐重器都带在身上,出了山门,笔直南下,心里想着,没有和昭武皇帝同桌饮酒,属实是遗憾事,但能和昭武皇帝问剑一场,怎么就不是幸运事呢?
横断山,陆三生抬头望一眼极速南下的太玄宗主,扭头看向正在修补伤势的颜沉鱼,“拦不拦?”
颜沉鱼摇头道:“陛下虽然入魔,但真我还在,且已跻身至强序列,这场问剑已有分说,是我大魏王朝赢了。一个太玄宗主,扭转不了乾坤,姑且不去管他,由陛下发落就是。”
眼角余光,瞧见于心不忍的剑梦,颜沉鱼嘱咐说道:“陛下入魔以后,虽然真我还在,但心性难免有变。你要求情,可以,但怎么求,求到什么程度,你得心里有数,莫要固执,失了分寸,累人累己。”
“走吧,我们也去南边!”
颜沉鱼没了休养心思,盘坐于飞剑上,一瞬千里,跟在太玄宗主后面。而剑梦和陆三生各自以本命飞剑开道,极速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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