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艾泽拉斯,从挖黑龙墙角开始 第128节
活下来的兽人们发出嘶哑的欢呼。他们瘦得可怕,眼睛深陷,肋骨清晰可见,但还活着。
格罗姆走到萨尔身旁,身上散发着血腥味:“看来我的算术没错。刚好撑到岸边。”
萨尔看着这个满手同胞鲜血的战士,心中充满复杂的情绪:“代价太大了。”
“代价?”格罗姆嗤笑一声,“看看周围,萨尔。这些活下来的都是最强壮的战士和最健康的女性。他们能生下更强大的后代。”
他指向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在那里,我们将建立真正的部落家园——用这些精锐作为种子。”
萨尔没有回答。他看向船尾方向,海面上漂浮着几具尸体——最后一批被放弃的兽人,没能撑到看见新大陆的这一刻。
“你知道吗,小子?”格罗姆突然说,“我父亲曾经告诉我,一个好的领袖不仅要决定谁该活.还要决定谁该死。”
他转身走向欢呼的兽人群,“欢迎来到真正的酋长课程。”
船只缓缓驶向未知的海岸。萨尔站在船首,霜狼图腾紧握在胸前。卡利姆多的群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沉睡的巨兽。
那里等待着什么?新的敌人?新的盟友?还是另一个需要做出残酷抉择的地狱?
萨尔不知道。但他明白一件事——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抱着理想主义的年轻酋长了。同胞的血与泪已经将他淬炼成另一种存在。
一个真正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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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萨尔的噩梦:褪色
晨光透过兽皮窗帘的缝隙刺入萨尔的眼睛。
他猛地坐起,双手本能地摸向腰间——没有毁灭之锤,只有干燥柔软的毛毯。耳边没有海浪的咆哮,没有垂死兽人的呻吟,只有远处兽人卫兵有节奏的脚步声。
萨尔大口喘息着,汗水浸透了亚麻睡衣。他环顾四周——这里是他的大酋长帐篷,不是摇晃的船舱,不是充满血腥味的甲板。
“只是一场梦”他喃喃自语,手指深深陷入毛毯当中。
但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时,幻觉再次袭来——那些干枯如柴的兽人手指抓住他的手腕,被抛弃的同胞们无声地控诉着。萨尔猛地甩手,幻象消散了。
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进来。”萨尔迅速抹了把脸,换上酋长应有的沉稳表情。
格罗姆之子加尔鲁什走了进来:“早安,大酋长。今天需要处理的事务已经准备好了。”
他上次搞砸了聚焦之虹的事,被萨尔解除职务后,又被关了一段时间。
放出来后他跟着萨尔身边,每天只是辅助萨尔处理政务。他的存在提醒着萨尔,格罗姆已经不在了。
外面的侍从听到萨尔的声音,端来清水,准备让萨尔洗漱。
萨尔点点头,将双手浸入清凉的水中。侍从开始准备晨间的茶饮,动作熟练而安静。
“茶好了,大酋长。”侍从恭敬地递上木杯。
萨尔接过茶杯,滚烫的液体灼痛了他的舌头,但这疼痛让他感到真实——证明他真的醒着,那些记忆只是过去的幽灵。
走出酋长大厅,萨尔深吸一口杜隆塔尔干燥的空气。
阳光炙烤着红土地,远处,重建中的奥格瑞玛城区在晨光中闪耀。
上次大爆炸的阴霾正在散去。工匠区的锤击声,训练场的喊杀声,市场的喧闹声,他很欣慰自己的城市又慢慢在恢复生机。
“萨尔!”
一个高大的牛头人向他走来,凯恩·血蹄,他最信任的盟友之一。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加尔鲁什。不明白萨尔还不把这小子赶走。
“昨晚睡得如何?”老牛头人关切地问,敏锐的眼睛注意到萨尔眼下的阴影。
“做了个漫长的梦。”萨尔简短地回答,转移话题,“塞拉摩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他们并肩走在奥格瑞玛的主干道上,废墟已经清理,地精工头们正在指挥重建。
“还是老样子,他们的城市正在扩建,更多的商船寻求贸易。我的族人都在加班加点。”凯恩说道,声音低沉如大地震颤,“但我更担心的是回音群岛的报告,他们又发现了一艘幽灵船。上面有兽人的亡灵。”
萨尔皱起眉头:“兽人亡灵?”
“是,那艘船似乎在海上漂流了好几年.”凯恩斟酌着词句,“没有幸存者,但因为怨恨与执念,他们变成了亡灵。”
萨尔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兽人亡灵——那就是当年跟他一起从东部王国渡海时失踪的船只
“我会派斥候去调查。”他迅速说道。
路过奥格瑞玛的中央广场时,萨尔注意到一群兽人孩童正围着一位兽人老者听故事。那沙哑的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
“.于是格罗姆·地狱咆哮高举血吼,直面人类的士兵!他的战吼响彻大地:'这一次,是我们选择了自己的命运!',于是我们杀出重围,在大酋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卡利姆多,建造了这个伟大的兽人之城。”
讲故事的是个独眼老兽人,身上布满伤疤——很可能是那场渡海行动的幸存者。围坐的孩子们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萨尔突然感到一阵反胃。
故事总是被美化,被简化。没人会讲述为了登上那些船只,他们抛弃了多少老弱;
没人会描述海上那些为了一口淡水而爆发的自相残杀;
更没人会提起第一顿真正的饱餐——那只半人马的肉是如何在饥饿的兽人齿间撕扯.
“萨尔?”凯恩关切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脸色很差。”
“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萨尔勉强笑了笑,“我们去喝一杯如何?我请客。”
酒吧里,萨尔和凯恩坐在角落的木桶桌旁。
兽人酿酒师特意为他们端上了最好的雷霆啤酒,但萨尔只是盯着杯中浮动的泡沫发呆。
“说出来吧,老朋友。”凯恩啜饮着麦酒,“有什么在啃噬你的灵魂。”
萨尔转动着酒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凯恩的眼中浮现怀念的神色:“当然。你和你的族人在海岸游荡,像一群饥饿的狼。
我们牛头人以为又来了一群嗜血的掠夺者.直到你站出为我们驱赶了半人马。”
“那时我们刚上岸不久。”萨尔的声音变得遥远,“船只失散,物资耗尽我们猎杀了一些落单的半人马。”
凯恩的耳朵抖动了一下:“你们毕竟为了生存!”
萨尔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痛苦:“但那不是普通的狩猎,凯恩。我们像野兽一样撕咬生肉,连骨头都嚼碎吞下。
我当时告诉自己这是生存所需但有一部分的我享受那种感觉。”他压低声音,“有时我还会梦见那个味道。”
老牛头人沉默良久,最后将巨大的手掌放在萨尔肩上:“每个种族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萨尔。重要的是你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建立了这一切。”
他指向窗外的奥格瑞玛,“看看你创造的奇迹。”
萨尔望向窗外的城市——这确实是他梦想中的部落,一个真正的家园。
但当他闭上眼睛,耳边仍会响起那些被抛弃者的哭喊。
“荣誉不是没有代价的,萨尔。”凯恩仿佛看透了他的思绪,“真正的领袖必须背负那些代价,才能让族人迈向光明。”
萨尔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苦涩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就像那些记忆灼烧着他的灵魂。
“有时我在想”萨尔轻声说,“如果拥有真正的力量,我们还会做出那些残酷的选择吗?”
凯恩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真正的力量?那是诱惑人堕落的饵料,别上当了!老朋友。
任何力量总有代价的。力量越大,代价也越大!当你付不出代价时,力量就会吞噬你。”
萨尔没有反驳。力量总是要有代价的!就像“先祖之魂”,就像恶魔之血对格罗姆·地狱咆哮的诱惑!
但他内心知道,没有格罗姆·地狱咆哮那些残酷的决定,可能根本不会有今天的部落。
今天早上的噩梦,突然让他无比渴望某种真实力量,不必面对那些残酷的选择。
这个想法比任何酒精都更令他痛苦。
傍晚时分,萨尔站在奥格瑞玛最高的城墙上,俯瞰这座他一手建立的城市。
“大酋长,有来自塞拉摩的信使,在会议室。”助手在身后提醒道。
萨尔深吸一口气,挺直肩膀。那些噩梦、那些愧疚、那些血腥的回忆都必须锁在心灵最深处。
部落需要一个强大的领袖,不是一个被过去困扰的忏悔者。
“我马上就到。”
当萨尔转身时,脸上已换上坚定平静的表情。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会议厅,兽皮披风在身后飘扬。
沿途的守卫向他敬礼,眼中满是崇敬——对他们来说,萨尔是睿智的领袖,是部落的缔造者,是从不犯错的先知萨满。
而那个在海上做出残酷抉择的年轻兽人?那个默许格罗姆扮演恶人的共谋者?那个尝过半人马鲜血的野蛮人?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想知道。
也许这样最好,萨尔想。让那些记忆随着南海镇的海浪一起褪去,让那些痛苦的抉择沉入无尽之海的深渊。
在这里,他是大酋长萨尔,是部落的象征,是希望的灯塔。
至于那些噩梦就让他们留在黑夜里吧。
只是杜隆塔尔的海岸线上,到处都有兽人的亡灵在夜里静寂地咆哮着,好像在向上天倾诉无尽的冤屈。
会议厅的大门在他面前敞开。塞拉摩的信使走上前来,向这个兽人大酋长行了礼:“您好,大酋长,吉安娜女士希望您马上去一趟塞拉摩,有一个紧急的会议,需要您的参与。”
说着,他递上了吉安娜的亲笔信。
第229章 两件神器,萨尔动心
塞拉摩的会客厅内,德伦站在落地窗前,手指不安地敲击着窗框。
窗外,萨尔乘坐的地精战舰正缓缓驶入港口,黑底红纹的部落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你确定要这么做?”艾格文倚在壁炉旁,新恢复的青春面容上带着玩味的表情,“让一个兽人大酋长来这里做什么?”
德伦转身,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正因为他是萨尔,我才更放心。”
他整了整衣领,确保胸前的塞拉摩徽章端正无瑕,“现在伊利丹的戏已经开演了,正好缺一个玛维守望者的角色,让部落出个人来演吧,我估计九成九是加尔鲁什出马。他也算是命运之子。”
楼下传来卫兵的通报声。德伦深吸一口气,对艾格文使了个眼色:“记住我们的剧本——吉安娜身体不适,我是全权代表。您是我请来的'保险'。”
艾格文轻笑一声,指尖跃动着一丝奥术光芒:“放心,如果他敢耍花样,我会让他体会一下被奥术击飞的滋味。”
吉安娜的身形已经不适合见萨尔,所以今天只好让德伦和艾格文亲自出马。
会客厅的大门被推开,萨尔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