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新神 第412节

　　“只要我们能及时找到并摧毁足够多的节点，整个仪式就不可能发生共鸣，顶多会出现一些像你们之前遇到过的那种范围性的瞬间诅咒爆发。”

　　唔……

　　刚开始还有些兴奋的众人，立马就被最后的这句话给集体沉默了，

　　今天刚加入的新探员们还好，至于昨晚在现场亲历过的人们，那真是一个都笑不出来。

　　当时要不是韦恩抢救及时的话，现场的状况可真的一点都不乐观……

　　不少人今天都还算是“带病上岗”，行动虽然无碍，但也谈不上完全恢复状态，连康纳尔今天走路都有点慢吞吞的，不像平时那样行动带风，

　　哪怕是不太害怕那些“短线条”的韦恩，也架不住它们确实量大管饱，更别提这个神秘符号还挺复杂，一眼扫过去至少也得有七八个节点……

　　随便再爆一个，估计都够韦恩胀着肚皮躺半天，更值得担心的是，会不会到了一定的限度以后，韦恩就会彻底“吸不动”……昨晚吸收到的量，到现在都还没消化呢。

　　如果那样的话，会出现的可能就是“伤亡”了。

　　不过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事到临头了就只能当仁不让，韦恩很快就出声试图给众人打气：

　　“需要排查的可能性不少，我们还是尽快行动吧。为了避免意外，大家今晚尽量小组分头行动，避免人数堆积。发现情况或者感觉到危险时就立即远离，通过燃放焰火来汇报位置。

　　“遇到意外时也一样，以自身的安全为主，不要尝试对抗。码头区的范围毕竟不算特别大，如果骑马的话，我应该能及时赶到，就算真的再次遭遇了诅咒爆发，后果也应该可控。

　　“往好了想，对方只要暴露行踪就算失败，而我们只需要再锁定一两个法阵节点的位置，剩下的工作就可以稳步推进。这不是一场‘狩猎’，而是一次‘侦查’。我们的对手是时间，而不是那些法阵或者邪神信徒。”

　　“是！”

　　老探员们虽然状态不算最佳，但响应得还是更快，接着才是还没养成习惯的新探员们和大教堂的修士，

　　默林修士也很快做出了安排，修士们开始把现有的圣水和神圣油膏之类的玩意拿出来分配，驱魔牧师则按照不同的选点和比例，在地图上标记出需要重点排查的位置，然后每组人各拿一份，就近排查某片区域里距离相近的可能地点。

　　其中一片区域已经被剥离出了众人需要排查的范围，因为伊妮莎已经带着几位驱魔牧师先过去了。

　　相比在城区里的时候还需要尽量降低对市民们的影响，这会儿默林修士也侧面展现出了大教堂的威严：

　　“大家待会都骑马行动。如果遇到公职人员盘问，就表明瘟疫排查人员的身份，让对方有问题到市政厅去询问。其它人要是试图阻拦行动的话，不管他们背后站着哪位先生，都可以采取任何措施进行控制，只要在应对过程中不存在明显的过激行为，事后不会有任何人能够追责。”

　　“是！”

　　不得不说，有些话从正直无私的人嘴里说出来，确实有点所向披靡的味道，让人看着不免感觉有些许羡慕，

　　韦恩本来还打算要趁着机会，安排人顺路到水手帮的几个头目家里去闹一闹的，但事情有大有小，想想还是作罢，回头有得是时间跟他们慢慢玩。

　　于是韦恩对探员们的嘱托，也就从“找机会让黑帮分子们看清楚码头区到底谁说了算”，变成了“要是路上遇到琳娜的话就把她一块叫上，让她去靠近确认会更安全”，

　　大家都是冒着风险在做事，自己就不趁机夹带私货了。

第625章 蹲点待命

　　小广场上的众人很快分头行动，

　　韦恩久违地骑在了马背上，“哒哒哒哒”地夜间飙车，陪着两位修士一块，跑到了码头区里一个他之前没怎么逛过的地方。

　　这一带大概算是码头们配套的集中仓储区，道路比不少码头区里的不少社区都宽敞，维护情况也更烂，连路灯都只有十字路口上有，

　　尽管市区范围内不允许普通人骑马，各类马车上也开始普及沿途接马粪用的软兜，但由于量大又清理不及时，路上洒落且晒干压碎的马粪依旧跟人均骑马的一些西部小镇里差不多，味儿不算特别大，却也并非没有。

　　放眼四望的话，周围净是些带围墙的大仓房，其间虽然也有星星点点的微弱灯火和稀稀拉拉的远近犬吠声，可惜哪怕对比码头区里的人员聚居区，这里此时总体上也显得漆黑和沉寂。

　　按照任务分配，韦恩他们这一组负责的，是重中之重的应急救援，因此他们到达的这个区域，在理论上大致处于所有“可能性”的中心位置，

　　这附近没有需要他们进行排查的可疑节点，要做的事情是原地待命，然后在看到对应颜色的焰火以后，及时过去增援。

　　由于昨天晚上给现场的众人进行了急救，所以韦恩能够吸收别人身上额外非凡力量的能力，基本算是内部公开了，

　　虽然默林修士表态说过不会对外传播，但这种绕不过去的细节，估计早晚都会被写进修士们的任务报告里，感觉至少会被写进大教堂的内部档案里，有心人一查就能知道，再也谈不上“秘密”。

　　不过很多事情其实都福祸相依，比如说韦恩这组的另外两名修士，此时对韦恩的态度就显得颇为尊敬，

　　这种尊敬不是那种下属对待“上位者”的尊敬，更接近于普通人对待“医生”之类救死扶伤职业者的尊敬。

　　“韦恩先生，你可以在附近找个地方暂时休息，发现情况的话，我们会及时通知你一起过去的。”

　　“谢谢了，但没有这个必要。我是西部人，在荒野里都能过夜，偶尔通宵也是私家侦探的工作常态。”

　　韦恩一边客气地回答，一边从一个类似木匠出门用的大号手提工具箱里又提溜出了一根蜡烛，“这种蜡烛又是用来做什么的？看起来和刚才的那种不太一样。”

　　这是两位修士随身带过来的“急救箱”，他们俩人手一个，

　　可能是因为韦恩昨晚在现场也救助了几位修士，又或许是因为大家眼下都属于急救人员，两位修士在物资共享方面颇为大气，直接把整个箱子都递了过来，让韦恩需要什么就自己拿。

　　其中一位修士稍微看了一眼，“这也是用来驱散邪灵的。刚才那种蜡烛的效果侧重于直接对邪灵产生压制效果，这一种则更温和，侧重于驱魔后的‘守护’和人员的‘安定’。”

　　“原来如此。”韦恩点了点头，挑了一支又顺手塞进自己的马兜里。

　　箱子里比较多的是些瓶瓶罐罐，还有棉纱、布卷、针头、引管之类的玩意，甚至还有一些奇怪的刀具和小骨锯，

　　韦恩这会儿已经撸了好几样东西，正打算继续研究药剂，他刚把一支看起来显得贵重量少的封闭试管给拿了起来，接着又很快放了回去，还把工具箱给阖上了。

　　“怎么了？”旁边的修士注意到韦恩的动作，出声问道。

　　韦恩轻拍了两下马背，稍微压低了声音，“有人在偷偷靠近，数量似乎还不少。”

　　修士们或许在驱邪方面足够专业对口，但应付坏人的机会可能就不多，

　　这两位修士又不属于默林修士的直属团队，是昨晚大教堂紧急增援后暂时留下来负责医疗的辅助人员，估计就更不怎么有现场经验。

　　而有些迹象其实不难觉察，比如说稍远处刚才莫名又响起了几道犬吠声，这片区域并不封闭，韦恩本来还以为是有人正巧经过，

　　可眼下附近连额外的灯火和脚步声都没有，马匹们却一下子都警惕了起来，说明对方并不是正经路人，反而刻意在隐匿行迹。

　　有点“悄悄滴干活、打枪滴不要”的味道，显得鬼鬼祟祟的。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对方的人数不少，则是因为马匹们警惕的方向并不一致。

　　马匹的听力和嗅觉都很灵敏，几乎不输犬类，在荒野里甚至能隔着好几公里帮忙找到水源，警惕性又很强，往往会比人类更先觉察到野兽的靠近，

　　但可惜它们其实不怎么爱叫，骨子里还是带着食草动物的安静气质，初期骚动时的反应又大多都比较轻微，一般人不关注的话，等到真正突然听到马嘶声的时候，那基本就已经出事了。

　　再加上经过驯养的马匹，对于少量的恐怖直立猿，往往又会有一定程度的脱敏，除非对方一直“窸窸窣窣”，小动静不断，不然马匹们大多都是紧张个一小会儿就适应了——西部有不少偷马案就是这样，通常要等对方都骑到马身上去了，马匹们才会真正闹出动静来，

　　不像狗子们那样，刚见面还隔着距离的时候，就开始对陌生人亲切问候了。

　　简约线条的视野悄然打开，路灯外越远越浓的黑暗就失去了庇护作用，尽管“镜头”可以自由挪动距离有限，不过韦恩还是很快就大概估摸清楚了状况，

　　他把马背上备用的手枪和杠杆步枪给掏了出来，在遮掩中分别递给两位修士，“前后两个方向都有人，感觉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先拿上武器以防万一。”

　　其中一位修士的表情瞬间就肃穆了起来：“是静谧教派的人吗？”

　　韦恩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估摸着加起来得有十几个人，似乎还带着刀具和棍棒，感觉更像是黑帮分子。私家侦探这份工作容易得罪人，我猜大概是又有人寻仇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另外一位修士没在意韦恩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只问对策。

　　韦恩此时已经准备好了那把德意志走私版的栓动步枪，枪杆在一个马兜上捅了个窟窿冒出头，又露出了一截枪屁股，

　　他把这个马兜挪到了缰绳旁顺手的位置上，“趁他们还没围好，我们待会‘一、二、三’同时上马，换个地方继续待命吧。今天晚上事情多，还是确保其他人的安全更重要，这些人的马匹至少不在近处，他们应该追不上我们。”

　　修士们显然也不希望节外生枝，很快颔首：“好的，就按照你说的办。”

　　哼，我们正在跟邪神的信徒们作斗争，忙着“拯救世界”呢，没工夫收拾你们这些小角色，

　　不然骑马打游击的话，我要是开着视野玩夜战，最后到底是谁埋伏谁恐怕都不一定。

　　三人很快各自悄然就位，韦恩低声的“一、二、三”刚数完“一”，夜幕中便有一个小亮点，带着“救——”的尾音窜到半空中，

　　韦恩和两位修士齐刷刷地同时扭头望了过去，接着“嘭——”的一声，不算非常华丽的焰火，在黑暗中绽放出了一朵逐渐下坠和消散的惹眼光华。

　　“红色！这是今晚各小组需要急救时才能发出的信号！”也不管什么口号了，三人立刻就齐刷刷地上了马。

　　好在为了方便挑东西，他们待命的地方是个有路灯的十字路口，韦恩抬手就指了一个方向，“那边看起来没人，我们直接甩掉他们。”

　　逐渐变得密集的马蹄声，很快就打破了周围这一带的沉寂，

　　尽管那些躲在阴影里的家伙们也条件反射地开始了行动，一窝蜂地加快脚步涌了过来，但这年头的十字路口，宽度也就那样，只要稍微拐一下，这些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家伙们，估计就只能追着马屁股吃灰了。

　　“砰——”

　　“砰砰、砰砰砰砰！”

　　“咴伊伊伊伊——”

　　“嘭！”

　　韦恩在震惊中扭过头来，看到一位修士骑着的马匹已经在接连响起的枪声里中弹，它应激翘起了前腿，背上的人也直接被摔落到了地面上，

　　而韦恩自己的肩膀位置此时也在吃痛，锁骨附近似乎被瞬间猛锤了一拳，弹头估计卡在了骨骼间，还有些许温热在沿着衣物蔓延。

　　黑帮分子们的寻仇，通常都是有等级之分的，正常情况下如果带着棍棒，几乎就暗示着只想“揍一顿”，刀具此时也通常更偏向于威慑，伤害意图大于杀戮意图，这种情况下会闹出的人命，基本都是“不小心打上头了”以及“受伤抢救不及时”，

　　而真正想致人死地的时候，他们往往从最开始就会直接拿着匕首或者枪械埋伏，而不再需要一帮人拿着棍棒之类的玩意来壮声势。

　　栓动步枪很快被端了起来，子弹对准了稍远处手里拿着枪械还没放下的轮廓就打了过去，

　　这些人有病吧？这么玩？！

第626章 选择

　　大教堂增援过来的两位修士并没有太多的现场经验，甚至连枪械的使用都不太熟练，但他们的身体素质其实相当不错，战斗意志也显得颇为坚韧，

　　毕竟当一个人在行动中拿出了可能会直面邪神也不退缩的勇气之后，再指望他们此时还去害怕普通的坏人，显然是有些不切实际的。

　　战局很快便进入了僵持阶段，韦恩这边虽然刚开始就吃了几枪，却也顺利绕进了拐角位置，

　　借着“镜头”能偏移的简约线条视野，他翻身下马以后基本一瞄一个准，又不太害怕露头出去的时候被子弹击中，压得对面不敢继续快速靠近，而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修士，抓起杠杆步枪也跟着迅速加入了战局，帮忙在间歇中用乱弹应付着另外一边的敌人。

　　但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栓动步枪的连射速度本来就不太行，装弹量也才几发，打得再准也形成不了火力压制，

　　十字路口附近又没有别的掩体，对面还是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攻击过来的，韦恩没有让人打成马蜂窝的爱好，实际上也只能慢慢地且战且退，有两枪为了强占先机，他都选择了“打中就行”，没有追求连续爆头，为的就是要尽快把对方的攻势拖垮。

　　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们倒也没有迅速溃退，街区里一时间“砰砰砰砰”响个不停，流弹在黑暗中不时能溅出火星来，

　　还骑在马背上的那位修士又是另外的一种忙碌，他这会儿一个人在后边管着三匹马，受了伤的那匹还很难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边还有同伴在等着急救，去晚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话音刚落，身下的马匹就直接往下一软，尽管很快就重新支棱起来了，在安抚下也没有乱跳，却不知道被伤到了哪里。

　　“马匹不能再受伤了，你先带着它们躲到那个巷子里。”

　　韦恩一枪击倒对面一个现在还在从麻袋里往外分发枪械的神经病，缩回脑袋以后，闻言就抬手往这条道路后边的方向一指，

　　他一边换弹一边估摸着子弹的剩余量，接着就对着那位摔下来的修士低声喊，“你先往后退，那把枪里快没有子弹了。”

　　到了两个仓库间的窄巷里之后，情况就稍好一些了，对面的人数此时已经少了一部分，不露头的话便没有视野，火线也只能挤在巷口的拐角处，

　　两面夹击的“砰砰砰砰”，很快就变成了两边回合制的“你砰一下、我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