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新神 第425节

　　看起来这家伙对他自己还是颇有自信的，可是听起来又似乎稍微带点怂……

　　不过相比侦探社能拿出来镇场子的伊妮莎，探员们的水平就不太乐观了，

　　韦恩和彼特·克莱门萨从厨房里走出去的时候，康纳尔这个喜欢到处撩事斗非找人切磋的家伙，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今晚造访的其他几位黑衣人打到了第三场。

　　一开始两人还觉得有点意外，不过看到稍远处的众人们在工坊里的空地上腾出了空间，两边的人还算泾渭分明，都围观着像是在凑热闹，也就放下了心来，

　　至少基本的秩序还在，应该没出什么乱子。

　　空地的这头是侦探社的探员们，那头是大胖子带过来的黑衣人们，伊妮莎还在一个小木屋的房顶上找了个制高点，

　　走到人墙边上跟琳娜一问，韦恩和彼特·克莱门萨很快就搞懂了目前的状况。

　　侦探社目前看来跟对方是友非敌，但客观地说，大家彼此之间并不熟，双方的实际立场大概属于“中立稍微偏友善”的那个程度，

　　伊妮莎没有制止，琳娜看起来更像是负责在暗中拱火的，探员们估计是带着点憋屈想找回场子，那边的几位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非正式的竞技场就这么开了局。

　　此时在空地中间跟康纳尔对打的黑衣人，非凡能力看起来跟“软化”有点类似，都是能让身体暂时改变状态，变成接近半流体的模样，

　　但这家伙就明显更有攻击性，他扑过去一记上勾拳，康纳尔一边游刃有余地使用“非凡小盾牌”一挡，一边半后撤着卸力再准备乘势反击，然后便了中了招。

　　黑衣人的拳头，并没有被康纳尔局部硬化的非凡能力给弹开，反而直接变成了沥青状粘液黏了上去，

　　接着从拳头开始，他整个人都迅速化为了沥青态，以最初黏住的地方为支点，顺势就把康纳尔整个人都给包裹成了一个人形的史莱姆。

　　康纳尔的行动有没有受限不好判断，不过被完全包裹在其中以后，他显然没办法继续呼吸，

　　青黑色的人形史莱姆在空地中挣扎打滚，努力试图撕开自己的“脸皮”、撞击地面让试图对方吃痛躲避，可惜却始终未遂。

　　最后康纳尔不得不放弃抵抗，三战连败耻辱下播，

　　那坨沥青也才重新流回了旁边的风衣里，恢复人样站了起来。

　　“要是换个场地再打一次，我估计就有办法对付你了。”

　　康纳尔坐在地面上大口地喘着气，脑袋却依旧扬着，首先在想着的还是下次该如何反败为胜，“你在刚才的那种状态下并没有多少攻击力，应该做不到专门压迫眼睛或者钻入口鼻和耳道之类的事情。包裹的强度感觉也有限，如果能防住要害的话，我应该能撑得更久。”

　　跟他对阵的黑衣人看起来则比较高冷，弯腰捡起黑色的礼帽戴在头上，本来似乎打算直接走开的，想想还是回了头：

　　“那你最好先去看看蟒蛇是如何绞杀猎物的。每呼吸一次，你的胸腔和四肢血液都会被压迫得更紧，你也许不会有太长的时间。”

　　……

　　一行人被礼送着走到了种植园的外围，

　　分别上了两辆来时的马车以后，彼特·克莱门萨才笑着打趣自己的手下：“难得见到你给对手提出有用的建议。我看那家伙的非凡能力足以进行局部防御，怀特你下次可能就不会赢得这么轻松了。”

　　“他的优势主要在于灵活性，而且太依赖近身缠斗了，要克制起来不算太难。”

　　被点名的手下安静地坐在对面，“不过他给出的意见很有针对性。要是我的控制能力能够再精细一些的话，就可以尽快破坏掉目标的视觉和听力，避免被一些污染类型的非凡能力伤害。”

　　“我听说他们这里经常会组织这样的战斗，韦恩把它称之为‘无限制竞技场’，看来对提升格斗能力和战斗敏锐性还是挺有帮助的。”彼特·克莱门萨的话锋一转，“你昨天过来看到那个人偶的时候，他们这几个合伙人都不在这里？”

　　“是的。我在远处暗中观察了差不多一天，都没看到他们回来。”

　　“一天时间啊……”

　　叫做“怀特”的手下，听出了彼特·克莱门萨语气中的唏嘘：“有什么问题吗？”

　　“之前因为唐的示意，所以大教堂对他们几个人的例行安全排查没有做得太细致，明显出了纰漏。”

　　彼特·克莱门萨稍微叹了一口气，“那位低调的琳娜小姐，位阶显然也超标了。无论她具体的非凡能力是什么样的，能让威廉大师的活人偶像个活人一样单独活动一天，非凡能力的位阶和灵性力量的消耗都绝不可能是初阶水准。”

　　“需要我们再做一次排查吗？”对面的另外一位手下闻言，立刻就坐直了身体。

　　“算了，这些的事情已经跟我们无关，让提利尔跟那些南方牧师们自己去发现吧。有韦恩他们在，再加上提利尔手底下的那几个家伙，现在的大教堂，起码不至于连旧大陆过来的零散野生非凡者都对付不了。”

　　彼特·克莱门萨想了想，视线顺势看向了这一位手下，“你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州内的南方牧师们目前还没有明显异动，虽然他们在台面下的小动作估计永远都不会停止，但我们重点关注的那些教会成员，眼下并没有遭遇任何伤亡意外。”

　　“他的看法还真是准，提利尔至少不是一个太坏的野心家……车站那边的情况呢？”

　　“活动的频率还在持续上升。”

　　“呵。再没有人公然反对枪械走私之后，他们在赚钱方面倒是积极，这估计也是提利尔拿出来的交换筹码之一。就是不知道密苏里州有没有那么大的销售市场。”

第650章 防备

　　彼特·克莱门萨他们一帮黑衣人前脚刚走，侦探社这边就立马开始着手总结经验并加强防备了。

　　猫头鹰是道格在对他们进行询问以后，从它晚上喜欢待着站岗的风车磨坊顶上给捡回来的，也算是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堂堂一只夜行猛禽，大晚上的被人拍醒了，居然都还一直蔫了吧唧地眼皮打架。

　　彼特·克莱门萨没有具体解释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猫头鹰和做到这件事的，就提了一嘴，说他们只是让猫头鹰陷入了昏睡状态，体型越小效果越好，但应该没受什么伤，

　　道格跟鸟类的沟通还做不到特别精细，只知道它的自我感觉还算良好，除了困以外，当时和被弄醒之后都觉察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异常。

　　几人稍微检查了一番，确实也没找到什么伤口，便灌了那只傻鸟几口圣水让它去睡觉，

　　只能初步怀疑彼特·克莱门萨的团伙里应该会有“反窥视”或者“侦查异常”类型的非凡能力，考虑到磨坊顶到地面的距离，那个昏迷效果的非凡能力射程还不算近，就是不清楚用在人身上效果如何。

　　康纳尔虽然刷新了他的连败记录，不过作为对外出战的选手并不丢人，伊妮莎和琳娜全程围观，大概清楚了其中几位黑衣人的能力类型和战斗风格。

　　按照顺序来排，第一个开打的黑衣人算是比较适合擂台战的，非凡能力的笼罩范围大概是个半径7码左右的球型空间，康纳尔在其中反复体验到了“超重”和“失重”的感觉，最后在两种状态的来回切换中因为被击出场外而落败，

　　他的非凡能力似乎对无生命的物体不生效，但他自己的行动显然也会受影响，只不过他更适应状态并且能主动进行切换。

　　第二个开打的黑衣人看起来就明显是“神圣”领域的了，他至少使用了两种非凡能力，其中一种大概类似于手里拿着个无形的篮球，康纳尔想要汇聚灵性力量进行局部防御的时候，在“篮球”的范围内会仿佛遇到斥力，

　　另外一种则像丢沙包，“沙包”可大可小，足够大的能直接让康纳尔“破盾”，打到身上也能让相应的部位仿佛一直被灼烧，直到有足够多的灵性力量汇聚过去完全抵消它。

　　再加上最后那坨能把人整个都包起来的黑色史莱姆，

　　单说非凡能力本身吧，听起来似乎都不算太花里胡哨，可人家的强度摆在那里，实战结果就也无可辩驳。

　　探员们位阶和非凡能力的提升都不是能够简单解决的，但好在竞技场只是竞技场，实战中热武器的威力依旧能够解决不少问题，

　　伊妮莎就拿出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例子，温莎王国最初在新大陆进行开拓的时候，强大一些的原住民部落里经常会有一定数量的非凡者，殖民队伍里的士兵们当年拿着火绳枪或者燧发枪进行对抗，在增援到来前，还是依旧有能够扎下脚跟并初步扩张的。

　　于是在这个思路的指导下，侦探社的值守探员们就真的要开始尽量枪不离身了，有些陷阱更是连夜便开始加装，

　　工坊毕竟是在别人家的种植园里，直接埋烈性炸药稍微有点过分，不过能发出声响的预警装置明显有必要多布置一些，捕网和绊脚索之类的陷阱也很环保，就算被警员们看到了都不会有意见，偶尔有人误触都无伤大雅。

　　最夸张的是琳娜，担心帕克被人给惦记了，大晚上的就在厨房里想要找地方刨坑，打算弄一个假橱柜出来，明天再去买个保险柜藏在里边给帕克休息的时候用，

　　她倒不是害怕帕克被懂行的人给偷走啥的，到时候究竟是谁需要千日防贼还不好说呢，但是遇到不太懂事的奉命毛贼就麻烦了，万一被打个窟窿或者弄断个胳膊腿之类，感觉修都找不到地方修。

　　……

　　之前那伙“科亚特尔”信徒们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那本被琳娜摸来的仪式手札也已经交给默林修士拿去上缴，

　　侦探社这次能够获得的奖励被封了上限，又偷摸搞了一点非凡材料，那玩意就当做掩护和人情送出去了。

　　韦恩对那玩意并不心疼，主要是因为琳娜对它的形容还挺恰当，把它称为了“非凡知识”，

　　知识这种东西是可以复制的，几位合伙人尤其是伊妮莎都看过一遍了，作为事件的参与者，还有资格到大教堂去申请借阅，完全可以自己凑一本内容一样的笔记出来，犯不着对那本书有什么念想——真要留个纪念的话，还不如留那根似乎已经完全没用了的“蛇头棍”呢。

　　再说了，那只羽蛇看起来又打不过“智慧贤者”，在仪式里吃得又不健康，

　　对侦探社来说，最有价值的反而是伊妮莎可以用来延长非凡材料保质期的那部分内容，犯不着学那些静谧教派的家伙去试图取悦祂。

　　伊妮莎还是好心，第二天早上，她还犹豫着要不要到码头区去继续协助教会调查，免得那伙邪神信徒中还有危险的漏网之鱼，

　　但事有缓急之分，为了确保留给韦恩的那块非凡材料不至于流失太多的灵性力量，顺便在琳娜出门采购的时候帮忙守着帕克，她还是留在工坊里继续熬制针剂，暂时把她想排查的事情交给了上进心在一夜之间骤然爆棚的康纳尔。

　　侦探社整体的排查工作当然也没有停止，除了供应餐馆之外，剩余的午餐肉目前都被预定到了下星期，“弹弓”他们不用继续推销，依旧戴着红袖章，再拉上新成员们到码头区去到处装模作样显示存在感，

　　韦恩稍微想了想，坐着马车直奔码头区里艾尔兰暴力团的地盘。

　　塞伦向导如今似乎是真的有点怕韦恩了，在街区里大老远地看到马车驾驶位上的桑德斯，便果断地假装视而不见，扭着头似乎想要尽快找个连接着街道的巷子口逃跑，

　　桑德斯估计也觉察到了，马车稍微加速，在塞伦向导成功钻进小巷子前，马车便安静地停在了旁边，他甚至都没跟塞伦向导打招呼，说不定就只是坐在驾驶座上沉默着看着对方。

　　塞伦向导最终只能缩手缩脚地老实打开了车厢门，屁股都不敢坐得太深：“韦恩先生，有什么是我今天能为您效劳的吗？”

　　“我看你刚才的样子，似乎有事情需要去忙？”韦恩明知故问。

　　“韦恩先生，我之前跟您在街区里排查瘟疫，已经得罪了一些邻居；三天前又跟您到警方的停尸房里去辨认了尸体，要是有人把事情传出去的话，还会直接得罪帮派；那位金发小姐之前倒是只让我找了些孩子去帮忙，可结果当天晚上，街区里就有房屋被警方和教会查封征用了。”

　　塞伦向导幽幽地说到这里，还叹了口气，“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可能都没办法在街区里继续生活了。”

　　“当时参与辨认的各位都承诺了会保密，我也说过了会为你们提供保护。”

　　韦恩觉得塞伦向导的担心其实也有点道理，“不如我给你提供一份工作怎么样？我的工坊里最近在生产午餐肉，可以按成本价提供给你，让你在你们街区中进行销售。纯商业行为，不强行摊派销量，价格由你定，我只要三成的利润。你公开为我工作的话，哪怕只是出于名誉考虑，我也不可能无视你的安全问题。”

　　主要还是语言不太通，类似这样的街区，感觉连“弹弓”他们那些推销组都很难真正推广进来，

　　试着让街区里的“本地人”来代理，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塞伦向导的反应看起来有些讷讷，似乎在思考着该怎么拒绝。

　　韦恩也不强求：“我的邀请在瘟疫排查期间会一直有效，你可以在考虑清楚之后再答复我。不过我今天来找你，确实是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您请说，我非常乐意效劳。”塞伦向导似乎很高兴韦恩能主动转移话题。

　　“也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事情。跟之前那次一样，跟我一块去再见见那位奥沙利文先生吧——他的手下们互相之间悄悄说的那些话，我都听不懂。”

　　塞伦向导听到这里，连眼睛都瞪圆了，他有些怯怯地试图提醒道：“韦恩先生，上次在停尸房里被辨认出来的那些袭击您的人，原本都是在为他做事的……”

　　“我知道。”韦恩点头，“之前我和他似乎聊得不够愉快，所以就更有必要再去一趟了。放心吧，我和保镖的身上都带着武器，不会出事的。在码头区只要呼叫增援，也很快就会有人手赶到。”

　　“啊？”

第651章 私家侦探

　　韦恩如今已经见过了码头区里的不少黑帮头目，

　　虽然都是“黑帮”，但黑帮们的气质其实也大有不同。

　　这年头的美利加，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一个个的小社会，中间是存在着无形的隔离墙的，有些人无论到哪里都能很快被接纳，又或者总有办法找到活路，

　　而有些人要是离开了熟悉的街区，就可能连吃饭都会立马成为问题。

　　不少外来的非法劳工们，便属于在这方面特别受限的人群，没有合适的身份、没有人人都喜爱的美金、没接受过多少教育，还找不到担保人或者介绍人，甚至可能连语言都不太通，

　　要是再没有一技之长的话，离开“老乡们”就约等于自寻死路，没准被摆进了停尸房都没人报案，而且有些人跨越大洋来到美利加容易，然而再想回去，也往往会比过来时更难。

　　——有些劳工还有亲属和家人，也许是一块过来的、也可能是来了之后才新增的，或者有些人本身就是生长在街区里的“二代”或者更多代，如果这里不是“家”的话，那他们在大洋彼岸可能也没有家了。

　　黑帮们吃的，其实就是这部分身不由己的“红利”，只不过具体的吃法不一样，沉淀下来的气质也就有了差异。

　　比如说水手帮那种，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是从劳工们或者地盘里的商贩们身上抽取“人头税”、“摊派费”啥的，跟地盘上的小偷小摸也多少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