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修仙记 第417节
可他还是笑着将小盒揣进怀里。
“晚上若没应酬,便陪我吃顿便饭,”老马说着便要起身,身旁侍女连忙上前搀扶。
小马摇头:“今日无应酬,只是夜里还有些事要办,陪不了您。”
老马“哦”了一声,目光落在小孙儿脸上,眉头便皱了起来:“今夜这事,棘手得很?”
小马一怔,强挤出笑意:“都是小事,不过是送一批货去申城。”
老马点点头,关掉留声机,叹了口气:“小马儿,你得当心些。如今祥爷...唉,祥爷不在了,你那些生意若是为难,便停了也罢。
我去茶馆听人说,祥爷的李家庄被好些人盯着,便是清帮那位三公子,也快撑不住了。”
说着,老马又想起那位昔日同在三等大院的大个子,不住长吁短叹,念叨着“这世间,为何总是好人短命。”
听到“祥爷”这名字,小马眉头皱了起来:“我晓得。您照顾好自己身子便是,我听说您近来肉也吃得少了。”
听到孙儿关心,老马昏浊的眼眸里添了几分柔色:“我苦日子过惯了,如今能享这几年福,都是托祥爷的福。
我这老头子没别的念想,只求熬过今年,能亲眼见着马家添丁。
按我说呀...小马,咱攒的银钱也够了,祥爷如今不在,不如急流勇退,去城外买些田亩,安稳过日子。”
这番话,老马这些日子提了好多次,小马此刻脸色便是骤然一冷:“跟您说过多少次,这些事您别操心,我自有打算。”
老马年纪大了,又受了祥子“死讯”的刺激,脑子有些糊涂,竟没瞧出孙儿的脸色,只是反复嘟囔着安稳度日的话。
小马终究叹了口气,示意侍女扶老爷子坐回椅上,转身便走。
穿过风雨廊桥,小马脚步停在前院一间屋子外,神色几番变幻,才抬手叩门。
推门而入,
屋内正中坐着一位华服中年武夫,身旁还坐着个绸衫贵公子。
那贵公子见小马进来,神色一喜:“马爷可是想通了?”
小马先朝中年武夫拱手:“见过陈院主。”
再转向那贵公子抱了拳:“见过张三爷。”
瞧见小马脸色,这位大帅府庶出的公子顿时放下了心,拍了拍他的肩膀:“马爷放心,只要你肯配合大帅府,日后那条走私线依旧归你管,这人和车厂,我也绝不插手。”
小马沉默片刻,缓缓道:“今日班志勇来找过我,说夜里会带着绿管家、包大牛他们过来。”
张三公子眉头一皱:“就这几人?姜望水、徐斌他们呢?”
小马摇头:“我不知,也不敢多问。班志勇跟着祥...那位爷一年,行事最是谨慎,问多了反倒容易露马脚。”
张三公子沉吟片刻,脸上露出笑意:“你做得对。今日虽不能将李家庄的人一网打尽,但除掉包大牛这些护院核心,也能让李家庄元气大伤,到时候大帅府接手便易如反掌。”
见小马脸色发白,这位张三公子只当他是怕了,又笑道:“如今大帅府与振兴武馆联手,拿下李家庄不过手到擒来。
马爷尽管放心,今夜这事定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小马微微佝偻着身子,低声道:“津村隆介今夜也会在队伍里,他已是七品大成境武夫。”
闻言,一直沉默的华服武夫却是嗤笑一声:“世人都说南城马爷手段凛冽,今日一见,倒是徒有虚名。
有我陈某在此,莫说是个倭人刀客,便是李家庄那位庄主爷活过来,又能如何?”
小马默不作声,张三爷却是拍手叫好:“说得好!有振兴武馆的陈院主出手,这四九城何人能挡?
更何况,那倭人不过是个七品大成境武夫罢了。
只可惜,李祥那小子竟真的死了,不然今日定要让他埋骨在南云门!”
闻言,小马身形微颤。
烛火摇曳中,这位昔日宝林武馆学徒、如今在南城一手遮天的少年,脸色愈发苍白。
-----------------
人和车厂外,那对蓝布衫夫妻正缓缓路过。
傍晚下工时分,一对衣着朴素的夫妻混在人流里,丝毫不打眼。
闯王爷亲昵地挽着祥子的胳膊,望着人和车厂那绿漆牌匾,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这人和车厂原是你的地界,不进去瞧瞧?”
祥子望着门口张灯结彩与熙攘人群,眉头微蹙。
人和车厂还是如往日那般热闹。
但在李家庄风雨飘摇之际,这份热闹却显得有些反常了。
俩人不再言语,默默走过去。
待走过清风街街角,祥子才轻声开口:“闯兄既动了厉夫人的身份,想来早有后手。”
闯王爷挑眉:“祥爷何出此言?”
祥子淡淡道:“我有一事要做,若闯兄肯帮我,我便领着李家庄站在你这边,助你重夺宛平县城。”
闯王爷脚步一顿,眼眸骤缩——这位如丧家之犬的庄主爷,哪来的胆气重新收回李家庄?
若是旁人说出这话,只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可偏偏...是这位爷说的。
沉吟片刻,闯王爷才轻声开口:“你可想清楚了,如今你伤势并未痊愈,若是贸然行事,暴露了你至大顺古殿的传承,只怕这四九城再也无人容得下你。
祥子洒然一笑:“眼下这四九城,难道就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忽地,闯王爷那双桃花眸里漾起妩媚笑意:“祥爷但说无妨,想要我做些什么?”
“不难,”祥子笑容一敛,沉声道,“我要大帅府这几日的兵马调动明细,尤其是振兴武馆与德成武馆弟子的动向。
闯兄觊觎四九城已久,想来对这些势力早埋了眼线,定然了如指掌。”
闯王爷嫣然一笑:“可。”
祥子点头,没再开口,只是站在街角...远眺着人和车厂门口那两个大红灯笼,
昔日住在这车厂里的三等大院时,何曾想过会有今天这般局面?
一种莫名的心绪...激荡在祥子心间。
-----------------
夜深得发沉,浓墨夜色将四九城裹得密不透风,唯有细雨飘飘。
人和车厂门口,几盏煤油灯在雨幕里摇曳,光影忽明忽暗,映着墙上斑驳的砖纹,添了几分阴森之意。
忽地,沉闷的马蹄声打破夜的死寂,紧接着是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咯吱”声,
五辆马车从人和车厂后门驶出,排成一列,
车身上无任何标识,唯有车夫腰间的短刀,在微光下泛着冷光。
夜风卷着沙尘,刮过车帘发出“簌簌”轻响。
最前头的那辆马车,班志勇握着缰绳,指尖微微泛白,
他额角绷得紧紧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车旁,包大牛领着十数个李家庄精锐护卫,清一色套着人和车厂的蓝色坎肩,兵刃藏在坎肩内侧,只露半截刀柄。
他们个个身形挺拔,太阳穴高鼓,神色肃穆,脚步轻缓。
都是九品大成境武夫!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队装扮成车夫的李家庄精锐火枪手。
这些人都是姜望水之前亲自挑的人选,大多出身流民,对李家庄最是忠诚...
中间那辆马车的车厢里,光线昏暗。
津村隆介闭目靠在厢壁上,双手稳稳握着膝上的流云刀,刀鞘上的流云纹路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车厢内侧,小绿与小红紧紧靠在一起,
小红年纪尚小,双手死死攥着小绿的衣袖,脸颊发白。
小绿轻轻拍她的后背,神色平静:“别怕,有津村君与班爷在,咱们会没事的。”
津村隆介缓缓睁眼,目光落在两个丫头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无需慌张。齐爷与姜爷今夜会故意去四海赌坊露面,将注意力都引过去,
没人会料到咱们借着人和车厂的名义,从南城出城。”
小红身子微微放松,小绿却眼眶一红,声音哽咽:“那齐爷和姜爷怎么办?他们把生路让给了我们,留在城里岂不是更危险?”
“放心,”津村隆介沉声道,“顾寒山在东城坐镇,那些暗中觊觎李家庄的人,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
等我们安全抵达申城,齐爷他们自会寻机脱身。”
小绿不懂这些权谋算计,可既然是齐瑞良亲自安排,也只能服从。
她悄悄掀开车帘一角,望向身后渐渐远去的城门。
夜色浓稠如墨,城门上的灯火越变越小,最后缩成一点微光,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道路两侧,几座小亭在视线中快速掠过,
小亭中挂着的昏黄灯火...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小绿神色黯然,她跟着祥爷从李家庄一路走来,眼看庄里一步步壮大,大家伙儿好不容易过上几日安生日子,如今却要这般狼狈逃离。
那些勾心斗角的纷争,她不懂,可一股莫名的哀怨始终缠在心头——
李家庄究竟做错了什么?
明明是祥爷与齐爷他们拼尽全力,才撑起李家庄偌大阵势,为何那些大人物,竟半分容不下他们?
津村隆介同样透过车帘远眺,
忽地...他的眸色陡然锐利起来,沉声道:“班兄,停车!”
最前头两匹骏马齐声发出一声低嘶,稳稳停下,后面的马车也相继驻足。
车厢外的包大牛等人立刻警觉,手按在藏于身后的火药枪上。
车厢里,津村隆介悄然握紧流云刀,目光透过车帘缝隙望向城门方向,声音冰冷:
“方才过城门时,人和车厂跟着护送的护卫,悄悄换了一批。”
“什么?”
班志勇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后头。
上一篇:魔兽艾泽拉斯,从挖黑龙墙角开始
下一篇:神诡制卡师:开局百鬼夜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