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你们别叫我万机之神 第939节
依靠自己孤身一人,绝无可能在帝皇之子的混沌星际战士和诡异莫测的血伶人围攻下杀出生天,更别提带走他们。
“拦住他,立刻拦住他!”拜尔尖锐的命令声响起,随后他开始毫不犹豫的向后撤退。
论起战斗力,醉心于研究生物基因改造的拜尔其实并不算厉害,他最大的依仗还是手中那层出不穷的多功能药剂和特殊工具。
他拉开了距离,让那些帝皇之子的剑士挡在自己面前,同时幽绿的麻醉枪再次瞄准鲁斯快速移动的身影。
鲁斯的野兽直觉再次救了他,他仿佛未卜先知般,不断闪躲着来自敌人的麻醉枪和高压电流捕网。
翻滚中,他顺势抄起地上一个沉重的金属工具箱,如同投掷链球般,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羊水仓。
这是罗格多恩的羊水仓,鲁斯的选择极其理智,多恩即便在众多原体兄弟中,也是属于意志最坚定,逻辑最清晰,战斗里强悍的一类,一旦苏醒,将会给狼王带来巨大的帮助。
沉重的工具箱狠狠撞在多恩羊水仓的强化玻璃上,裂纹瞬间蔓延开来,但还没有破碎,紧接着,鲁斯便不顾一切的舍身撞了上去。
羊水仓终于彻底碎裂,大量浅绿色的羊水混合着玻璃碎片轰然喷涌而出。
浸泡其中的罗格多恩克隆体被水流裹挟着,重重地摔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
他那如同岩石般刚毅的面容抽搐了一下,紧闭的眼睑剧烈颤抖,仿佛在噩梦中挣扎,但并未立刻醒来。
帝皇之子的精锐剑士们已经冲到了近前,他们训练有素,动作迅捷如电,配合极其默契。
不同于那些已经沉醉于享乐,彻底失去了纪律和意志的同伴,他们至少还保留了昔日那支强大军团的一丝痕迹。
没有爆弹枪的轰鸣,在这珍贵的实验室里,他们使用的是更为可控的近战武器。
这些帝皇之子并不喜欢使用传统的动力剑,黎曼鲁斯认出了他们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种名为夏那巴尔军刀的特殊武器,不需要分解力场,全靠自身的极度锋利伤敌,对使用者的技巧要求极高。
两名剑士一左一右,如同毒蛇般刺向鲁斯暴露的腰肋。
对付这种武器,重甲是最好的防御手段,由于缺少分解力场或者链锯的破甲效果,他们在面对诸如身穿终结者护甲的敌人时会格外的被动。
但现在的问题是,鲁斯身上甚至连一条兜裆布都没有,只能依靠自己的血肉之躯硬抗。
他们的剑术精妙绝伦,角度刁钻狠辣,封死了鲁斯所有的闪避空间,音波的干扰还在持续,鲁斯感觉自己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剧痛传来,夏那巴尔军刀轻易地切开了他坚韧的皮肤和肌肉,在他左侧肋部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另一侧的武器则擦着他的大腿外侧划过,带起一片血肉,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身体。
“妈的,原体的身体素质就这?”
“还是说老子这个克隆体,连身体素质也是削弱版的?这合理吗!”
鲁斯痛吼一声,但痛苦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无视伤口,身体不退反进,如同狂怒的巨兽般猛地撞向左侧的剑士,同时手中的骨锯以避无可避的角度砍了过去。
那帝皇之子剑士反应速度要比狼王慢上许多,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一个趔趄。
鲁斯几乎把手中的骨锯当成了撬棍,直接砸在了帝皇之子的剑刃上。
刺耳的金属摩擦和断裂声响起,精工打造的夏那巴尔军刀竟然被沉重的骨锯硬生生砸断,断裂的刀尖旋转着飞出,钉在远处的仪器上。
“你以为你是阿库尔杜那?蠢货!”鲁斯嘴里忽然蹦出来一个人名,他想起了第三军团那个大名鼎鼎的剑圣,昔日的两百剑士之首。
鲁斯顺势旋身,沉重的骨锯带着破风声横扫,另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剑士被逼得狼狈后退。
鲁斯战斗的本能在飞速苏醒,他不再单纯依靠蛮力,而是开始利用环境,利用敌人的武器,甚至利用自己受伤的身体作为诱饵反击。
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变得更加高效致命。
他像一头在血战中飞速成长的幼狼,正以惊人的速度找回属于黎曼鲁斯的战斗技巧。
就在他逼退两名剑士,获得一丝喘息之机的瞬间,他的目光锁定了另外三个最近的目标。
一个是属于费鲁斯·马努斯的羊水仓,另外两个上面标记着【Ⅱ】和【ⅩⅠ】的印记,但是狼王想不起他们的名字。
“兄弟们,醒来!”鲁斯狂吼,身体再次发力。
他无视了那些疯狂涌来的帝皇之子剑士,拼着再添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如同炮弹般冲向费鲁斯的羊水仓。
“拦住他,不能让他打开那个!”拜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恐慌。
费鲁斯·马努斯,那是他最不希望现在醒来的原体之一.
这位原体和帝皇之子的纠葛实在是太深,现在醒来很有可能会造成更大的变化。
但已经晚了。
轰!
强化玻璃应声爆碎,费鲁斯的羊水仓被击碎。
几乎在同一时间,鲁斯反手将骨锯脱手掷出,沉重的骨锯旋转着,带着恐怖的力量狠狠砸中了那两个标记模糊的羊水仓。
费鲁斯·马努斯的克隆体重重摔在地上,冰冷的地面和空气瞬间带来强大的刺激,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和鲁斯的经历类似,费鲁斯睁开眼睛之后,大脑不受控制的开始回忆从前的记忆。
只不过相比起狼王,费鲁斯的记忆要残缺许多。
他最后只记得伊斯塔万V,记得自己带着一万阿维尼氏族的终结者击碎了叛军的防线,记得赶来的援军居然反转成了叛徒。
他最后的回忆,停留在福格瑞姆扭曲的狂笑,还有自己头颅被斩断的冰冷和黑暗之中。
费鲁斯再度体会了一次死亡的感觉,顿时抱着自己的脑袋陷入狂怒状态。
这位有着钢铁之手称号的原体,并没有如本体那般双手被特殊活体金属包裹,依然保留着血肉之躯。
痛苦过后,费鲁斯瞬间锁定了实验室中所有穿着紫色盔甲的身影。
“帝皇之子!叛徒!福格瑞姆的走狗!”
而另外两个破裂的羊水仓中情况却截然不同。
那两个克隆原体在脱离羊水的瞬间,身体就开始了剧烈的,不自然的抽搐。
他们的面容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蠕动,血管暴凸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他们试图挣扎,试图呼吸,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仅仅几秒钟,他们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焦黑,仿佛被无形的火焰从内部焚烧殆尽。
帝皇降下的抹除惩罚是绝对的,即便是克隆原体,也依然逃不过被抹除的宿命。
这恐怖而诡异的一幕,让实验室中出现了短暂的死寂,就连那些冷酷的血伶人,面具后的眼睛也闪过一丝惊疑。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有的原体苏醒之后安然无事,而有的原体则直接凄惨的死去了?
拜尔看着那两具烧焦的克隆原体,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超出预料的恐惧。
第895章 玉石俱焚
法比乌斯·拜尔的实验基地位于恐惧之眼深处,在这片既不属于现实宇宙,又不属于亚空间的奇特之地,他的安全能够得到最大的保障。
无论是人类帝国的敌人,还是亚空间中那些恶意存在,都在对法比乌斯拜尔虎视眈眈。
然而就算他做好了诸多的防备措施,两名无比珍贵的克隆原体还是在他的面前直接残酷的死去。
这意味着,只要帝皇想,他也可以轻松的杀死自己。
自从拜尔也克隆出了基因原体之后,他心中的傲慢和自负就开始疯狂的蔓延滋生,生出了自己也能够和帝皇相提并论的错觉。
他会超越帝皇,完成人类之主也未曾实现的伟大事业。
但是此刻,他忽然就像是被从头到尾浇了盆冷水般,猛地清醒过来,自己的生命安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保险。
法比乌斯是帝皇之子军团中,极少数从枯萎病魔爪中幸存下来的阿斯塔特。
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他曾经依靠着自己的药剂师身份修改了医疗记录,同时暗地里从那些战友遗体中提取特殊物质,制成了能够让自己苟延残喘的药剂。
这段特殊的经历,让他对自己的生命格外的珍视。
在他看来,从枯萎病诅咒中活下来的自己,已然继承了那些死去兄弟未曾实现的价值,他必须要完成自己的伟大理想。
然而就在法比乌斯稍微分神的瞬间,费鲁斯已然开始大肆屠杀起面前的所有帝皇之子。
他没有任何武器,但那双由血肉之躯组成的铁拳,就是最致命的凶器。
他如同人形攻城锤,轰然撞上了眼前的帝皇之子。
一名剑士的胸甲连同里面的躯体,被费鲁斯一拳砸得凹陷下去,陶钢和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他反手捏住了另一名剑士手中的夏那巴尔军刀,仅仅依靠手指的力量,就让对方无法移动刀锋分毫。
这种依靠自身锋利伤敌的武器,在面对神经反射速度、力量、技巧都全面碾压的敌人时,再度暴露了自己的巨大短板。
若是拥有着分解力场的动力剑,亦或者是不断旋转的链锯剑,费鲁斯就算是技巧再高,也不可能用手指锁死剑刃。
他可不像本体那样,有着一双刀枪不入的钢铁之手,能够直接硬抗分解力场、热熔超高温、等离子体等要命的攻击。
费鲁斯在触碰到帝皇之子手中的军刀后,迅速脑海中产生了大量复杂的分析数据。
这把武器的材质、锻造工艺、使用时间、习惯,甚至是它的机魂,都被费鲁斯完全洞悉。
在费鲁斯的面前,这些武器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随后原体找准了军刀最为脆弱的一点,用另一只手轻轻一弹,瞬间产生的高频振动就让军刀崩解开来。
“叛徒,死!”
费鲁斯抓住了崩断的军刀前端,随后一个巧妙地上抛翻转,就把那最为锐利的部分直接刺入了帝皇之子的头盔之中,顺着较为脆弱的护目镜没入头颅。
相比起黎曼鲁斯那野蛮粗暴的攻击方式,费鲁斯的一举一动之间,都流露着一种堪称完美的协调和效率。
他不会有多余的动作,但却总能以最小的消耗取得最大的战果。
帝皇之子的剑术在他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实验室瞬间变成了屠宰场,紫色的盔甲碎片、断裂的武器、破碎的尸体四处纷飞,宛若炼狱。
“费…费鲁斯大人……”
一名被同伴尸体绊的减速的帝皇之子剑士,看着如同魔神般冲来的费鲁斯,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并非最堕落的色孽信徒,心中还残留着对昔日原体的一丝敬畏和对军团过往荣誉的模糊记忆。
而现在,那些痛苦的记忆全都活了过来,化为了费鲁斯的鲜活模样。
面对眼前这无法抗衡,承载着军团最深重罪孽的复仇者,他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原谅我们……”
费鲁斯的铁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停在了这名剑士的头顶一寸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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