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座命 第344节
百年难得恢复。
还带着鲜茸岛原来的王室,举族迁徙去了地窟界。
现在看来满不是这么回事啊。”
话中隐隐带刺,颇有点‘阴阳’人的意思。
这木石车辇大的像是座厢房,青年身后盘坐着不少佐使。
其中一个干瘦老者闻言,不以为然的摇头晃脑道:
“大争之世,鱼龙混杂,相斗相争。
既是人间劫难,也会英雄辈出,突破常规,化不可能为可能。
不过如此而已。
而且真圭少爷,这对你也是件好事,最起码能多收几分厘税不是。”
“这样的弹丸岛国,国库里又能藏着多少金银,重要的是制度。
时隔数千年,重启‘护族税’,对于普罗大众…”
国字脸青年慢条斯理的侃侃而谈,说着说着突然闭上了嘴巴。
原来车辇外突有成千上万,身量至少也是丈八高矮的金石大军,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列阵以待。
国字脸青年楞了一会,鼓掌笑了起来,“啧啧啧,肃桧先生。
你口中这位‘突破常规,化不可能为可能’的英雄人物,看来真是不简单呀。”
尔后他缓缓起身,从车辇中走了出来。
不远处,藏在军阵中的张贵正在近距离观察着拉车的两条独角螭龙。
确认来者到底是不是出身大启帝麾下的夏阙。
结果看到那国字脸青年现身后,面对盈万更生大军如见土鸡瓦狗的傲慢样子,无论真假,气势不凡。
知道再无异义,急忙越众而出,不卑不亢的几步来到国字脸青年面前,抢先拱手问道:
“可是我人族至尊,大启帝麾下夏阙的大使当面?”
他此时也是化身成了巨人模样,居高临下,压了那国字脸青年不知几头。
因此国字脸青年回答张贵问题的同时,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君是何人,既然猜出吾是夏阙使节,安敢以‘昂扬之躯’面对至尊宣召?”
这话应对起来,‘帽子’能扣的可大可小。
再加上张贵遇到一丝胜算都没有的‘不可抗力’,身段会变得极其柔软。
因此马上深深弯下腰肢道:“在下海外小国‘真龙’小王,参见上使。
实在是一不知道上使驾临;
二我催发神丛,卡在关键处,一时间难以恢复人身。
这才失了礼数,还请大使恕罪着个。”
之后还不忘吩咐四面八方围着的更生军,“大军听令。
既不是敌寇乱我国土,而是大启至尊麾下的夏阙使者降临。
汝等行礼之后就退下吧。”
真龙东方行省政府前公共广场上堆着的,上万更生强军闻言。
声音齐整的宛如一人,动作整齐划一的,握拳横于胸前,行真龙军礼,震耳欲聋道:
“吾等谨遵君令。
见国夏阙上使。”
尔后不过几个呼吸就退走的不见了踪影。
国字脸青年目送他们离开,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目光重新转回张贵身上,突的一笑,
“吾常闻,用兵以聚散无常为上,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不过这么深更半夜的,一点动静、两点动静,国主便率军亲至。
也太操劳了吧。”
这话明显就是不相信张贵刚才的托词,但是又愿意给他个面子‘划’过去。。
“小国寡民之君,难比大国君王的雍容。”
张贵则装疯卖傻的叹了口气,摇头晃脑道:
“对了,不知大使驾临有何贵干?”
“我是来宣旨的。”
国字脸青年笑了笑,从衣袖里取出一卷黄绫,展开后脸色一正,朗声念道:
“地元四洲至尊大帝启、大贤西王母婉妗有旨意:
凡一万一千三百一十四年…地魔百族再起酷烈…
凡人族一切独掌枢机之邦国、部族…重征‘护族税’…”
这段话旁人听来只觉得宣旨的国字脸青年站在地上,可声音却像是从空中幽深之处传来一般,说不出的威严、肃穆。
而张贵又更深切的感应到,神秘领域传来的压迫,简直令他窒息。
那装腔作势的国字脸青年虽然不值一提,但其代表的力量却让人,不可不服!
第380章 吾兵强马壮否?
真龙立国不满十载,而夏阙已经存在了一万几千年。
两者在张贵看来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但现在启帝却堂而皇之的派了个人,就要收割他的‘韭菜’。
虽然大势倾斜下,他不得、不敢、不能不服,但又如何能口服心服。
“护族税、护族税,说的倒是简单明了,就是不知厘金几何呢?
我们‘真龙’远孚海上,小国寡民,还望上使手下留情呀。”
等到国字脸青年宣完旨,张贵沉默了一会,压抑住内心深处的战栗与幽思,垂着脑袋说道。
按照礼法,旨意宣完,圣旨便该交给接旨之人。
但国字脸青年却把黄绫又收了起来。
显然这道人族至尊的旨意不是针对小小的真龙国主一个人下的,而是‘群发’。
之后国字脸青年看了张贵几眼,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道:
“肃桧大夫,你来给真龙国主讲讲这‘护族税’,该怎么收吧。”
瘦老头肃桧闻言上前了几步,笑呵呵的应了句,“既然真圭少君有命,那我就说道、说道。”
说话间,他足下生出一朵白云,承载着身体悠悠上升,停在了跟化身巨人的张贵,齐头的半空中。
先没讲打算怎么‘割韭菜’,而是拱手称贺,“吾先跟国君道贺。
马上要有正经天庭的‘出身’了,大喜啊。”
‘天庭’这称呼源自于上古时代,专指由至尊神王执掌的朝廷。
时至今日按道理讲,必是启帝的‘夏阙’无疑。
但大启这位至尊,放在人族百万年的历史中,也是颇为‘各色’。
对人间跟地窟界,成千上万年来都是‘放养’的状态。
就这样普罗大众上百代人繁衍生息下来,大启夏阙早已变成了一种象征。
再提起‘天庭’来,就好像只会在传古的演义故事里才会出现。
就连张贵这种深谙人类社会运转底层逻辑的聪明人,听了都是一愣。
之后瞪大眼睛,声音干涩的道:
“启帝要收回全人间‘地元四洲’的治世权柄了吗?
这‘玩意’可是易放难收!
就算至尊伟力归于自身,但东陆长生天,不,长生铁木起势太急,再英明神武底蕴也远远不够。
要命的是西贺州耶萨亚这样的所谓新神!
曾经那些出身西洋的至尊大能留下的道统,都被祂迫害成了老鼠般活着的‘万神殿’。
这,这,这,这要,要,要,要…”
他这番话连消代打,把肃桧都给说蒙了,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哄傻子’的温和,摇头晃脑道:
“大启陛下何等壮阔的胸襟、深远的谋略。
汝不可以珠润之泽比日月之光,在这里胡思乱想。
什么东陆长生天、西洋新神耶萨亚的,你一个海上岛国之主,跟人家攀比什么…”
“大夫,小王没敢跟这些‘大头蒜’比较,就是被您刚才的话吓住了。
一时间脱口而出…”
“我说什么话了!”肃桧闻言眼睛一瞪,“好,好,好,算你是个有见识的。
我不‘哄’你了,你也别想着把我‘绕’进去,留下什么话柄。
咱们都实实在在的实话实说。
万多年前人族跟地魔百族的‘大争’,咱们大胜,余泽至今。
以至于现在别说人间,就连地窟界的许多百姓,从生到死都没见过活生生的地魔。
但现在人家休养生息,恢复了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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