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座命 第302节
张贵心中突生莫名欢喜。
双手鼓掌,迈步朝‘大七生庙’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脑壳里的主神丛‘太岁入神’突然自发的运转起来。
双耳菌丝横生,断了耳识。
“这是什么鬼经文!”
张贵瞬间恢复了神智,脱口而出的高声咒骂了一句,却被四周的狂风暴雨吹散。
这时雨中的吟经声恰好念到,
“…世尊于晨朝会…面门放种种光…明杂色青黄赤白、玻瓈、玛瑙光…遍照三千世界十方天地…遇斯光者,罪垢烦恼一切消除…”
他眼前一阵恍惚,闪出无数绚烂的光芒,只觉心旷神怡之至。
眼看着又要‘入迷’。
好在张贵一向信奉,‘对头挖坑偷偷的绊我,第一次绊倒了我怪他,第二次绊倒了我怪我’,早已小心在意。
危机刚刚浮现就马上催动‘太岁入神’全力运转。
头颅七窍中黑色菌丝滋生,屏蔽了五识受到的迷惑。
之后面无表情的握紧双拳,继续朝‘大七生庙’走去。
心里默默想到:
“真正是,‘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在海上本本分分的坐船,结果被一群劫财的莫名其妙‘看中’。
刚把他们喂了‘虫’,上岸喝点果子酒,散散心。
又莫名奇妙被迷了心神。
都当我张贵是颗糖心的‘软柿子’是吧。
那就让你们瞧瞧,此方世界唯一一个‘穿越客’的本事!”
一路上,象梵人十有八九仍然趴在雨中顶礼膜拜。
根本不像受到迷惑的样子。
又过了会才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走向‘大七生庙’。
当然这些神佛信众不像张贵般另有居心,纯是因为虔诚,是以走一步便五体投地一次。
“这是什么意思?
那经文到底是迷惑我一个人,还是迷惑了整座甜湖城的所以普罗大众?
这一点我刚才怎么没想到?
不太对劲啊,脑子感觉还是有点不正常,最好再加层‘保险’…”
人流汇聚,随着时间的推移,张贵的神智越来越情形。
突然间突发奇想,运转体内新生的主神丛‘青帝来’。
将接受外部信息的‘目、鼻、耳’六窍化为木质,直接‘长死’。
只留下了对外交流的嘴巴如常。
然后在前额毛孔中生出细密的根须,探知着空气中元炁的震动,在心里一点点拼凑出了四周的图像,
“上一世‘大漂亮’最垃圾的超级英雄之一,却给我提供了这么实用的灵感。
‘夜摸摸’也算废物利用了。
而且比起用眼睛看,这种感知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
嗯,那个卢妙炆什么时候过来的,还打着把伞,拿着把伞。
他在找我。”
这时卢妙炆已经来到了张贵身后,撑起了拿着的那把雨伞。
张贵装出错愕的样子回头,用他那‘栩栩如生’的木头眼珠‘看了看’,
“卢兄,你怎么也过来了。
可是跟我一样,隐隐受到大七生庙佛像的吸引,想要上柱香吗?”
“没有,我就是想去,想去庙里,去,咦!”
卢妙炆闻言先是笑着摇摇头否认,随后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我本来是找你的,所以多拿了把伞,可怎么突然就往大七生…”
说话间,天上的暴雨突然停住。
有几名宛如神仙的人物,站在几条身姿曼妙,首尾几达百丈的独角螭龙头顶,带着一伙子随扈破开雨云,从天而降。
落在了‘大七生庙’里。
因为距离太远,张贵没有感应到这一幕。
只知道暴雨突然停了,身后的卢妙炆说着说着不讲话了。
于是无用的眼珠一转,笑盈盈的道:
“卢兄,好巧不巧的雨停了。
你拿来的伞也没有了。
但这番好意我却是记着的。”
“伞不伞的有什么打紧,张兄,你没看见那边有大启帝的嫡系子孙,乘龙来了甜湖城吗!”
卢妙炆声音微微变调的说道。
张贵虽然没有刻意学过唇语。
但以‘大神通’层次的神丛之力,探知充斥于此方世界的元炁震动,拼凑出来的图像,简直毫发毕现。
让他很容易的猜出了卢妙炆话里的意思。
心头一震,“大启帝的嫡系子孙!
象梵国一座破港城,跟大启帝能有什么干系。
他老人家打个喷嚏,就能把甜湖城给吹没,嘶,不对,不对。
大国的皇室、小邦王室甚至神王倪下的氏族,除了掌握的权势、力量有着天壤之别。
内里的‘门道’其实是一样的。
皇子、王孙里边都有表面风光无比,实际穷困潦倒的。
何况不知道跟神王隔了几百代的‘嫡系子孙’。”
第329章 涅槃之机(上)
象梵国极东之地虽然还是属于‘人间’的地盘,但明显受到‘地窟界’诸般势力的影响,已是十分的厉害。
再用明宋、元山这些‘人间’腹地大国的眼光看待问题,不管是权贵世家还是市井小民的角度,都不再相宜。
张贵沉默着跟在卢妙炆身旁,一起走了一会。
等到四周的人流越来越稠密,确定旁人虽然听不到诵经声,但神魂必然都受到了迷惑。
脸上浮现出向往的表情,对卢妙炆说道:
“卢兄,我越是走近‘大七生庙’,越觉得心向往之。
你是常走这条商路的,不知以前有没有参拜过‘大七生庙’呢?”
“甜湖城是贯通‘人间’与‘地窟界’的,水路枢纽之一。
‘大七生庙’又是甜湖城最大的庙宇,在整个象梵国都颇有名声,我自然是去过。
但佛堂、神宫其实万变不留其宗。
无非就是越有名的,香火越盛。
香火盛,香油钱就足,造的佛像神雕就越辉煌、气派。
反过来让庙宇更有名气。
去过一趟,见识见识也就是了,参拜做什么。”
张贵万没想到卢妙炆会这么‘实在’的回答自己。
感觉不仅没受任何的迷惑,反而有点‘掏心掏肺’的意思。
不由楞了一下。
随即他心中升起了另一个猜想,压低声音又问道:
“卢兄,那你傍晚来找我拼桌,是无意之举,还是另有所图呢?”
“自然是另有所图了。”卢妙炆‘嘿嘿嘿…’的笑着道:
“人间‘大争之世’,不知道有多少爹娘血亲被砍了脑袋的官商、豪强子弟,四处流亡。
其中就有不少往‘地窟界’跑的。
而你就极像其中之一,啧啧啧,花了五十两黄金买船票…”
“马蛋,果然像是吃了,上辈子我最爱的动画片<叮当猫>里的‘诚实豆沙包’,能正常的跟人讲话、交流,却只会说实话。
本人又像是完全感觉不出来,说‘实话’的后果。
这种‘神迷’之术,细想真是恐怖!
这个对我居心叵测的卢妙炆,现在还算是活着吗?
或是已经变成了只会对谈话,做出反应的‘人工智能’了呢?
马蛋的,早知道就不下船了,可现在再‘溜’就太明显了。
还是暂时随机应变吧。”
张贵知晓了卢妙炆的居心叵测,又确定他虽然看起来正常的紧,实际却已经神智被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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