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座命 第305节
还有怎么人死了、死了,杀人劫财的事情反倒被捅出来的呢?
真是胡言乱语。”
“甜湖城这次死人无算,其中包藏着许多隐秘。
否则象梵的‘灵山’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闹出什么大动静。
还有‘夏阙’,那专意给大启帝嫡脉子孙骑乘的独角螭龙尸首,都被人在海里捡走。
剥皮抽筋,零碎着卖了,也没说出个‘道道道’来。
但是,甜湖城这次遇难之人,但凡是有跟脚,能查出身份的。
都被精通占卜之术的修士、异人卜算了,最近三年的所作所为。
其中凡是出身大、中规格的宗门为非作歹的,全被找了后账。”
“这不就是,大启帝说的,‘凡大宗大派行歹事者罪责更甚十倍,当罚上下三代’吗!
是‘夏阙’发‘谪书’了,不会吧?
真要是这样,以咱们‘三圣剑北宗’那些大佬的脾性,廖执事全家不得死了几百回了。”
“谪书,你可真敢想!
廖执事在咱们面前是个人物不错,可在夏阙眼里,还不如个蝼蚁大。
死了再救活也不值得一纸‘谪书’啊。
我估摸着最多也就是传了句话,借机勒索点金银而已。”
第332章 两害相较
再是如日中天的大宗大派,区区记名弟子也是位列于,外门、内门、真传诸等弟子的最后。
理论上,一辈子最大的前途也就是混个外宗的管事。
而且即便上了位,别说跟外宗的执事、长老比了。
就算权位理论上一模一样的内宗管事,也能凭一句‘内外有别’对其鄙夷三分。
完全就是宗门里边的‘碎催’。
可这样的小人物,此时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热议
‘甜湖城’的秘事。
给人感觉不是信口胡诌,信谣传谣。
便是类似的事件已经接二连三的暴发出来,无论如何都再难掩饰。
所以相干的大佬只能听之任之,甚至加一把火,把真相己编造的假消息混在一起,扩散出去,把局面彻底搅浑。
而搞这类把戏的‘能人’里边,真龙皇帝可称翘楚!
所以他偷听了一会,心中便有了自己的成算,
“那个卢妙炆跟‘风鲸号’护卫长的廖歆笙,偷偷杀人越货应该是真。
但这件事会流传到‘三圣剑北宗’大佬们的耳朵里,却不一定是因为大启帝‘夏阙’的通告。
佛门最讲‘因果循环’,象梵国的大和尚算计因果可是更加的专精…”
“咳,先生是要买,还是要卖房舍、田亩呢?”
突然那位贞丰师妹开口打断了张贵的畅想。
同时整个牙行也变的安静起来。
张贵回过神来,低眉顺眼的回答说:“这位女管事,我想买个庄子.”
话讲到一半,就见贞丰师妹连同左右的‘三圣剑北宗’记名弟子,参差不齐的干笑道:“刘管事,您来了”;
“恭迎管事。”
“管事安好,今天真是红光满面啊。”.
就见一位留着络腮胡的大汉得意洋洋的走了进来,没有理会众人的恭维。
站定后直接竖起三跟手指头大声说道:
“三件事。
第一,管咱们‘破渊市’左市牙行的廖执事,已经被刑堂拿下。
阖家被抄,恐怕活不了了。
第二件事,即日起’破渊市’左市牙行,就由我刘任管着了。
第三,新人就需要有新气象。以前廖执事说什么既然是‘宗派’的牙行,就算做买卖也得要有气派。
我当时便讲了,做买卖的时候讲‘气派’,是为了让自己个的心里舒坦,于宗门无益。
咱们‘三圣剑北宗’的气派,是弟子使剑器劈在对头身上赚来的。
不是冷脸、冷眼、冷言、冷句,对待送钱上门的客人耍威风得来的。
你们说对不对啊?”
话音落地,牙行里顿时冷了场。
倒不是因为在场的‘三圣剑北宗’记名弟子,都多么的忠肝义胆。
可以为了拥戴‘旧老板’,去驳‘新老板’的面子。
而是刘仁乃是‘三圣剑北宗’外宗管事里边,出了名的‘大嘴巴’。
有个‘一’能添醋加油的说成‘十’。
更重要的是他说自己接管了左市牙行,可头上插着的却还是‘管事’一级的铜剑簪,不是‘执事’的银剑簪。
也就是说,就算真管着左市牙行了,也只是临时而已。
最终的结果还不知道如何,怎么能轻易的表态。
而刘任一瞧就知道,不是能共情,体量旁人的性子。
望见这一幕,得意的脸色顿时转为铁青。
但他到底知道‘法不责众’的道理,再说了,人家不做声也不是犯了什么错。
于是咬了咬牙,想了一会子,突然上前拍了拍张贵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道:
“客人我刚听说想买近郊的田庄是吗?”
张贵闻言微微一愣,实在不愿搅合进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里面。
可以他现在伪装的身份,有些事情没得躲的。
只能装傻的答道:“是有此意,不过若是今天不方便也没什么.”
“如何不方便,方便的很。”
刘任嘿嘿笑着打断了张贵的话,从怀里摸出一厚摞的地契,
“想要买多大的庄子为这里都有,大的合着卖,小的拆着给。”
张贵一眼看到地契的第一张标着,‘三千三百亩’的字样。
直接伸手指了指,“不用执事这么麻烦,就这一张,价钱合适,我就买了。”
刘任闻言看了一眼契书微微有些错愕的道:
“这庄子地点虽远却很成格局,没看出来客人还颇有身价啊。”
“实不相瞒,我乃是家族生变。
不得已,背井离乡迁居到的贵宗地界。”张贵一脸感慨的道:“身上带着些浮财,却没了生计。
怕依着以前的性子把钱给糟蹋光了,就想着索性买个大庄子,以后土里刨食也算扎下根了。”
“你这样讲,倒是个合情合理的正经来派,”刘任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咱们也别零着算了,凑个整黄金五千两,这‘离野庄’就给你了。”
“这,这是廖执事近些年围着野河,开的那座‘离野庄’的契书?”
话音刚落,一旁的青萍师姐突然睁大眼睛,脱口而出的惊呼道。
“可不就是那座‘离野庄’的地契,”
刘任像是要咬人般露齿一笑道:“我刚才不是讲了吗,廖执事被刑堂拿下,阖家被抄。
产业自然都会发卖。
说完他痛快的望了一会脸色越来越涨红,似乎要渗出血来的青萍师姐,又看了看其余目瞪口呆的牙行弟子。
目光最后重新转回张贵的身上,
“拿钱吧,我们这里你只要买够五百两黄金的房舍、田庄,顺便连入籍都能办。”
张贵干笑着道:“那倒是真的方便。”
从衣袖里摸出许多张过了‘地窟界’界碑后,在人族聚居的城镇兑换的金票。
一边清点,一边叨念道:
“实不相瞒,我就是因为进了‘地窟界’后,所过之处用的‘飞钱’大都是贵宗印发的,才决定在‘破渊市’安家立业…”
“先生作为新人,才刚来我们‘破渊市’就‘三个不值俩’的买去了,旧人呕心沥血开出的田庄。
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张贵的叨叨。
但他却只当耳朵聋了,根本没理会那位青萍师姐突如其来的迁怒。
心中暗暗想到:
“你被人强势拿捏,反抗不了,气出不来,就反过来想要拿捏更弱势的我。
却不想想,我要是因为怕你退让了,是不得罪你了,但去得罪了比你更厉害的姓刘的。
哪怕两害相较取其轻,也只能装聋作哑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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