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座命 第296节
又过了一会,张贵突然觉得精神一阵恍惚。
整个人生出一种飘飘欲仙,直升云霄的奇妙感觉。
冥冥中感觉到,自己以后似乎可以不用饮食,只餐风饮露就能活着了。
当然作为习惯。
非得继续坚持一天三顿的吃吃喝喝也不是不可以,但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实际意义。
“以前把食丸当正餐,寻常酒菜只是佐食的时候。
一日三餐虽然已非必要,但毕竟还是得要吃要喝。
可现在真是‘非人哉’了!
人家都是乙类超凡的时候慢慢变得不是人,我却又特殊。
真人不知是悲是喜。”
张贵回过神来,默默想着,一时间再没有了去‘管闲事’了心情。
严格来说,作为真龙国的皇帝,明宋国谁能登基,谁会覆灭。
甚至这个国家未来能不能存在,其实意义不大。
也许一切都只是个习惯而已!
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门外响起了嘈杂声响,惊得张贵回过神来。
眼睁睁看着四周重重叠叠,墙上地下的根系瞬间化为乌有,他摇了摇脑袋。
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想过,等到自己创造的可以充当地上神国的‘秘境’够大了,就去向往已久的‘地窟界’走一趟。
若有所思的楞了一会,喃喃自语道:
“上一世心情莫名怅然的时候,我就爱旅行换换环境。
现在看来我还是我啊。”
这么一想,惆怅的情绪一下消散了许多,终于有心情问道:
“外面是谁啊,那么吵?”
“贵弟,是我,张九庆,我找你有急事,你这些手下却非得拦着。”
“哦,原来是九庆族兄到了,快快请进。”
张贵一愣起身打开院门,见真是张九庆带着一伙子人,跟芝海镇带兵的值星官搅合在一起。
望着值星官,假模假洋的吩咐道:
“这是我的同族兄弟,宋明朝廷中的‘真麒麟’,以前便来芝海镇找过我。
你等怎么忘记了,下次可不许再挡了。”
“世子爷,真怪不得我。
是这位‘真麒麟’大人什么都没说,直接硬要往您院子里闯。
我才拦他的。”
这次的值星官是个眉宇通透的人物,隐隐瞧出自家主君并不是真的责问自己,愁眉苦脸实话实说道。
张贵闻言挑挑眉毛,说了声,“哦。”,又接了句,“那也不许。”
之后施施然的带着张九庆等人进了院子。
而见到张贵的面后,张九庆本来略显浮躁的神情,重新镇静了下来。
待到众人在堂屋坐定,有侍女送来上等的清茶、点心、瓜果。
他幽幽一笑道:“咱们平阳张家一族同胞被锁拿下了诏狱。
贵弟却还是过着官宦贵胄的好日子,真是让人羡慕。”
张贵闻言淡淡的笑了笑,
“九庆兄说的那里话来,我阿姆一族乃是明宋国的番邦王室。
我继承下来,便是真真正正的王侯贵胄,这样的日子还算勤俭呢。
至于平阳张家的族人被锁拿,其实我早就跟芝海镇上‘平阳会馆’的本家们解释过。
张六铎老家主带着成千上万的族中子弟…远遁而去…族里没一个告诉我的…
九庆兄你成了‘族中魁首’…我却连个家老都不是…
显是走了的、留下的彼此有过商量…所以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可虽然不争不抢…但那些上位的同宗我面都没见过…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总不能大包大揽他们的罪责…
这么一说,会馆里的族人们倒也理解,一直继续住在芝海镇照旧做买卖,过日子。
日后在我的护佑下繁衍生息,未必不能再出个四维公那样的‘中兴之主’继续辉煌。”
第322章 疯癫却真实
一个世族就不提‘乡绅’或是‘闻县’这种百十年一个轮回,杂草一般生发、枯萎不停变换的‘中小门户’。
那怕称郡、当府,如果没有‘秘境’作为底蕴,又彻底失去了上位者的青睐,一旦开始破败。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不断的继续破败下去,历经个三、五代人习惯了,又彻底没了底蕴,便会分崩离析沦为庶黎。
至于其中有神魔血脉者。
也许不知几百、几千年后会有子孙极为幸运的,觉醒了神丛‘真形’重新崛起。
但那时可能连‘姓’都换了,也就跟之前破落的世族毫不相干了。
而家族破败后,尚未分崩离析前,能出了个大国权相,重整旗鼓,再创辉煌!
完全就是天方夜谭般的神话,鬼都不会去信。
可偏偏‘平阳张家’的历史上,就真出现过这种鬼都没法子信的事情。
让张九庆这等明宋朝堂‘真麒麟’的辩才,都一时间无言以对。
当然主要是因为他理亏且有求于人,没法子去‘耍’自己最擅长的春秋笔法。
于是沉默了片刻。
张九庆长长的叹了口气,讲话不再阴阳怪气,反而直言承认的自己的错处,
“这事怪我。
当初六铎族叔带着一众族人流亡‘地窟界’。
我因为‘亲亲相隐’竭力阻拦不下,便也没有上告。
在那袖手旁观。
后来六铎族叔临行前,说贵弟你年纪轻轻经营地方,交友鱼龙混杂,过于少年得志,不好即刻就任家主。
我一时糊涂,就照做了…”
“九庆兄,你说这些有的没得,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别拐弯抹角的了。”
张贵内心深处其实一直都对张九庆有着几分重视,如果是平常就耐心听听讲些什么了。
但偏偏今日张贵完成了‘食炁者神明’的最后阶段。
一下子由‘人’成了‘非人哉’,心境生出极大的起伏,一时间根本难以平复。
时好,时坏,直似疯癫。也就无心跟张九庆瞎白话,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张九庆沉默了片刻,脸色一正,站起身来。
从衣袖里摸一道金灿灿的圣旨,朗声说道:
“有旨意。”
跟他来的一群人急忙跪倒在地,推金山、倒玉柱,三呼万岁,让人不禁想要盲从。
但张贵却照常端坐在太师椅上,似笑非笑的说道:
“合正帝都驾崩那么久了,九庆兄却突然跑到明宋番邦世子门上说有‘旨意’。
莫不是想要‘矫诏’不成。”
张九庆心里边‘咯噔’一下子,表面却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国不可以一日无主,朝不可一日无君。
先帝既然崩殂,自然就是太子口含天宪,行旨天下了。
而这正是他的旨意。”
“那现在谁是明宋的太子呢,”张贵幽幽的追问道:“是借兵瀛日讨伐弑父篡位皇兄的珍王?
还是派兵突袭西粤海三港,诛杀忤逆皇弟不成的魁王呢?”
话音刚落,跟着张九庆过来的随人里就有高呼,“大胆!”者。
对此张贵也没惯着,直接催动体内神丛‘天象地理大交征’。
使出二十四节气中的‘大寒’一部,演化出‘四九’天时之风,把那几人瞬间冻成了冰雕。
结果他们还要挣扎,颅脑之中却突然破开,长出了几株兰花,这才终于没了气息。
只余张贵淡淡然说道:
“大寒之时正生二十四番花信,一候瑞香;
二候兰花;
三候山矾,都是甚美。
可我独爱兰花香气清远,合了吾隐逸贤达的性子。
但闲散不招事,可不代表怕事。
诸位还需谨记才好。”
见他轻易撕破脸,露出狰狞颜色,一时三刻就由客客气气变的癫癫狂狂。
张九庆面色隐现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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