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274节
童姥不满道:“师弟,她害得你这么惨,你到了现在也要护着她?!”
无崖子萧瑟离索得说道:“已经几十年了,我已放下了。”
李秋水看着将她护在身后的无崖子,那宽阔的背影似乎与记忆中的重合了,心头猛然跳了几下。
“师弟,我帮你出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无崖子再次叹了口气:“师姐,我们还是好好坐下,好好谈谈吧。”
就在这个档口,有女官走了进来。迎上了李秋水不满地目光:“我不是说,任何人不得打扰吗?”
女官微微颤抖,跪倒在地:“太妃娘娘,是吐蕃国的使者持国书求见。”
李秋水略微沉吟,看向了蹲坐在一旁,已经嗑了一地瓜子的王静渊说道:“你替我去见!”
王静渊指了指自己:“我?”
“哼!现在可用之人都不在身边。无论如何,你戴着七宝指环,不管我们三人怎样,你都算是自己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当师妹的,张口就指使掌门师兄办事,是不是有些尊卑不分了?”
“嗯?!”李秋水此时看王静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但是她突然想起,刚才王静渊在师哥师姐面前,也是自称掌门师兄,他俩并未出言指正,定然有所蹊跷。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师兄妹三人有事要谈,你代表我去接见吐蕃使者,事后我另有酬谢。”
“有任务奖励啊?早说嘛。”王静渊拍了拍手,转身就指使女官带路。
王静渊到会客的偏厅,坐于纱帐后面,等着吐蕃使者的到来。
然后就听见门口的宫人唱喏道:“吐蕃国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觐见。”
王静渊咧嘴笑了笑,没想到是熟人啊。不过这次鸠摩智学聪明了,知道提前准备国书了。要不然谈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
只见鸠摩智带着侍从低头走入偏厅,恭敬道:“小僧鸠摩智,见过大白高国太妃娘娘。”
王静渊随意掀开纱帐:“别行礼了,是我。”
鸠摩智听见熟悉的声音愕然抬起头:“这……怎么会?”
“小老弟,绕过大理来勾兑西夏,可被我逮到了吧?你带来的箱子装的是什么?赶快拿过来,我们先走个流程。”
王静渊朝着身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宫人会意,便从那些侍从手里接过箱子。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吐蕃的侍从当然不敢反抗了。
王静渊就这么依次接过箱子,将里面的金银珠宝倒在了桌子上。随后他揉了揉脸颊,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公式化的笑容:“哎呀,大国师,你说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熟悉的虚伪话语,熟悉的扒拉动作。鸠摩智就只能呆滞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心底涌出阵阵的无力感。
第321章 不平等条约
王静渊随意地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下首的鸠摩智:“别愣着啊,有什么话赶紧说。”
鸠摩智吞吞吐吐:“王先生,这到底是?”
王静渊随意比划了一下:“我既然能给大理打工,为什么不能给西夏打工?职业经理人听说过吧?换个你能理解的说法,就是‘六国封相’。”
鸠摩智微微一愣,他对汉学颇有研究,这“六国封相”指的是战国时期纵横家苏秦推行“合纵”策略,说服燕、赵、韩、魏、齐、楚六国结成南北纵向联盟对抗秦国。苏秦被共推为联盟宰相,同时执掌六国相印。
但那是六国面临强敌时所行的特殊之举,现在虽然局势诡谲,但也没有形成一家独大之势。这王静渊能够同时代表大理、西夏两国,到底是两国早已形成同盟关系,还是两国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结盟抗争?
西夏与大理如果结盟,那么被夹在中间的吐蕃又如何自处呢?
鸠摩智低头不语,惹得王静渊忍不住催促:“你想好了没?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鸠摩智一咬牙,抬头说道:“我此行前来,只是赞普之命,向太妃问好。”局势未明,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为妙。
王静渊回忆了一下之前收走了财报:“如果只是问好就带这么多的礼物,那你吐蕃也太富了吧?不对,你们本来就富得流油。”
王静渊突然想起,布达拉宫的建材成分,打定主意,什么时候要跑去吐蕃好生观摩观摩。要是能带走点儿纪念品,那就再好不过了。
鸠摩智双手合十:“吐蕃苦寒,比不得大理国的富庶。”
信你就有鬼了。王静渊瞥了鸠摩智一眼:“你今天运气好,是我代表太妃来见你。大家是熟人,比较好说话。但要是你改天来,见到的就不一定是我了,你明白吗?”
鸠摩智咬了咬牙,这种道理他当然知道,大理与吐蕃的合作就是此人一手促成的。但是此次他打算与西夏详谈的内容,有很多事还是防着点儿大理为妙。
王静渊见鸠摩智不是很想谈的样子,他也无所谓,反正见面礼都已经收了,他也不打算退回去。便打了个哈欠:“你要是什么都不说,那我可就回去休息了。”
说罢,王静渊转身就要走。但是被鸠摩智叫住了:“请慢!”
最终,鸠摩智还是准备赌一下。毕竟他此行来西夏,礼物就准备了一份。就算太妃肯见他,他也凑不出另外一份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王静渊一拍手,就重新坐下和鸠摩智商谈了起来。并命一旁的宫人,将二人的商谈的结果给记录下来。
当合作意向初稿摆在鸠摩智面前时,他看着那些条款,忍不住说道:“王先生,我从刚才就想问,你是否将大理与西夏混淆了?”
王静渊摇摇头:“我头脑很清晰。”
鸠摩智指着那些刚刚才签下的条款问道:“可是,为何我吐蕃需要做的,皆有利于大理?”
王静渊再次确认道:“这确实没有问题,毕竟现在大理和西夏好得能够穿一条裤子。帮助大理,就是帮助西夏啊。你要是不信,我现在马上拿着这个初稿去找太妃,让太妃在上面留下印信?”
见王静渊都这么说了,鸠摩智也不好逼迫太甚:“王先生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但是王静渊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直接拿起一式两份的初稿,就匆匆离去:“你坐在此地,勿要走动,我随后就回来。”
“王先生,王先生!”鸠摩智叫了几次,但是王静渊均未回头。如此诚意,令鸠摩智大为感动。
其实不只是鸠摩智想要一份保障,王静渊更需要。眼看着迷情剂的效力渐渐消失,不趁此机会多签几份丧权辱国的条约,王静渊可不甘心。
重新来到寝宫后,三人坐在了桌旁,正在品茗,表面看上去还算是和谐。见着王静渊进来,三人都止住了言谈。王静渊一看就知道,刚才一定是在聊一些见不得人的话题。
王静渊直接将合作初稿放在李秋水的面前:“这是我谈下来的结果,你看看没问题就落下印信。”
李秋水拿起稿纸就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看没两段,眉头就紧紧蹙起:“为何明明是两国的合作,我大白高国帮助了吐蕃后,吐蕃反倒是回馈到了大理身上?”
王静渊言简意赅:“保定帝快退位了,接替皇位的是镇南王。段王爷知道了此事会很高兴的。”
李秋水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然后就吩咐人送来她的以及皇帝的印章,接连盖在了这看似是儿戏的稿件上。即便是始作俑者的王静渊,也是看得眼皮直跳。
皇帝的印章,说用就用。难怪原著中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同归于尽后,西夏国的皇帝这么急着将银川公主嫁出去,甚至都不看对方出身。想来是恨屋及乌了吧。
王静渊留了一份初稿在李秋水这里,他拿着另一份就要离去。此时李秋水随意地说道:“一会儿你还是回来此处,我有话和你说。”
王静渊回头看了一眼,你能有什么好话和我说?该不会是自己代聊的事情泄露了吧?管他的,逍遥三老我独占其二,就算你骑我脸上我也不会输。
王静渊随意点点头,便重新回到了会客偏厅。
当初稿重新出现在鸠摩智的面前时,他看着那印痕还未干的初稿,只觉得如在梦里。这种社稷大事,都不用经过朝会的吗?
即便不经过朝会,算上王静渊一来一去的时间,这西夏皇帝与太妃真的将这些不合理的条款都看完了吗?
鸠摩智又想起了王静渊胆大包天的行事风格,低声道:“王先生,你这印信,该不会……”
王静渊退后两步,惊愕地看着鸠摩智:“人与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随即,王静渊指着鸠摩智冲着周遭的宫人嚷道:“他诽谤我啊!你们听见了没,他诽谤我啊!他说我伪造你们太妃和皇帝的的印信!”
鸠摩智顿时像火烧屁股一样站了起来,紧张地说道:“王先生,你误会了,还请小声些!”
王静渊不依不饶地让旁边一个宫人过来辨认,这印信是否伪造。宫人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去叫来了一位女官。
女官看了看王静渊,又看了看王静渊手中的初稿,对鸠摩智不卑不亢地说道:“使者大人,此印信确实为真,是我适才亲手印上的。”
即便是以鸠摩智的厚脸皮,此时都有一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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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继任者
借题发挥,好好数落了鸠摩智一通,欣赏够对方窘迫的神情后,王静渊才重新回到了寝宫。三人见到王静渊过来,也都看向了他。
看来,想要找他说话的,并不只是李秋水。
王静渊走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放毒了,但是还没放多少,就被无崖子给发现了。他抽动着鼻翼,皱了皱眉头道:“你在用毒?”
这也很正常,毕竟丁春秋的那些毒功也是脱胎于逍遥派的医典,无崖子不会才不正常。被无崖子抓包的王静渊倒是很冷静:“不好意思,年龄比较大了,就容易兜不住。”
听到了无崖子的提示,童姥与李秋水也开始分析空气中的药性。虽然气味很轻微,但是在被人提醒了以后,她们还是能够察觉的。
让她们意想不到的是,虽然通过气味能辨别出几种剧毒之物。但是根本不用内力抵抗,她们也没有一点中毒的征兆。
童姥啐了一声:“小混蛋,就爱弄这些小孩的把戏。”童姥还以为是王静渊,拿气味相近的药物来逗他们玩。
无崖子也同样没有辨别出什么所以然来,他只是看了眼王静渊,对方两手空空,手上也是干净异常:“你的那些药,到底放在哪里的?”
王静渊撇了撇嘴:“神秘的四次元口袋,劝你不要细问。还有,你们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
无崖子示意王静渊坐下,王静渊乖乖地坐到了他的身边。毕竟就性格来看,还是无崖子要正常一点。
只是,三个人都这么平静的看着他,还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王静渊有了一种父母提离婚,现在让他选择跟谁的既视感。
“我成年了,能自己一个人过。”
三人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没啥,就是一时嘴瓢了。你们说呗。”
最终还是童姥开口了,只听她淡然地道:“我们刚才谈崩了。”
王静渊看着三人坐在一起细细品茶的样子有些不信,他冲着童姥说道:“那你没有把你师妹的狗脑子都给打出来?白瞎了我资助你的资源了。”
童姥一听也是来气,拍打着大腿冲着无崖子怒斥道:“要不是这个小贼护着她,我早把她大卸八块了!”
无崖子尴尬地笑了笑,虽然李秋水对不起他,但是以他的性子,还是不愿看到自己两个师姐妹生死相搏。
李秋水愤恨地看了王静渊一眼:“原来是你小子!我说她的功力为什么能够进步这么多。还有,你别忘了,我也是你的师姐!”
“我才是掌门师兄。”王静渊好心地纠正道。
“谁管你!”李秋水白了王静渊一眼:“这次是我们第一次坐下来谈,但是还是没能谈拢。以后遇上了,少不得要分个生死了。所以我们这次是想来谈谈你的事。”
“我的事?你们分生死还需要裁判吗?”
童姥一巴掌拍向王静渊的后脑勺,但是被他躲开。童姥恨其不争地说道:“你现在好歹是逍遥派的掌门,能不能正经一点。”
王静渊一翻白眼:“说得你们三个好像什么正经人一样。”
“你小子!”
最终还是无崖子出来打圆场:“我们琢磨着,我们三个无论怎样,都是我们的事。但是我们三人这大半辈子留下来的东西,如果因此平白消耗,也就太可惜了。
正好你作为逍遥派现任的掌门,也是继承了师父的绝学,我们准备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即便日后……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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