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艾泽拉斯,从挖黑龙墙角开始 第25节
克罗米擦了把冷汗:“搞定!他现在坚信是死亡之翼炸了女儿的心爱玩具,然后被自己的女儿打伤打残了!这很狗血,但很真实。”
尘泥沼泽的晨雾还未散尽,一艘镀金飞艇便呼啸着划过天际,尾部喷出的彩色烟雾在海面上拖出一道浮夸的轨迹。艇身侧面用荧光颜料涂着「里维加兹亲王号」几个大字,每个字母都镶着会反光的水晶。
舱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绿皮身影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啪叽!
地精亲王里维加兹脸朝下摔在焦土上,镶满宝石的腰带扣崩飞出去,叮叮当当滚进了爆炸坑。
“我的限量版‘血帆海盗纪念款’腰带扣!!!”他哀嚎着爬起来,金丝单片眼镜歪在一边,也顾不上扶正,直接揪住最近的一个地精会计,“我们的化肥呢?!我们的生产线呢?!我们的摇钱树呢?!”
会计战战兢兢地指向不远处的巨坑:“都、都在那儿了,老板……”
里维加兹僵硬地转头,看向那个直径近百米的焦黑深渊。周围曾经繁荣的化肥工坊、囤积的原料、甚至停泊在码头的运输船——全没了。
他的嘴唇颤抖了两下,突然——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惊飞了方圆五里内所有鸟类。
德伦和克罗米闻声赶来时,正看到里维加兹跪在坑边,徒手扒拉着焦土,试图找出点能卖钱的残骸。他的定制鳄鱼皮靴已经被高温熔化了鞋跟,高级丝绸衬衫沾满黑灰,精心打理的莫西干头也被烫成了卷毛。
“冷静点!”德伦小跑过去,“生意还能继续!”
“继续?!”里维加兹猛地转身,一蹦三尺高,一把揪住德伦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你知道我为了‘黑龙高产肥’这个品牌投了多少广告费吗?!《东部王国农业报》头版!暴风城丰收节冠名!连幽巨魔都订了我们的产品!现在全完了!!!”
克罗米踮起脚尖,戳了戳地精亲王的手肘:“但如果……”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塞拉摩愿意提供新场地,奈法利安愿意低价供应硫磺,吉安娜女士愿意政治担保呢?”
里维加兹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金币形状:“……详细说说?”
德伦趁机挣脱,擦了擦脸上的唾沫:“吉安娜女士刚签了合作协议,塞拉摩东海岸的旧船坞可以改造成新工坊,而且——”
“——而且不用交前三年税!”克罗米抢着补充。
地精亲王的耳朵竖了起来:“免稅?!”
“还有!”德伦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黑石山的火山硫磺,奈法利安愿意以市场价九折长期供应。”
里维加兹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一把抢过合约,独眼镜片上闪过一连串复杂的会计公式。突然,他猛地抬头:“等等……死亡之翼要是杀回来怎么办?”
奥妮克希亚的声音从后方幽幽传来:“那就告诉他——”
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众人身后,指尖翻转着那枚幸运金币。阳光在币面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正好晃进地精的眼睛。
“——他的儿女们,会再揍他一通。”
里维加兹的瞳孔瞬间被金币填满。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金牙:“妙啊!虚假的军费:刀剑铠甲!真实的军费:金币分红!”
他转身对飞艇上的手下疯狂挥手:“快!给董事会发信号!追加投资!我要把塞拉摩化肥厂建成全艾泽拉斯最大的——”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吉安娜的咳嗽声。
地精亲王的嗓门立刻低了八度:“……最环保的化肥生产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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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王子救王子
湿地的天空永远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坠入腐臭的沼泽。龙喉氏族的营地位于东部山区,易守难攻,石墙上爬满苔藓,木栅栏外插着生锈的长矛,矛尖上挂着风干的蜥蜴头颅。
呼——
一道黑影掠过沼泽上空,惊起几只食腐鸟。奈法利安以人形姿态降落在营地外,暗红色的铠甲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冷光。他的靴子踩进泥泞,发出轻微的“咕唧”声,但泥浆却诡异地避开了他的披风下摆,仿佛不敢沾染。
在他身后,雷德·黑手——黑石氏族的酋长——重重落地,战斧“哐”地砸进泥里。
“祖鲁希德在哪?”奈法利安的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每一个兽人的耳膜。
守卫们僵在原地,握着长矛的手微微发抖。最终,一个年迈的萨满上前,低声道:“大酋长在龙塔……训练新的龙骑兵。”
奈法利安冷笑一声,径直朝营地深处走去。雷德·黑手紧随其后,猩红的披风在泥地上拖出一道痕迹,偶尔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锁子甲。
“带我去监牢。”奈法利安随手抓起那个萨满,叫他带路。
“快点,老东西,主人叫你带路。”黑手见老兽人没反应训斥了一声。老兽人这才想起这个黑手的主人是一个如此可怕的怪物。马上点头弯腰地在前带路。
龙喉氏族的监牢建在地下,潮湿阴冷,墙壁上渗着水珠。战俘们被关押在狭小的牢房内,大多瘦得只剩骨架,眼神空洞。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血腥气和排泄物的恶臭。
奈法利安缓步走过每一间牢房,指尖亮起暗紫色的奥术光芒。他每探查一个战俘,便微微皱眉,似乎并不满意。偶然有所反应,叫黑手把人带出来。
“王子殿下,”雷德忍不住开口,“这些人类有什么特别的?值得您亲自跑一趟?”
奈法利安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
直到监牢最深处——
一个满脸烧痕的男人被单独锁在角落里,身上的库尔提拉斯军服早已破烂不堪,但胸前的海锚徽记仍依稀可见。他的手腕被铁链磨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仍保持着军人的笔挺坐姿。
黑龙王子施法后,点点头,指尖轻轻一划,锁链应声断裂。
“这个也带走。”
雷德皱眉:“他?这家伙骨头硬得很,要来做什么——”
奈法利安的眼神让雷德瞬间闭嘴。
“我说,带走。”
塞拉摩议会厅的橡木长桌上,镀金烛台的光芒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地精亲王里维加兹正用镶钻的指甲敲击着一份财务报表,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随着他的敲打不断跳动重组——这是地精特制的魔法账本,能根据谈判进展实时调整利润预测。
“七成广告费!四成股份!少一个铜币我都就不干了回老家去!”
他的尖叫让水晶吊灯微微震颤,金丝单片眼镜的链子甩得啪啪作响。对面,萨尔的茶杯在桌面上震出一圈涟漪,兽人酋长粗壮的手指轻轻按住杯盖。
“部落的苦工在尘泥沼泽晒脱了三层皮。”萨尔的声音像磨砂石头般粗粝,“两成份额,很公平。”
德伦缩在椅子深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装饰用的盆栽。他的目光在吉安娜和奥妮克希亚之间来回游移——前者正用指尖轻抚水晶球,球体内浮现塞拉摩港口的全息投影;后者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幸运金币,黄金竖瞳偶尔扫过地精亲王的喉咙。
“容我提醒各位——”吉安娜突然开口,声音像碎冰落入香槟,“塞拉摩的法师塔为化肥提供了魔力运输,加上港口免税政策让运输成本降低10%,再加上……”
她的指尖轻点水晶球,投影切换成一张燃烧的契约书,“政治庇护的溢价。”
里维加兹的耳朵突然竖起:“等等,那个庇护怎么算钱的——”
奥妮克希亚的金币突然立着旋转起来,发出高频嗡鸣。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奈法利安到了。”她站起身,黑袍下摆扫过德伦的膝盖,“带着‘货物’。”
会议室瞬间安静。
萨尔浓密的眉毛扬了起来:“货物?”
德伦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呃,就是那个……我向他索要了一些战俘……”
“吉安娜,这件事没提前跟您说……”德伦只好站出来说。“你最好跟我们一起去迎接黑龙王子,也是未来的股东。”
“什么?”吉安娜正整理着会议桌上的文件,闻言抬头,蓝眼睛如破碎海般深邃。
“奈法利安马上到,他……呃,带了些战俘。”德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详细解释道,“按约定,是库尔提拉斯的。”
吉安娜的手指突然攥紧文件边缘,羊皮纸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你什么时候和他做的交易?”
“就在他上次来查看化肥事故时。”德伦说,“我想着让他带上一些见面礼,比如库尔提拉斯战俘,可以提升合作的信任度。”
吉安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下一秒,她突然上前一步,双手轻轻环住德伦的肩膀。
“谢谢。”她的声音轻得像海雾,发丝间的潮汐气息拂过德伦的鼻尖。
“哼。”
奥妮克希亚的冷哼传来,黄金竖瞳在阴影中闪烁。德伦立刻像被烫到般后退半步,尴尬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辜。
吉安娜嘴角微扬,转身打了个响指。
“会议暂停。”她对屋内其他人宣布,“我和德伦先生有些紧急事务。”
塞拉摩城外的偏远海滩上,海浪拍打着礁石,咸湿的海风裹挟着细沙飞舞。
“砰!”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被黑龙仆从扔在沙滩上,溅起一片沙尘。他蜷缩着咳嗽,溃烂的伤口沾满沙粒,却仍本能地用手掌遮挡刺眼的阳光——那双眼睛已经太久没见过白昼了。
吉安娜的传送门在海滩上空展开,她一步踏出,法袍下摆被海风掀起。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佝偻的背影。
“你们……都是库尔提拉斯人?”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沙滩上横七竖八的俘虏们艰难地抬头,阳光下的吉安娜如同海神雕像般熠熠生辉。
“是的。”有人颤声问道。
“我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她快步走向最近的那个人,指尖亮起治愈术的微光,“你们安全了。”
奈法利安站在礁石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打了个响指,最后一名俘虏被黑龙从高空抛下,重重摔在沙滩上。
“凡人。”黑龙王子优雅地跃下礁石,靴底碾碎一只寄居蟹,“所有能找到的库尔提拉斯战俘,都在这儿了。”
他凑近吉安娜,熔金色的竖瞳眯起:“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吉安娜直视他的眼睛,海蓝色的瞳孔毫不退让:“我记下了。”
吉安娜施展群体传送术,把战俘们送到法师塔的大厅内,然后召唤所有学徒与牧师开始治疗战俘们。治愈药水的清香掩盖了战俘们身上的腐臭。学徒们忙碌地穿梭其间,用清洁术和绷带处理着溃烂的伤口。德伦也在一旁帮忙,奥妮克希亚不满地站在一边。奈法利安微笑着站在妹妹旁边,似乎在努力说些亲近的话,改善两人的关系。
“感谢您,女士……”
“愿海潮保佑您……”
此起彼伏的感激声中,吉安娜正弯腰为一个老者更换敷料。突然,她的裙摆被猛地拽住——
一个满脸烧疤的男人匍匐在地,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袍角。
“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她温柔地掰开他的手指,“等治好伤,我送你们回库尔提拉斯——”
“吉安娜……”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我是德里克……你的哥哥……”
治疗瓶从她手中坠落,在羊毛地毯上滚出晶莹的轨迹。
德里克·普罗德摩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