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艾泽拉斯,从挖黑龙墙角开始 第41节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他的喉咙深处泛起一阵熟悉的灼烧感——那是魔瘾的饥饿。三千年的生命里,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渴望。以前他远离奎尔萨拉斯来到达拉然学习,即使没有太阳井的能量,他还可以悠闲地选出一颗颜色满意的奥术水晶来缓解魔瘾。但现在他的库存却在多次向贵族发放水晶后,开始接近枯竭。他甚至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紫罗兰城堡最深处的房间永远笼罩在虚假的星光中。凯尔萨斯推开沉重的黑曜石门时,腐坏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那是高浓度魔力长期沉积后产生的气味,像是蜜糖里泡着腐烂的玫瑰。
“父亲?”
没有回应。
王座上的阴影动了动。一缕阳光从天花板特制的孔洞中漏下,照在阿纳斯塔里安·逐日者干枯的手指上。曾经象征太阳王权的戒指如今松松垮垮地挂在骨节处,戒面上的凤凰宝石黯淡无光。本来所有人以为他已经陨落在银月城,可是没想到的是阿尔萨斯进攻王宫的最后关头会掉头放弃,使得太阳王带着重臣才得以逃出生天。又在永歌森林边缘徘徊了些时日,前不久才到达达拉然与凯尔萨斯汇合。
“你迟了。”太阳王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着锈铁。
凯尔萨斯单膝跪地,双手奉上那块深紫色水晶。水晶在接触到老国王手指的瞬间,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阿纳斯塔里安猛地抓住水晶,动作快得不似活人。他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臂内侧——皮肤下的血管已经变成诡异的紫黑色,像是有活物在内部蠕动。
“纯度不够.”太阳王突然暴怒,水晶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我要的是太阳井核心的结晶!不是这些劣等货!”
凯尔萨斯保持着跪姿没动:“我库存的高阶水晶上周就耗尽了。这块是高价从别人那里买来的。”
“废物!”
水晶碎片迸溅开来,在凯尔萨斯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有一片深深扎进他的眉骨,蓝金色的血液顺着鼻梁缓缓流下,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您可以拒绝!”凯尔萨斯突然轻笑,“但是您的魔瘾犯了要怎么办?”
王座上的阴影僵住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您还不清楚吗?”凯尔萨斯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故意让动作显得优雅从容,“几千年的王朝已经覆灭了。臣民十不存一,奎尔萨拉斯已经毁灭,太阳井被污染,您还在发什么脾气?”
阿纳斯塔里安突然暴起,枯爪般的手掐住凯尔萨斯的喉咙。老国王的瞳孔在光与影中扩张到极致,几乎吞没了整个眼白:“你以为这是谁的错?!”腐败的气息喷在王子脸上,“我吗?不,与其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我宁愿与这个世界一起毁灭。”
凯尔萨斯猛地掰开父亲的手腕,没有再言语走了出去。匍匐在地的太阳王,突然无声地哭泣起来。王者的威严、骄傲、荣耀,在魔瘾面前,统统碾得粉碎。
回到自己的房间,凯尔萨斯并没有迎来宁静。三个地精正在等待着他。
“地精,你有什么事?”凯尔萨斯疑惑着问。
“鄙人里维加兹,藏宝海湾来的。来收取一笔债务。”自称里维加兹的地精笑嘻嘻地把一张纸递给了他。
“债务?”凯尔萨斯接过纸一看,居然是自己签给吉安娜的救援费用报销单。一看后面附表,整整四万金币的救援费用让他的头脑一阵眩晕。缓了缓,问地精:“你怎么会有这张单子?”
“吉安娜女士事情忙,没空来收债,就委托我跑一趟。你看,这钱,你付不付?”
凯尔萨斯的头痛得欲裂,正要想办法拒绝。结果一阵传送的奥术光辉闪过,白胡子的安东尼达斯“人仰马翻”大法师走出了传送门,对着地精说:“我听说吉安娜派人来报销上次救援银月城的费用,我也正好有空过来看看。”
地精亲王里维加兹狡猾得很,怕自己一个人上门讨不到钱,来凯尔萨斯这里前先派人通知了安东尼达斯。果然,大法师一现身,凯尔萨斯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只好叫来手下抬了一大箱金币和魔法道具,抵了四万金币费用。还好除了奥术水晶,其他财富,凯尔萨斯还是有不少的。不然真的只能抵押银月城了。
正当地精跟安东尼达斯两个瓜分金币时,突然一阵警报响起。大法师惊叫起来:“该死,谁在偷窃我的魔法仓库。我先走了。余下的都算你的。”说着,把自己分到的钱收进空间袋,一个传送术就消失了。
地精高兴地把剩下的钱都装好,跟着两个会计笑着向凯尔萨斯告别。王子也没心情跟他们套近乎,挥挥手让他们走。
他站在窗口,看到远处的达拉然魔法仓库正在爆发闪电的弧光。他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静静地站着没动。
“殿下,有一个风行者家族的代表前来晋见。”侍从在门外禀报。
“让她进来。”凯尔萨斯站着没动。
不一会儿,温蕾萨.风行者走了进来,向王子行了礼,说道。“凯尔萨斯殿下,塞拉摩的同胞需要您的帮助。他们没了太阳井魔力,爆发了魔瘾,需要您的帮助。”
凯尔萨斯不在意地挥挥手:“我听说一部分平民跟着游侠残余部队去了塞拉摩,既然都走了,我也没办法帮助他们。何况这里的事情也是一团糟。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吧。”
温蕾萨还想再劝,凯尔萨斯挥手打断了她的发言:“不要再说了,魔瘾需要补充魔力,我也没有多余的水晶可以给他们。魔瘾犯了,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正说着,一阵传送门的光辉闪过,安东尼达斯大法师又传送回来了。身边还有三个精灵被奥术控制着。
白胡子老法师生气地冲着凯尔萨斯发火:“看,你看看,我抓住了三只偷窃仓库的老鼠。”他从一个精灵的嘴里抠出来一块奥术水晶。“他们简直不把达拉然放在眼里。我们拼死把他们从银月城救出来。结果反过来偷窃魔法仓库。太无耻了。凯尔萨斯,你说怎么办?”
凯尔萨斯平静地说:“他们的行为让高等精灵蒙羞,随便您处理吧。我没有任何意见。”
见凯尔萨斯没有任何赔偿的意思,老法师也知道这小子的库存也快空了。没指望回血的老法师,气得白胡子在奥术风暴中飞扬,活像头被激怒的狮鹫。他根本没用咒语,纯粹靠魔力震荡就将三个精灵掀翻在地。
“偷窃!“第一道闪电将一个精灵钉在墙上,“抢劫!“第二道闪电让另一个精灵像离水的鱼般抽搐,“亵渎!“第三道闪电劈中最后一个精灵飞出去撞碎了墙壁。
“住手!”出声是温蕾萨,她的箭已经搭上弓弦,“他们,他们是骄傲的奎尔多雷高等精灵,你不能这样对他们。”
“小姑娘,他们是窃贼。”安东尼达斯的法杖重重顿地。闪电锁链像活物般缠绕住三个精灵,将他们吊到半空。老法师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你们的王子都没有意见。“
“我,我,我也不管了!”温蕾萨被气哭了。转身跑了出去。凯尔萨斯却松了一口气。望着消失的游侠,他突然觉得有点愧疚。
温蕾萨茫然地走在街上,心中的苦闷不知道向谁说好。突然一个地精凑上前来,低声问道:“美丽的精灵姑娘!要不要试试可笑的奥术气体?三秒见效,马上就笑!专治魔瘾,便宜好用。”
温蕾萨惊呆了,这不是塞拉摩的可笑的奥术气体吗。地精见她没反应,立刻凑近,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根水晶管:“免费试用装!达拉然独家代理!”
温蕾萨的手按上了剑柄,地精还在叨叨个不停。周围不知哪里开始传来疯狂的笑声与金币碰撞的声音。
温蕾萨的剑缓缓归鞘。她转身飞快地离开。达拉然与族人们都变得陌生了。上次二姐派她出来求救,然后世界就变了。银月城沦陷,精灵开始堕落。王子殿下没有往日的高雅。二姐又远在塞拉摩,让那种可笑的奥术气体治疗同胞的魔瘾。突然,温蕾萨想到自己的二姐也许是对的。那种气体,只是让人止不住发笑,没了精灵自认的优雅与高贵。但不是不可以接受的荒诞之物。至少比抢劫与偷窃更让人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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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三神器凯尔萨斯的愤怒
紫罗兰高塔的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凯尔萨斯·逐日者的书桌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王子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半空,羽毛笔尖凝聚的墨水滴落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深紫色的污渍。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了。
窗外,达拉然的晨钟敲过三遍,本该拥挤的谒见厅却空无一人。没有哭诉魔瘾发作的贵族,没有跪地哀求水晶配额的使者,甚至连日常的政务汇报都无人出席。这种异常的宁静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不安。
“维拉斯。”凯尔萨斯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侍从像幽灵般从廊柱后闪现,镶金边的袖口微微发抖:“殿下?”
“晨星家族的人呢?”王子用笔尖轻点桌面,节奏如同行刑前的鼓点,“火翼家的代表呢?日怒军团的后勤官呢?”
侍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派仆从递了告假函。”
“告假?”凯尔萨斯轻笑一声,水晶酒杯突然结出一层冰霜,“魔瘾什么时候学会看日历了?”
维拉斯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作为服侍逐日者王室几百年的老仆,他太清楚王子此刻平静语调下酝酿的风暴。
“或许……或许是找到了缓解之法……”
笔尖“啪”地折断。凯尔萨斯缓缓抬头,晨光在他的金发上流淌,却照不进那双冰冷的眼睛:“说清楚。”
冷汗顺着侍从的太阳穴滑下。他想起昨天在晨星家族后门看到的景象——三位高阶法师像地精矿工般蹲在墙角,轮流对着银制导管吸气,笑得涕泪横流。更可怕的是,其中一位发现他时,竟热情地招手邀请:“来试试!比水晶便宜多了!”
“是……叫奥术气体。”维拉斯的声音细如蚊呐,“他们说……能暂时忘记魔瘾。”
水晶杯炸裂的声音让侍从猛地跪倒。凯尔萨斯掌心的烈焰将羊皮纸烧成灰烬,灰屑如黑蝶般在光束中飞舞。
“可笑的奥术气体?”王子轻柔地重复这个荒谬的名字,“我的臣民……宁可像低贱的……也不愿来求他们的王子?”
但您也没有多少水晶可以给他们了。维拉斯心中暗暗吐槽。
凯尔萨斯挥挥手,让他退下。
当维拉斯连滚带爬地退下后,凯尔萨斯站在等身银镜前。镜中的他依旧完美——金发如同熔铸的阳光,皮肤比最上等的月光绸还要莹润,连指尖都散发着淡淡的奥术辉光。
但这幅完美皮囊下有什么东西在腐烂。
不去想太深刻,他发动了传送术。
凯尔萨斯站在火翼家族宅邸的大门前,指尖凝聚的奥术能量让空气微微扭曲。这座曾经以优雅著称的精灵府邸,此刻门窗紧闭,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后透出诡异的光晕——像是某种炼金术的产物,而非纯净的奥术光辉。
两名身着晨星家族纹章护甲的侍卫挡在门前,他们的站姿松散,眼神飘忽,完全不像训练有素的精灵战士。
“殿下……”其中一名侍卫的嗓音沙哑,“家主吩咐……不见客。”
凯尔萨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侍卫的嘴角挂着痴傻的笑意,连佩剑都挂反了方向。
“让开。”王子的声音比永冻冰川更冷。
侍卫晃了晃脑袋,突然咯咯笑起来:“您该试试……比当王子快活多了……”
愤怒的王子施展出奥术,一团灼热的火焰从凯尔萨斯身前形成,当烈焰轰开大门的瞬间,令人震惊的场面扑面而来。凯尔萨斯的长发被气浪掀起,露出他骤然紧缩的瞳孔——
火翼家主洛玛尔·火翼四仰八叉地躺在水晶吊灯下,正在疯狂地发笑。他的夫人趴在地毯上,同样笑得快喘不上气来了。
角落里,他们的长子——曾经获得达拉然青年学者奖的艾利桑德——正抚摸着一个空酒瓶:“父亲!酒瓶……哈哈哈……像安东尼达斯的秃头!”
凯尔萨斯站在原地,怒气如实质一般自他脚下蔓延,最终化为一团烈焰笼罩在头顶。
“你们……”王子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怎么敢?”
火翼家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忙乱地行礼道:“殿下!您该试试这个!”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雕花银瓶,献宝般递过来,“不用奥术水晶,不用计算钱袋剩余。”
凯尔萨斯盯着那个银瓶。瓶身标签上写了一行小字:“奥术气体——让呼吸更自由”
他突然想起父亲枯枝般的手指,想起侍从维拉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达拉然街头那些突然不再向他来乞求水晶的贵族。
原来不是找到了克制魔瘾的方法。
而是堕落到连尊严都不要了,那种狂笑之下,哪里还有奎尔多雷的优雅与骄傲——你们不找我要水晶了,王子还是王子吗?
奥术风暴在凯尔萨斯掌心凝聚,整个大厅的玻璃制品同时炸裂。孩子们惊恐的哭喊声中,他一把掐住火翼家主的喉咙,将对方狠狠按在墙上。
“谁给的?”王子的金瞳燃烧着比邪能更炽烈的怒火,“这污秽之物从哪来的?”
家主的眼球因缺氧而凸出,却还在痴笑:“地……地精给的……三……三个金币一罐……不贵,但能缓解魔瘾——除了忍不住想笑。还不用跑去求您恩赐水晶了。”
凯尔萨斯松开手,任由对方烂泥般滑落在地。他转身走向大门,冰晶在身后铺成一条惨白的路。
“即日起。”他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宅邸里,“任何精灵使用可笑气体,以重罪论处。”
当他跨出门槛时,身后传来火翼夫人歇斯底里的尖叫:“您根本不懂!至少……比清醒着痛苦强!没有这个,我们熬不过魔瘾。”
凯尔萨斯没有回头。他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任由血液流出。
回到紫罗兰高塔最深处的私人实验室里,凯尔萨斯凝视着从火翼家族缴获的银制气瓶。瓶身在奥术灯下泛着冷光,可疑的雾气在玻璃内壁缓缓流转,像某种活物般引诱着他。
“殿下,真的要……?”维拉斯的声音在颤抖,老侍从的指尖死死攥着净化符文的绸布。
凯尔萨斯没有回答。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瓶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不是奥术,不是邪能,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近乎亵渎的平静。
“至少……比清醒着痛苦强!”
火翼夫人的尖叫声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王子突然拔开瓶塞——
第一秒,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秒,他的舌尖尝到豆子的味道,像是某种腥臭的海鲜。
第三秒——
“噗……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