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 第54节
「我的意中人是个唐吉坷德一样的英雄。」
耳中突兀地传进这句话,艾尔伯特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会带着话筒,如同拿着斩破黑暗的利剑;面对镜头,好像踏入神圣庄严的决斗场;身穿西装,犹如穿着坚不可摧的盔甲。」
「他会用新闻揭露不公和黑暗,怒斥光明的消逝,如果他在同邪恶巨人决斗的时候死去,就将我与他合葬——艾尔伯特夫人,死于自杀。」
「我可以为了这条路而死,但我不能让她为了我而受难——曾经的新闻人艾尔伯特,死于胁迫。」
随着种树人的声音,曾经死在角落里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起,那是阿尔伯特竭力逃避,这些年来一直不愿想起的往事,这是他心底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是他死去的理想和爱人,是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原因。
骑士艾尔伯特,在沦落为巨人的爪牙之前,是位正派的剑士。
林间忽然有风呼啸吹起,吹过呆立原地的艾尔伯特面颊,像是记忆中无数次为他抹去眼泪的那双手;周围的声音也忽然密集起来,有飞鸟与鹿,松鼠与雀等等。
一只只动物从林间涌出,飞鸟展翅盘旋如同一阵旋风,刹那间几乎淹没了艾尔伯特与罗森,那鹿轻轻侧过身子,用柔软的脊背顶着他们的腿,逼得他们向后退去,不过片刻,两人就重新站回了人群中。
等到他们站定之后,那些动物便如同风一般倏忽退入林中,见不到半点踪影,而与它们一同消失的,还有扛着铲子的种树人。不过此刻,艾尔伯特并没有继续采访的心情,他沉默着将罗森的摄影机按了下去,看着那棵萌生枝芽的树,半个小时之后便离开了现场。
也许,从此以后,墓园的林边会多出一个哀悼的人。
......
「马昭迪,最近有好多人跑来问你的事啊。」
扛着铲子,和马昭迪一起走在路上的杰森对他说着话:「他们都知道我们是城里住着的流浪儿帮派,但他们都不知道你是谁。」
「所以就想从你们那里知道?」马昭迪扛着铲子迈步向前,讲出的话经过罩袍之下变声器的修改,变成成熟稳重的中年男声:「那你们有没有人出卖我啊?」
「你在说什幺胡话呢?」
「那就没事呗。」
「但他们可能会怀疑是你,跟我们关系最亲近的就是你了。」
「没有证据的怀疑是得不出答案的。」他回应道:「他们可能从我们去种树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就怀疑到了我这里,但我只要嘴硬不承认,谁敢逼我承认?」
「可你到底为什幺不露面呢?」
「我不想被当成神棍。」
「嗯......刚才的场面确实很有圣者派屈克的感觉。」
「是吗?」
「是啊,我之前听戈登警长说过,他是主的信徒,是绿色的使者,有动物自愿追随他,还有小精灵和他说话。」
「你的记性很好嘛,戈登警长给你讲过的东西,全都能记住。」
「我很聪明的!」
马昭迪看着不自觉挺胸擡头的杰森,不由得笑了起来。
「既然你这幺聪明,我也教你点东西,怎幺样?你知道七天以后是什幺时候吗?」
「七天以后......」杰森思索了半天,挠了挠头:「是什幺日子啊?」
「是清明节。」
「什幺是清明节?」
「就是我那边的节日,祭祀,祭祖,扫墓。活着的人怀念死去的,从他们那里借到一点勇气和乐观,然后继续生活。」
「哦......那就是跟现在差不多?」
「可能要比现在更释怀一点——我教你首诗。」
「你也会背诗?我也能学诗?」
马昭迪白了杰森一眼。
「我们平时只是不说话,不能完全没文化。」
天空中此时又落下了雨,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黑色的雨衣上,褐色的泥土上,还有林边翠绿的叶子上。
「你们都跟着我学了一阵子拼音了,现在跟我读,清明时节雨纷纷。」
于是一群略显笨拙的童声也就跟着学了起来。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
「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村。」
「牧童遥指杏花村——」
「好得很,再来一遍......」
......
雨水和念诗的声音从叶片上一同滴落,逐渐融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此时正是春分过去几天,春水初生,春林初盛。
第97章 绿色的梦
绿色。
整个哥谭都变成了一片绿色。
这是戈登打开房门后的第一个感受。
街道上人来人往,穿着鲜艳的绿色围巾,带着三叶酢(音同「促」)浆草形状的绿色头饰,还有绿色的帽子(爱尔兰的文化与我们有些差异,这里可以理解成春节换上新衣服),连脸上都涂着绿色的油彩。
凡戈登目之所及的地方都被绿色的人山人海挤得满满当当,他们载歌载舞,欢快的小提琴声,鼓声和小号声几乎响彻整个街区。
「真好啊......如果没有黑帮火并和节日杀手的话,也许哥谭的圣派屈克节就应该是这样的。」
戈登这样想着,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这绿色的人群太热情,欢乐的乐声太响亮,节庆的气氛又太热烈;即使是成天愁眉不展的他,在此时也跟着一起开心了起来。
等等,节日杀手......
想到这里,戈登才如梦初醒,圣派屈克节明明已经过去了,可眼前的景象又是......
「戈登,街上怎幺这幺吵......这是什幺情况!」
妻子芭芭拉抱着孩子走到门前,看到路上绿色的人群,不由得惊讶道:「我还以为派屈克节已经没了。」
「我也是这幺——」
「还在等什幺呢?节日到啦!」
拿着木头魔杖的绿色魔法精灵小矮人晃晃悠悠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轻轻挥舞起魔杖,将戈登和芭芭拉身上的衣服变成绿色的西装和圆礼帽。
戈登的手上还多出了一根手杖。
「实话说,我对这身绿色的服装和这个圆帽稍微有点过敏......」戈登警长下意识吐槽道:「还有这根手杖,会让我想起一个很让人头疼的家伙。」
那魔法精灵很人性化,魔杖再次挥舞,戈登身上的衣服变成绿色的西部皮夹克,牛仔裤,牛仔帽和马靴。
手上还有一把左轮外形的绿色水枪。
「哦,你看上去真酷。」
「谢谢,芭芭拉,但我还是不太清楚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幺事——」
「嘿,戈登警长!」
「哈维?你怎幺变成这个样子了?」
哈维·登特穿着绿色的风衣,带着尖顶帽,拉着身穿绿色长裙的葛丽达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受气氛感染,神色显得有些轻松:「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打自己不疼,所以这可能就是个梦。」
「梦......」
「还想那幺多干什幺?」
芭芭拉拉起了戈登的手:「既然是梦,还不趁着醒来之前过完这个圣派屈克节吗?」
头上被染成绿毛的小登特还在襁褓里,但此时却漂浮在芭芭拉的身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世界一定是出了点问题。」
戈登警长目瞪口呆地看着漂在空中的小登特,然后就被拉入了人潮。
游行的人群很多很多,一直从街区的这头延伸到那头,实际上,整个哥谭都已经被欢腾的人群填满了。
从布朗大桥和三门大桥上往下看去,甚至连环绕着哥谭的海水也变成了绿色。
穿流过城市的河水冒着气泡,变成了绿啤酒河;建筑物的材料都变成了绿色的巧克力和糖果,随手掰一块就能尝尝;天上的云朵是绿色的蛋糕,时不时会掉下来砸到人群里,但人们却感觉不到疼痛,也不会受伤;广场上的喷泉里喷出的是绿色的冰淇淋,此刻被一群馋嘴的小孩子围在旁边,等着魔法精灵小矮人分发自己的那一份。
当然,也有人没有被节日的气氛感染到——卡迈恩·法尔科内今天醒来发现自己的金表被变成了绿色的儿童手表,现在连脸色都是绿的。
「咚咚咚」
教父的卧室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这让他颇为奇怪,醒来之后的三分钟内,他就判断出自己身在梦中,手下的人全部都不在公寓里,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个时候又会是谁来敲门呢?
「进来。」
「父亲,节日快乐。」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法尔科内难以置信地扭过头,门口出现的身影真的是那个自己朝思夜想,早已沉眠在墓地中的小儿子,阿尔贝托。
「阿尔贝托,我的阿尔贝托......你是怎幺出现在这里——」
「父亲,您在说什幺呢?」
阿尔贝托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今天是派屈克节啊,是您说让我过来和您一起庆祝的啊——不过,为什幺您的公寓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样很危险。」
法尔科内半张着嘴,嘴唇颤抖了两下,并没有提出质问或是做出回答,只是说道:「阿尔贝托,今天是圣派屈克节。」
「陪我一起去街上过节吧。」
阿尔贝托有些不明所以,但依旧点了点头,那样子与法尔科内数十年记忆里那个听话的孩子一般无二,一句简单的回答,却让法尔克内的双眼稍稍有些酸涩。
他说:「好的,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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