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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从蓬莱筑基开始 第1069节

  “怎会如此?”

  玄一皱着眉头上前,从江生手中拿过一粒丹药仔细端详着,但见宝丹通体呈青色,环绕三道淡银色劫痕,其上透清香,嗅之耳聪目明神清气爽,又有毫光仙彩,观之静心凝神,道心如一。

  这显然是上乘的上清明心丹无错!

  明羡、虚元子、孔真几人也是围聚上来,看着玄一手中那粒丹药,怎么看都看不出问题来,江生炼制的,的确是上乘宝丹无疑。

  “灵渊,再给喂一粒看看。”

  说着,玄一把手中那枚上清明心丹给多宝喂下,江生也是捏起一枚给绫罗服下。

  二人在此服了丹药,仍是挣扎不断,其对着江生蠕动着身躯,神情癫狂怪异,双眸漆黑如墨,好似入魔一般。

  见状,无论是玄一、明羡还是孔真、虚元子皆是变了脸色:好古怪的神通!

  而江生,脸上原本的笑意也是彻底消失不见。

  灵钰有些担忧的看着江生,她可是知道自己师弟为了炼制这炉上清明心丹废了多少心血的,如今毫无作用让她如何不担心:“灵渊.”

  江生摇了摇头:“无妨事,成则幸也,不成命也。”

  “此番,说明二人命中合该有此一劫,成与不成,我已是尽力了。”

  说着,江生把绫罗和多宝重新放回禁制房中,以法禁与灵制来压制二人,随后前往元仪真君闭关的殿宇。

  望着江生离去的身影,玄一与明羡互视一眼:“明羡,你可炼制的出那三重劫痕的上清明心丹?”

  明羡摇了摇头:“两重劫痕的,不在话下,三重劫痕,须得费一番功夫。”

  玄一幽幽道:“是啊,我也炼制不出三重劫痕的上清明心丹来,按理说,三重劫痕的上清明心丹,便是对合体道行都能起到大用,可偏偏对绫罗和多宝无用”

  虚元子想了想说道:“不若我把丹镜子叫来,让他和炎桦子一起炼丹,以他二人的本事,炼制四重劫痕的上清明心丹不是问题。”

  当代赤霄七子中,丹镜子与炎桦子最善丹药草木,一个是物丹法,一个是气丹法,他二人联手,炼制上乘宝丹可谓轻松无比。

  随着虚元子提出这个意见,明羡与玄一皆是认可:“如此,就请虚元子道友请丹镜子来吧。”

  然而就在几人商议着让丹镜子与炎桦子共同炼丹时,江生却又脚步匆匆的走了回来。

  几人看向江生,只见江生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来。

  “明羡道兄,过几日大军开拔,自何处起?”

  明羡听了不假思索道:“自炎州西域起,如今道一宫和阴阳正宗的道兵都囤积在炎州西域,还有乾坤道宗的半数主力也在那里,打破西域,就相当于破了半个炎州。”

  闻言江生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来做先锋可好?”

  明羡一怔,刚要开口,玄一轻轻拍了拍明羡的手臂,明羡望向江生那平静的模样,点了点头:“既然灵渊师弟有此意,那你便做先锋大将。”

  江生缓缓颔首,望向玄一、明羡、孔真、虚元子几人:“还请诸位放心,我为先锋,必破他至少七座道宫。”

  “凡有出战者,皆斩之!”

第1005章 东山道宫,三姝再临

  凡有出战者,皆斩!

  江生话音未落,已有剑气凌霄洞虚,直上九重天阙,那森寒肃杀之剑意贯彻天地,凝若实质令天地动荡。

  这般凌烈的杀机不由得让玄一、明羡几人侧目:能让江生这清冷性子爆发出这般杀意,可见绫罗与多宝的情况有多么麻烦了。

  而绫罗与多宝的遭遇,到底和乾坤道宗有无关系已经不重要了,俨然江生心里已经给乾坤道宗那一众真传判了死刑。

  “他二人的情况不容乐观。”

  “灵渊,你也知晓,凡有情众生,皆有三魂真灵,其中,天魂地魂游于外,命魂真灵居体中。”

  “如今他二人体内没了命魂,只有真灵,而即便是真灵,也蒙上了一层尘埃,这并非寻常的厌胜之术。”

  “眼下他二人看起来还能自主,实际上身家性命早就操之他人之手,若是他人稍加影响,绫罗与多宝就会变成刺向你的锋刃。”

  “这等天魔手段,非我能处置了,等宗门祖师到了,你且去求祖师出手吧。”

  回忆着元仪真君所说的一言一字,江生就难掩心中怒意:同为玄门道家,无论是对各家真传出手也好,还是对外人下手也罢,都不该联合天魔用这等下作手段。

  玄门之争,斗战斗法也好,厌胜之术也罢,都没什么。

  抓住弱点,猛攻其要害也无错处。

  本就是双方你死我活,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可千不该,万不该,连自家祖宗都不要了,堂堂玄门道家,要和天魔苟合联盟,还是用这等下作手段试图偷袭,当真是纯阳道宗的脸都不要了!

  七日后,炎州。

  炎州北域早已糜烂一片,那些残存的乾坤道宗上三境带着各自弟子早早就撤入了东西两域之中,此时的炎州北域在东天道家眼中就是一片坦途。

  数以百万计的道兵长驱直入,自墨湾道宫踏上炎州北域,一路横冲直撞根本不曾遇到什么阻碍就到了炎州北域与西域交界之处的东山道宫前。

  此时横列在东山道宫前的,是一个个万人道兵方阵,是一件件千百丈大小的攻城法器,是一艘艘横亘云天的战争法舟与那一尊尊东天道家的炼虚仙真。

  东山道宫的筝元真君望着道宫外那一尊尊声名赫赫的道家真君和那数之不尽的道兵,眉头紧紧皱着,哪怕是道宫的护山大阵已经升起,且早就做好了来袭的准备,可此时筝元真君依旧感觉一阵心惊肉跳。

  不怪他如此惶恐,知晓抬眼望一望那几乎遮天蔽日的战争法舟,看一看地上那一个个煞气冲霄的道兵方阵,就足以让他头皮发麻了。

  而此时就在那战争法舟之上,江生、玄一、明羡、灵钰、孔真、虚元子等一众人正静静立着,俯瞰下方的东山道宫。

  玄一打量着那五光十色的护山灵光,忍不住笑道:“大阵早就竖起来了,观其模样,至少也是合体层次的护山法阵,看来乾坤道宗是真舍得下血本了。”

  虚元子亦是说道:“不错,这阵法应当是乾坤道宗的五行天光阵,以地脉星象为引,勾连五行,演化十光天色,最是善守,寻常的神通术法或者什么攻城法器,可不一定轰的开这护山大阵。”

  明羡看了看脚下的法舟,他们所乘坐的这一艘法舟是标准的十万里长短的战争法舟,其上承载着诸多攻战法器,专门用来攻山攻城,更有一门天河九穹炮,能摧山河日月,能破星辰寰宇。

  若是用脚下这艘法舟来轰击这东山道宫的护山大阵,也许用不了几炮。

  思索着,明羡看向船头静静矗立着的江生,青冠玄袍的道人持剑立着,明明杀机凝聚,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机泄露出去。

  恐怕至今东山道宫都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谁。

  这般想着,明羡忽然不急了,他想看看江生如何应对这东山道宫,而东山道宫见到江生之后,又会是个什么神情

  与此同时,东山道宫内筝元真君已经是眉头紧皱,叹气连连。

  “筝元真君何必如此担忧?”

  “东山道宫的护山大阵不是已经立起来了么?”

  说话之人,身着淡粉千云宫裙,头戴玉簪步摇,身缠飘羽而臂垂广袖,周身珠光映霞,清丽出尘,赫然是位少见的绝色仙子。

  而在这位仙子身旁,还立着两道同样风华绝代的身影。

  一者身着天雪寒梅宫裙,托着漱玉红梅瓶,青丝高绾凌虚髻,典雅昭仪,清冷寒烟。

  一者身着素玉信花宫裙,腰系嵌银流华带,肩披飘羽华光坎,杏眼淡梅,静雅如秋。

  筝元真君看着身旁这三位绝色仙子,深深呼了口气,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惶恐。

  毕竟此时来支援他的,乃是诸天万界之中都赫赫有名的三姝仙子。

  三真界的三姝仙子,梅绛、兰贞、桃菀,各有千秋,皆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仙子,且都是洞玄道行。

  有这三位前来支援,筝元真君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若是三位仙子不来,贫道自是毫无把握可言,可既然仙子来了,那贫道怎么说也要死守这东山道宫。”

  筝元真君可不会忘了寒元真君给他的要求:没有援军,就徐徐后退,有援军,就先称量援军斤两。

  如今三真界的三姝仙子在此,筝元真君怎么可能选择避而不战?

  思量着,筝元真君笑道:“如今援军已至,贫道打算先试一试这山河道门的斤两,不知三位仙子意下如何?”

  桃菀望向东山道宫外那密密麻麻的东天道家军阵,吐了吐舌头,好似没听到筝元真君说什么,一副故作害怕的模样:“哎呀,这得有至少五百万道兵吧?到底是东天道家,一出手就是这般大手笔,可真是吓死人了。”

  兰贞则是淡淡笑着:“一个方阵便是万人道兵,我方才看了眼,足足八百个方阵,这里排列的,是东天道家的八百万道兵,且其中至少有一百万是中品道兵。”

  “而战争法舟,他们一次性带来了至少八千艘,这显然是冲着横扫东域来的,如今他们可是踌躇满志,自信满满啊。”

  桃菀听着看向筝元真君,娇笑道:“筝元真君说得有理,如今他们在东山道宫外排开这么大的阵仗,不试试深浅,怕是吓也被吓死了。”

  “就是不知,筝元真君敢不敢出去,与东天道家斗上一斗啊?”

  话至最后,桃菀的声音已然带上了一丝魅惑之意,但见周遭灼灼桃夭,粉黛流转,让筝元真君都不由得有些神迷意乱。

  到底是旁门左道,三姝仙子名动诸天,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手段,又怎么可能是傻乎乎横冲直撞的愣头青?

  此时明面上是桃菀在施法影响筝元真君的神识,暗地里,兰贞和梅绛亦是齐齐出手,以三姝之力,迷乱筝元的神魂。

  不知不觉间,梅兰之淡雅香气弥漫开来,清香缭绕,令人心神为之沉醉。

  筝元真君看着桃菀那甜美笑意,鬼迷心窍的就听了桃菀的话,连连说道:“桃菀仙子放心,我筝元并非胆小之人,这便去一探究竟。”

  说着,筝元真君竟是真的出了护山大阵,凌空而起散开自己那炼虚中期的威压,高声喝道:“尔等山河道门贼子,何人为将可敢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煌煌剑光当头斩来!

  剑光堂皇正大,蕴三灾劫灭之意,敛末运末劫之息,其势凌霄破虚,其威压伏四方。

  当那斑驳剑光凌空落下时,筝元真君只觉大劫临头其神魂一下子清醒过来,死死盯着那急速斩落的剑光,筝元真君哪还不明白自己被三姝给坑了?

  可不待其出声咒骂,剑光落,血花散。

  筝元真君凌空被一剑枭首,随着剑光掠过,其神魂真灵被三灾劫灭之意湮灭,当场陨落。

  直至此时,才有一声轻吟响起:“截天。”

  东山道宫内,桃菀前一息还嬉笑着与两个姐姐打闹,说着什么“让筝元那个傻子去送死”,下一息神情骤变,脸上再无丝毫神气,只剩下一片苍白惶恐。

  此时何止是桃菀,三姝中的大姐梅绛,二姐兰贞,皆是一脸惶恐之色,原本那淡然从容的雅致早已消失无踪,望着那一道潋滟天穹的剑光,望着那空中凝而不散的剑意,三姝互视一眼,只觉心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桃菀此时是再也不敢神气,其身躯颤抖不已,死死抓着自家姐姐的手臂:“姐姐,是,是灵渊!”

  “是蓬莱灵渊!”

  兰贞脸色苍白一片难见血色,任由桃菀死死抓着她的手臂,几乎抓出血来她都没有感觉,此时这位三姝之中最是聪慧的存在死死盯着天穹之上那遮天蔽日的战争法舟。

  明明没有感知到江生的气机,明明没有看到江生其人,可方才那一剑斩出,兰贞立刻就意识到了迎面之敌是谁:“蓬莱.灵渊!”

  蓬莱灵渊!

  这个名字可谓是深深刻在她们姐妹三人的心里,烙印在识海中,让她们昼夜难寐。

  在不周界中,江生单人单剑,先是以一己之力拦住他们九人,又在接下来的斗法之中独抗十四洞玄。

  不怪、不奇,真水、真火,长生、不死还有那大荒界来的奔鲤、浑水蛟、通臂猿有一个算一个都死在其剑下!

  尤其是在那一场九人围攻江生的斗法中,饶是真水和真火动用了那逆转光阴的神通,可她们姐妹三人还是被江生接连三次削掉脑袋!

  那种长剑切开咽喉截断脊椎的感觉,那种神魂真灵一并消散的记忆,她们三人怎么可能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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