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座命 第314节
一路顺风。
不久大飞舟驶进了破渊左市,落在了长乐坊一处专门用来停放大型载具的‘坪地’。
跟远郊人烟稀少不同,破渊核心区域的坊市车水马龙、人潮涌动。
张贵出了飞舟,站在舱顶手达凉棚的四下张望了一下,不禁喃喃自语,
“这中市又比左市繁华了许多,颇有几分繁花簇锦,烈火烹油的景象了。”
“所以这里才有大生意谈。”,紧随其后的乌雀子笑容可掬的说:
“走吧张庄主,带你认识些新朋友去。”
张贵不置可否的笑笑,跳下飞舟,跟乌雀子一起融入了人潮。
片刻过后,两人来到一座名叫‘登楼宴’的酒楼前。
门口堂倌似乎认识乌雀子,马上就迎了过,点头哈腰却没多嘴多舌,只是问道:
“女冠今个是带贵友小酌,还是照旧聚会?”
“在‘四合阁’聚会。”,乌雀子随口答了,就要进去。
结果没想到堂倌紧接着又舔着脸遮遮掩掩的道:
“今天一早楚道长的道兵就跑来我们酒楼,定下了‘观云斋’。”
“我们年包的四合阁不用,自己改成了观云斋,”
乌雀子眼睛微微一瞪,笑眯眯的道:
“看来楚师兄真是又‘出息’了几分呀,甚好、甚好。”
“倒也没改。”堂倌小心翼翼宛转的说道:
“楚道长定下观云斋后特意嘱咐了,他今日要宴请一位贵宾。
陪客名单里有的名字,才能入席。”
乌雀子一愣,随后品出了滋味,
“堂倌,你的意思是,我带来的朋友不能去观云斋喽?”
“小的失礼了,小的失礼了。”
堂倌闻言马上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弯腰鞠躬到脑袋都几乎碰着了地面。
一旁的张贵见状马上挡在了乌雀子跟堂倌的中间,
“我听明白这里边的意思了。
乌雀女冠,你跟一群好朋友,定着日子,常在登楼宴聚会。
今天带着我来见识、见识。
恰好碰见另一位朋友包了更敞亮的雅座,宴请贵宾。
而他又不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自然不可能客套。
这不就是‘赶寸’了吗,说不上失了礼数。
你一会自去观云斋会朋友,我找个雅座消磨会时间。
等到那位楚道长宴请完…”
“啧啧啧啧啧,倸央龙虎,来地窟界前还听说你在人间呼风唤雨。
勾搭着真龙国几十艘万料、十万料的机关战舰,巡弋明宋南国沿海诸地。
逼着夺嫡的魁王、珍王一同下诏恢复‘封建’。
万没想到今日竟会在地窟界重逢,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张贵闻言干笑着回头,望着身后面沉似水的清丽女孩道:
“哎呀,这不是我们人间明宋国三朝元老鹤乡公的堂孙女,青斗书院山长淮鹤先生的嫡孙女,冲鹤贵女吗。
咱们也算是旧友重逢,又都与金岭花鱼甄家的辞韵小姐颇有交情,就不要揶揄玩笑了。
石尸国本来就是荒蛮小邦,又失国百年有余,哪里是一纸诏书就能重整旗鼓的呀。
再说了,明宋国现在的局面是,北疆被东洲第一雄主长生铁木吞进殆尽。
南国双雄夺嫡,还引得瀛日天皇登了陆。
那流传几近百万年,传世六万六千七百零一代的‘地元四洲’最古王室再兴之主能是好相与的吗!
单单一个神器‘虚高天原’就能抵得上千军万马之威。
我曾经夺到过一个瀛日国的传古式神,猫鼬风二。
至少能抵得上一位四品‘上丙’超凡的能耐。
而‘高天原’上传说足有八百万神灵,这不要了命了。
未来大乱一起,你没唱罢,我登场,还不知道会惨烈到何种地步。
所以我才跑来了地窟界,打算来个狡兔三窟。
真是见笑了。”
第343章 交易
孙冲鹤跟张贵的交情平常之极,话都没讲过几句。
但诡异的是,两个人的关系却颇为复杂,只说其中最难解的两条。
孙冲鹤的亲爷爷淮鹤先生,乃是张贵心目中行将就木的明宋皇朝末世,第一大国贼。
同时更是他这一辈子,唯一一个至交好友张九江变得疯癫的罪魁祸首。
虽然只能算是间接的间接,也让张贵颇为愤恨。
但问题是,淮鹤先生当年远去元山国变节投敌的起因,却是张贵派出麾下石尸士大军,假扮灾民起势,劫掠青壮。
攻破的成百城池里就包括了,淮鹤先生发妻的家乡西粤元浮郡承平县城。
结果兵灾之下累的人家满门皆亡,无一幸免。
也就是说孙冲鹤的亲祖母又等于是,间接的被张贵害死的。
而孙冲鹤虽然不知道张贵就是真龙国君。
但以前祸害明宋北疆的所谓‘灾民义军’,其实多是真龙军假扮的这件事,如今却已完全暴露。
孙冲鹤只要不是傻子,必能猜出自己祖母的家族八成是被真龙国害的覆灭。
而世人都知道张贵跟真龙国有所勾搭,她又岂会丝毫都不迁怒。
至于其他那些,孙冲鹤对堂姐夫张九庆暗暗有些禁忌之恋,张九庆又是张贵的远房堂兄,两人以前还合称‘平阳张家双杰’;
孙冲鹤最要好的手帕交金岭花鱼甄家的甄诗景,暗中也有些想法的姐夫便是张贵等等,杂七杂八的干系还有不少。
所以孙冲鹤在异国他乡毫无预备的突然再见张贵,一时间五味杂陈说话拿捏不住分寸,也算理所应当的事情。
而张贵前两年去远山大狼都‘贤鹤书斋’接死党返乡时,恰好遇见过孙冲鹤练出‘剑种’。
对她那‘十年磨一剑,霜刃示君前’的剑丸‘鹤语千毫’,印象颇为深刻。
本来一直都不知道孙冲鹤是从哪学到的此等绝顶剑术法门,得到的此等绝佳剑器。
结果来到地窟界之后,定居破渊市的第一天,坐着老徐的飞舟去接收离野庄的半路上,他无意间瞥见‘鹤语千毫’冲天而起。
登时就明白了,孙冲鹤师门的跟脚原来是在地窟界,还恰好跟自己搅合在了一起。
所以跟孙冲鹤不同,张贵早已有了两人在地窟界重逢的准备。
但也没想到会碰面的这么早,还如此的突兀。
此时两人一个咄咄逼人,一个客客气气的对话后,彼此面面相觑,一时间相对无语。
跟随孙冲鹤而来的一位身披鹤氅,容貌俊秀,气质飒然的青年道士抓住间隙,未语先笑的问道:
“冲鹤师妹,这位仁兄是你在人间的故交吗?”
“正是。”孙冲鹤沉吟片刻,点点头道:
“楚师兄,对不住了,我跟他以前有些瓜葛,今日重逢,正是厘清的机会。”
“没干系的,现在还不到午时,你自去谈,我们等会就是。”
楚师兄大气的朗声说道。
“小妹惭愧。”孙冲鹤拱手致歉,之后回过脑袋望着张贵道:
“倸央龙虎,不,今时今日该称呼你一声‘国主’殿下了。
走吧,咱们去谈谈吧。”
张贵闻言一脸疑惑的道:
“孙贵女,咱们有什么话要去私密处讲,有这必要吗?”
但他把‘话把’递出去,前后左右的看看,就连唯一认识的乌雀子都一脸古怪的没有帮腔。
最终只能暗叫‘倒霉’的跟孙冲鹤一起出了酒楼,漫无目的的重新走上街头。
两人肩并肩的过了条街,孙冲鹤突然问道:
“上次在大狼都码头,为了给诗景姐妹出气,隔空术杀‘贤鹤书斋’数十名寒门弟子。
差点把我也给‘无形车裂’的是你吧?”
张贵一愣,因为不知道甄家姐妹有没有跟孙冲鹤这位手帕交,吐露过真相,没敢瞪着眼睛说瞎话。
尽量恳切的胡诌八扯道:“累你受到牵连是我学艺不精,但绝不是故意。
否则也不会远远看到不对便把‘术力’给散了。
至于那些被我诛杀之人,全都是罪有应得。
冲鹤小姐你也是名门…”
“好了,莫要多讲,只要你承认是自己做的便可以了。”
孙冲鹤摆摆手打断了张贵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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