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座命 第299节
在海上昼夜不停,一次都没靠岸的风鲸号缓缓向甜湖城‘牛神角’码头。
因为早上收客房垃圾的女服务生通知过,晚上客船将中途补充物资,上下乘客。
期间客人如果愿意,也可以下船松松筋骨。
随便游历下异国风光,品尝下异国美食。
所以张贵早早的就站在了船弦边的甲板上,等着风鲸号入港、下锚。
突然身后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客人,应该是没来过甜湖城吧?”
回头一看。
说话的是风鲸号那位‘护卫总长’廖歆笙,张贵笑着点点头,
“的确是没来过。
老实说我以前一直觉得,从东陆到‘地窟界’也就是比飞出此方天地,到天外宇宙逛逛容易一点。
没想到真要去的时候,根本没那么难。
不由觉得‘知难行易’这个成语,还有另外一种解释,
便是有时候脑子觉得一件事千难万难,可实际做起来却颇为容易。
是以人生多些尝试也不坏。”
第325章 过江龙
巨大的湖泊中,盐水的海洋跟淡水的江河相互交融。
大海的蔚蓝与长河的碧绿在中央划开。
在这里把湖水喝进嘴巴,是微微带着一点咸味的甘甜。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盐水的滋味,将淡水的甜十倍释放了出来,是为‘甜湖’。
此时从湖里遥望象梵国一侧的陆地。
最近的是停泊了无数大船、小舟的码头,映入眼帘。
再向外,细砂搀着鱼胶碾实的宽敞街道上。
不知斤数的巨象从容穿行。
背上驮着穿金戴银的贵人,左右簇拥着骑骏马、青牛的修士。
普通的行人碰见这样的队伍,纷纷闪避。
有些径直走开,但大多数会双手合十行礼后再离开。
象背上的贵人并不会理会那些,朝自己行礼的普罗大众。
但却会显好心的布施些小钱,给路边瘫着的一些一贫如洗的穷人。
张贵见状收回目光,重新扫视码头,想要找个‘换钱’的银号。
就听身后的廖歆笙又开口道:
“客人,昨天餐厅的‘冰风’停了,明显是‘餐饮经理’的责任,于我‘护卫总长’何干。
可我却出了面,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在海上无聊,闲得慌呗。”
张贵顺口答音了一句,接着反问道:
“我听说象梵国中央朝廷是佛教的大法王坐镇。
地方都是土王管着,完全是各自为政,所以才总是打不过长生铁木,这可是真的?
还有这甜湖城也是土王当政吗?
我看码头上怎么连个兑换‘飞钱’的银号都没有?”
感觉他完全是在装疯卖傻,廖歆笙似乎胸中一股怒气压抑不住,憋红了脸,
“客人,昨天我会出面,就是为了让船上那些心存歹意者不要轻举妄动。
我们‘风鲸号’跟别的远洋客船不一样。
即便是中途停靠修整,客人下了船,只要还没抵达目的地,我们便会负责安全。
所以昨天‘乙三七、三八’两个舱室客人,可能暗藏的鬼魅心思,即便你没察觉,也没关系。
我们自会应对”
“廖护卫长你啰啰嗦嗦,听得我云山雾罩,到底想说什么呀?”
“阁下昨天对‘乙三七、三八’两个舱室客人说,事不过三。
我当时还以为是警告,就没轻举妄动。
可今天发现,‘乙三七、三八’两个舱室的客人都没了踪影。
只剩下些破衣烂衫。
瞧着应该是有场厮杀争斗。
但舱室里却连一滴血珠,一丝肉屑都没留下。
这会再一想你说,‘乙三七、三八’两个舱室客人,已经在你身边转悠了四日。
所以那句‘事不过三’根本不是警告。
而是‘恶猫食鼠’之前的戏弄了,对吗?”
张贵扭头看了看廖歆笙摇摇脑袋道:
“天底下是个人都知道,猫乃益兽,鼠是害虫。
是非善恶从根子上便有了判断,你却‘善恶’不分,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真是有趣。
也不知是天生愚鲁,还是故意的找茬,寻死?”
廖歆笙闻言气的牙冠紧咬,再不讲话,只是瞪着张贵的背影。
直到风鲸号排着号码,缓缓驶进了甜湖城‘牛神角’码头的泊口。
下好了锚,船桥落下,搭上了码头的青石地面。
张贵随着船上的其余客人,一起喜滋滋的上了岸。
廖歆笙涨红的面孔才瞬间恢复如常,转身回了自己的舱室。
这里早就有十余人等着他。
见廖歆笙现身,多数站起身来,少数则仍旧坐着只点头致意。
唯有一个清秀少年,连脑袋都懒的动,直接声音嘶哑的笑着道:
“老廖怎么样,看出来那是只‘肥羊’,还是‘过江龙’了吗?”
“摸不准,但能知道他必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多了,这算个什么。”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那人杀人不眨眼,但却又讲自己的‘道理’。
刚才看起来正常,实际却似癫非癫,像疯不疯的跟我闲聊。
时不时撩拨我的火气,似乎想要激着我先动手,他才好施为”
“因果律的能耐!”
清秀少年听到这里,声音终于凝重了起来,“佛门杀生即卫道!
卫道便是行大慈悲!
对头须的主动招惹他,然后人骂他半句,他诛人满门的套路是吧!
你能确定?”
“我要是有这样的眼力,咱们还用养着‘黑野豚’一伙,在船上挑肥拣瘦的选肥羊吗。
只是适才我把黑野豚一伙莫名其妙没了踪影的消息,告诉了那人,想诈他一诈。
结果他却若无其事的反过来问我这,问我那。
接着又同我讲道理,最后问我是,‘天生愚鲁,还是故意的找茬,寻死’?
我佯装发怒,在他身后僵持了整整三刻钟。
眼睁睁看着船进了码头,停好,他始终自在的很,一点硬撑的意思都没有。
可问题是,却也太过自在,简直像是忘记了我的存在一般,又有些过犹不及。”
廖歆笙若有所思的回答说。
清秀少年见他又犯了多谋少断的老毛病,不屑的撇了撇嘴,
“又是这样,碰见‘二五’的,就猫也是你、狗也是你。
不能一咬牙,一跺脚像个汉子吐出个见解来吗。”
廖歆笙被说的满脸阴沉,不再犹豫的冷冷说道:
“那就别动他。
黑野豚一伙人虽然是小脚色,可毕竟全都入了道。
一天时间弄的踪迹全无,就算是在海上,随便往水里一抛,就被鱼吃去了也让人瘆的慌,
再加上那人疯疯癫癫的,万一真掌握着‘因果律’的能耐,就算咱们把他宰了,也后患无穷。”
“但富贵险中求,越是这种看起来难缠的货色,便越‘肥’啊。”
“卢妙炆,你既然不听我的决断,又何必非得让我说出来!”
“你这就误会了不是,我不是不听你的话,而是想要亲自探探那人的底细。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盘不清’的话,咱们就不动他。
万一另有计较的话,就再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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