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第167节
此刻他的名字被高声念出,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加冕,坐实了众人心中对他“深不可测”的印象。
袁天行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看着台上那平静无波的陈术,眼神复杂难言。刚才那试图占卜其身份的反噬犹在胸口隐隐作痛,但他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勾起一丝笑意。
“不会错的……这种位格威压,这种令神灵虚影都要本能避退的威严……他就是那条吞天龙气!”袁天行心中狂喊,之前的惊鸿一瞥与此刻亲眼所见的陈术形象轰然重合。那日望龙术所见的吞天阴影,仿佛有了清晰的面目。
他身边的同伴见他嘴角渗血又强忍笑意的古怪表情,忍不住担心道:“天行哥,你别再算了!再算下去你这伤……”
“无妨,值得!”袁天行低声回道,语气带着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狂热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这条龙……不是我们能揣度的,但交好总不会有错。看来这学府里,最精采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心中已经迅速盘算起如何用袁家的“诚意”来接近这位注定要搅动风云的存在。
另一边,短发少女宁晓纯站在稍远的位置,一手托着白皙的下巴,明眸亮晶晶地盯着陈术,小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好奇。
她不像袁天行那样能窥见命运的片段,但她身为特级神师的敏锐灵觉和对力量本质的洞察,让她清晰地感受到陈术身上那种不同于任何人的、渊深似海又温和内敛的气息。
这种矛盾感让她觉得非常有趣。
“冬风先生不喜欢打架呢……但这个人,好像冬风先生都会觉得‘不一样’?”少女歪了歪头,无声地和自己灵海内那尊气质复杂的守护神沟通了一下。
得到的回应是一缕带着微微赞叹和警惕的寒风,这让宁晓纯的兴致更高了。
“今日考核结束!所有晋级学员,三日之后,辰时于此地集合,进行最终的登山试炼!”姜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期间,任何人不得离开神国,擅自离去者,视为自动放弃入学资格!散了吧!”
随着“散了吧”三个字落下,场中的紧张气氛为之一松。
学员们三三两两地开始离开。
陈术也随着人流,准备返回自己的临时居所。
他需要时间继续消化命运池带来的感悟,安抚那只仍在微微发痒、仿佛蕴含着某种饥渴与力量的右手。
然而,就在他抬步欲行,目光无意间瞥过远处那座依旧孤寂耸立的荒芜命运神山时——
“嗡……”
识海深处,灵海之内,那尊端坐神祠之上的五官正神虚影,眼皮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撩动了一丝。
与此同时,他右手那早已习惯的微痒感骤然加剧!
并非疼痛,而是一种……渴求。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感应到了汪洋的潮汐。
这感觉极其短暂,一闪即逝。快到让陈术几乎以为是连日思考命运的错觉。他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再次凝神看向那座山。
山依旧是那座山,荒凉死寂,亘古不变。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一股无比浩瀚、无比苦涩、却又带着亘古宿命气息的味道,混合着命运池中尚未散尽的白雾,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穿越了空间的阻隔,无比清晰地钻入了他的鼻息之间!
那味道比命运池要浓郁百倍、纯粹千倍,像是历史的尘埃与无数灵魂叹息的凝结!
这不是风带来的气味,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位格的牵引和呼应!
命运神山…命运池…
陈术的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丝奇异的精芒。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那发痒的右手,指尖在不自觉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肥猫……”陈术在心中默念。
“……别说话!”灵海中,肥猫罕见地没有吐槽,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这座该死的山,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它……好像活过来了?!
“不,不对……是它里面某个沉寂了千万年的东西,因为你……因为你识海里的那一下动静,产生了一丝微乎其微的回应?”
肥猫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颤抖:“小子,你到底……招来了什么东西的注目?”
陈术沉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命运神山。
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他感觉自己和那座山之间,仿佛建立了一条无形的线。命运的苦涩与召唤,无声无息,却又沉重无比地笼罩下来。
三日后,登神试炼?
有点意思。
第188章 登天梯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命城广场中心,那扇联接天命学府碎片神国的残破拱门——“命运之门”再次开启。
然而这一次,门扉之后的景象却不再通向那片荒芜的断河“命运池”,而是显露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径。
所有通过第二轮考核的学员,跟随学府导师鱼贯而入,空间置换的眩晕感过后,众人眼前豁然开朗,随即陷入了更深的震撼。
一片无法言喻的广阔空间出现在脚下。
并非大地,也非神国碎片内熟悉的那种枯寂荒野,脚下弥漫着的是犹如实质的、带着玄奥纹路的混沌灰雾,踩上去绵软却异常坚韧,仿若某种生灵的皮层。
而在众人的正前方,在这混沌灰雾的地面之上,一道阶梯拔地而起,笔直地通向目光尽头那仿佛连接着天穹之顶的虚无高远之处。
这阶梯通体由某种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材质构成,每一级都异常宽大、古朴,散发着冰冷、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它就这么孤悬于混沌灰雾之上,没有任何支撑,向上延伸,没入视线不可及的层层迷雾之中。
这,便是登神试炼的核心——登天之梯!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从阶梯的最底部就已经沉沉压下,让刚刚站稳的学员们瞬间感觉肩头一重,仿佛背负了无形的铅块。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每一次呼吸都需要额外的力量去对抗。
“此地,即为登天路。”墨镜大汉姜成浑厚的声音响起,压过了人群中细微的喘气声:“你们眼前看到的,便是通往命运神国‘天命学府’真正核心区域的唯一路径——登天之梯!”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年轻的面孔,那些或凝重、或兴奋、或紧张、或跃跃欲试的神情尽收眼底。
“试炼规则很简单:向上!尽可能向上攀登!能走多远,全凭你们自身!”
“登天之梯,踏上一阶,便承一重天,每向上一步,你所承受的重力压制,乃至来自命运本身的拉扯之力,都将成倍增长!”
“但同时,它亦是淬炼你们的绝世熔炉!你们的意志会在压迫下磨砺,你们的境界会在煎熬中提升,你们对于自身所行之‘道’,亦将在每一步的挣扎与前行中,领悟得更深!”
“梯顶,即是学府山门所在,以最终高度排名,排名前列者,便可入学!坚持不住者,捏碎学府分发之玉符,便可安然传送回此起点平台,视为试炼结束!”
姜成的话音刚落,一股更加强烈的肃杀与庄严之气弥漫开来。那高耸入云的阶梯,此刻在众人眼中不再只是一条路,而是一座锤炼灵魂与肉体的神之锻台!
“登神试炼,现在开始!谁能拾阶而上,直叩天门?”
无需更多言语,短暂的沉寂后,人群中爆发出坚定的呼喝。
轰!
数道身影率先化作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向那漆黑冰冷的阶梯底部!他们的脚掌,重重地踏上了第一级阶梯!
噗通!
噗通!
几乎是瞬间,就有数名冲在最前的、修为稍弱或准备不足的学员,在踏上第一级台阶的刹那,如同被万钧巨锤击中,身体猛地一沉,膝盖弯曲,几乎要跪倒在地!他们的脸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似乎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
“好恐怖的重力!这才第一阶?!”有人惊骇出声。
陈术、宁晓纯、程山、袁天行等最顶尖的一批人,并未着急冲在最前,他们站在混沌灰雾平台上,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阶梯和第一批冲上去者的反应。
“重力、还有命运规则的显化?”袁天行眉心那奇异花纹闪动,试图以占卜术窥探路径,但只觉一股宏大的排斥力传来,他闷哼一声,连忙收束心神:“不行,此地规则严密,占卜反噬极大……”
宁晓纯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虚点了一下前方阶梯,指尖触及之处,空气凝滞出一片微小的冰晶雪花,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向下拉扯、碾碎。
“冬风先生说,很沉,很混乱。”少女低声自语。
程山,那位身材魁梧如山、拥有山神气息的壮汉,咧开嘴露出一个充满战意的笑容:“哈哈哈!够劲!这才像样子!”
他怒吼一声,浑身肌肉瞬间虬结,土黄色的神光在体表流转,迈开大步,仿佛一头人形巨兽,轰然踏上第一阶!
巨大的阶梯仿佛微微一震!
程山身体猛地一晃,膝盖瞬间弯曲几乎九十度,但他凭借恐怖的山神血脉和强韧意志,硬生生抗住了这第一重天的恐怖重力,稳住了身形!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再次发力,踏上第二阶!
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轻微轰鸣,山神虚影在他背后若隐若现,与那无形重压对抗着。
“走!”
陈术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中饱含的混沌与命运气息被他吸入肺腑,右手掌心那股蛰伏了三日的奇痒再次变得清晰、热切起来。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同时也是锤炼的契机。
他一步迈出,身形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嗡!
难以想象的重力瞬间临身,全身血液仿佛在向脚底奔涌,骨头都在哀鸣!
不仅如此,陈术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源自四面八方、无形无质却又无比粘稠深沉的力量,如同无数双冰冷的、带着无尽怨恨和不甘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四肢、腰背,要将他拖离台阶,坠向下方翻滚的混沌!
这是来自命运的拉扯,是陨落于命运长河中的无数不甘意念的显化!
“哼!”陈术鼻腔轻哼,体内灵海轰然运转,五官神位格的力量不再刻意压制,那无形无相的威严自然弥散!
嗡!
周身三寸之地,那无数双试图拉扯他的“命运之手”如同被烈火灼烧,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叫,猛地退缩了寸许!
虽然那重压依旧,但在身体附近形成的这微小领域,压力骤然减轻了数成!
陈术目光平静无波,第二步稳稳踏上了第二阶。
重力更强,拉扯之力更加疯狂!
陈术眼神愈发锐利。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凝滞,一步接一步,沉稳有力地向上攀登。速度不快,却异常坚定,仿佛那加诸于身的重压与无形拉扯,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他体内流转的力量,在重压下被疯狂压缩,神祠贪婪地汲取着周遭的混沌气息和那精纯的命运伟力,右手掌心那股奇痒正渐渐化为一种灼热,一种仿佛骨骼、血肉、经脉都在经历重新锻造、向更高层次升华的热!
其他人也绝非等闲。
宁晓纯如同一只灵巧的冰蝶,她踏足之处,脚下一圈冰晶花朵瞬间绽放又瞬间被重力碾碎。
凛冽的寒风在她周身盘旋,将那无形的命运之手和混乱呓语冻结、撕裂。
她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和灵海中的“冬风先生”低声交谈,步履间带着一种奇异的从容。
袁天行则显得比较吃力。
他没有陈术的神明位格,也没有宁晓纯那无视意志冲击的特异。他面色凝重,双眼有神光流转,双手结出一个个玄奥的卜卦手势。
并非占卜未来,而是以卜卦轨迹引导自身的神念和步伐,他在命运的乱流中寻找着相对“薄弱”的点位,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精密的计算和神念的瞬间爆发,避开了最强的冲击点,以一种灵巧而非硬抗的方式向上攀爬,速度竟也不慢。
程山则是最“莽”的一个。他放弃了所有技巧,纯粹以山神赋予的恐怖体魄和自身狂野的意志硬撼。
每一层台阶都发出沉闷巨响,仿佛巨人在擂鼓。他身上土黄色的神光越来越盛,皮肤竟隐隐泛出岩石般的色泽,那不断碾压而来的重力和命运之手,竟似真的在将他当作山石淬炼打磨!
他的意志如同一柄开山巨斧,劈开混乱的呓语,野蛮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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