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修仙记 第450节
只是我瞧刀爷这柄沧浪刀依旧带着凡俗之气,倒是配不上刀爷这般身手。”
“来人!”张六公子微一招手,身后一个士官便捧着一个朱漆大匣子上来了。
匣子被打开,一柄幽黑如墨的长刀静静躺在匣中,
刀身泛着细密的纹路,霓虹灯下闪烁着点点寒芒,隐隐有灵气波动溢出。
众人瞧见了,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黄阶下品的宝刀?”
“不愧是北地第一公子,这出手当真是豪奢!”
祥子瞥了眼那匣子,没有说话,只微一点头。身边的津村隆介会意,上前一步,将匣子接了过来。
“张六公子,今日是李某出的第一刀,这柄长刀,便算是报酬了。”祥子的声音依旧平淡。
闻听此言,诸多北地豪杰皆是一呆。
啥?这位爷好大的口气!黄阶下品的法宝,竟然只能当做一刀的报酬?
众人面色不忿,那儒衫公子武清更是脸色铁青,握着折扇的手指都泛了白。只是碍于方才那一刀的威势,场中竟无一人敢出言置喙。
而那位张六公子更是毫不介意,反是哈哈大笑起来:“痛快!当真是痛快!刀爷这性子,甚合我张某人脾气!待申城此番事了,刀爷若是不嫌弃,大可来我辽城,我大帅府上下,定当扫榻以迎。”
祥子神色平静,只淡淡应道:“我李某人素来只看今朝,不想明日。待此间事了,再做打算。”
张六公子神色一怔,旋即却是应道:“如此也好,待他日事了,张某人定当登门以迎。”
说罢,祥子便带着津村隆介转身离开。
路过花三娘之时,祥子大手一扯,便把那娇媚女子搂在怀里,一双虎目冷冷扫过在场众人。
那些素来嚣张不羁的北地豪杰,在此刻,竟无一人敢直视他的眸光。
花三娘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身子便软趴趴倒在了那虬髯大个子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心中又惊又疑。
祥子嘴角扯起一抹略显粗野的淫笑,声音洪亮:“花小娘子,听闻这十里洋场里有许多好去处,那些个花魁的功夫更是不俗。
今夜你便陪着爷,到处走走,寻个好地方,与爷来一场双凤倒鸾。”
闻听此言,张六公子眼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鄙意——早就听闻这位爷最爱钱财和女色,没想到竟如此毫不遮掩,果然是江湖草莽。
不过,她脸上还是强挤出一个笑模样,亲手给祥子递上一张银票:“刀爷,拿上这张银票,今晚的花销都算我的!”
那位清帮总舵主杜金荣更是笑脸盈盈迎了上来:“刀爷,咱这百乐门里,可是有不少调教好的瘦马,温顺听话,保证让您玩得畅快。”
祥子神色一冷,淡淡道:“我李某人北地出身,只爱那些野场子里头的烈马,对瘦马,实在提不起兴趣!”
被人当面挤兑,杜金荣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只拱了拱手:“刀爷若是有啥吩咐,这申城之地,随时有清帮弟子候着。”
祥子没说话,只随手从路边拦了两辆黄包车。
车夫连忙跑过来,恭敬地掀开棉帘。
一行三人上了黄包车,车夫甩开步子,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恰在此时,张六公子眼眸中的笑意冷了下来,转头淡淡道:“找人盯着他们,莫要让他们惹出乱子,也莫要让他们脱离掌控。”
第310章 南方军背后的势力
黄包车的车轮碾过申城十里洋场的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与街边酒馆的喧嚣、戏楼的丝竹、银行的钟鸣交织在一起。
霓虹灯火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开一片片彩色光斑,映得行人的影子忽长忽短,
街角的小贩裹着棉袄,吆喝着卖糖炒栗子,丝丝缕缕的甜香混着煤烟味,弥漫在微凉的夜风中。
祥子搂着花三娘,左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肢上,指尖看似随意,实则暗暗锁住了她周身的气血节点。
津村隆介的黄包车跟在身后,
这倭人刀客穿着一身灰色短打,腰间藏着那柄黄阶下品宝刀,神色冷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两辆黄包车,停在一家挂着“聚福赌坊”牌匾的铺子前,
牌匾上的鎏金大字,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黑,
门口两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壮汉眼神凌厉,透着几分江湖气。
赌坊内人声鼎沸,喧嚣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烟雾缭绕中,各色人等穿梭其间。
祥子对周遭的热闹恍若未闻,径直穿过人群,走向柜台。
柜台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掌柜正懒洋洋地打盹,手边放着一把算盘,柜台上堆满了银元、筹码和账本。
“掌柜的。”祥子的声音不高,沉稳沙哑。
老掌柜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神惺忪,瞧见是个虬髯大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赌钱去里头,别在这儿碍事。”
“我姓李,名一刀,自北境而来。”祥子缓缓说道,语气平淡。
老掌柜的眼睛猛地一睁,睡意瞬间荡然无存,先是小心朝四周打量一番,瞧见无人注意,这才起身拱了拱手:“敢问刀爷,此来作甚?”
祥子卸下腰间的沧浪刀,“咚”的一声摆在柜台上:“刀名沧浪,寻姜爷抵债。”
老掌柜的目光落在沧浪刀上,瞳孔微微收缩:“姜爷就在后头,刀爷随我来。”
身旁的花三娘脸上满是茫然,她本以为祥子是要带她去寻欢作乐,没料到竟来了赌坊,
下一刻,祥子大手突然扶住了她的脖颈,指尖只轻轻一按。
花三娘只觉得浑身气血骤然一滞,眼前一黑,霎时间整个人便软瘫下来,陷入了昏迷。
祥子顺势将她打横抱起。
老掌柜对此恍若未闻,只是侧身引路:“刀爷,请。”
祥子一手抱着花三娘,随着老掌柜缓缓走入赌坊后院。
后院与前堂的喧嚣截然不同,寂静得只能听到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院中栽着几棵老槐树,枝干虬曲,影子在月光下拉得老长,透着几分阴森。
老掌柜走到一间厢房门口,轻轻扭开墙上一盏铜制烛灯,
只听“吱吱呀呀”的机关转动声响起,厢房的地面缓缓裂开,现出一处幽深的密道,
阶梯向下延伸,隐隐有烛火微光从下方传来。
此刻,老掌柜眼眸中满是喜色,压低声音道:“祥爷,没料到您这么快就来寻我们了。”
祥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辛苦了,快些回去,莫要让人起疑。”
老掌柜肃然点头,待祥子的身形消失在密道尽头,才缓缓合上机关,将烛灯归位,院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密道内狭窄而潮湿,墙壁上每隔几步便挂着一盏油灯
祥子抱着花三娘,脚步沉稳,津村隆介紧随其后,手悬刀柄。
走了约莫百十来步,出现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地图,角落里堆着一些卷宗和木箱。
一个身着白衫的年轻武夫正掌着烛火,低头看着桌上的一份卷宗,神情专注,
烛火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轮廓分明。
听到脚步声,这年轻武夫眉头一抬,抬起头来。
瞧见来人那虬髯遮面的模样,他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试探着问道:“祥爷?”
祥子脸上绽放出一抹久违的笑容,语气温和:“望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这白衫武夫正是姜望水,
自小马死后,他便接管了四九城南城到申城的运输线。
为了配合祥子的行动,齐瑞良特意从李家庄调集了精锐人手过来,配合姜望水收集情报。
“祥哥,你可算来了!”姜望水脸上满是欣喜,连忙放下卷宗,上前几步,
“快坐,我去喊石博,他刚才来寻我汇报情况,现在应该还没走。”
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打开,石博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带着风尘,瞧见祥子,亦是满脸喜色,拱手道:“祥爷,您来了!”
祥子点了点头,将昏迷的花三娘放在一旁的长椅上,随手布下一道微弱的气血屏障,防止她中途醒来。
津村隆介则拎起那黄阶宝刀守在门口。
如今他距离六品锁气境只有咫尺之遥,一身刀法精湛,
这偌大的申城中,除了使馆区的大人物和三大武馆的院主,几乎没人能敌得过他。
有他守在外头,自然是万无一失。
石室之内,烛火摇曳,光影跳动,照亮了三人的脸。
姜望水和石博分坐在祥子两侧,拿起桌上的卷宗,向祥子汇报这些日子收集到的情报。
“祥爷,四九城那边一切安宁。”姜望水率先开口,语气沉稳,“齐兄亲自坐镇矿区,严阵以待;冯家小姐则守在小青衫岭的城楼,掌控着进出要道。
张大帅府那边,自从上次被您教训之后,元气大伤,又忌惮闯王军,不敢有丝毫动作。”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只是有件事颇为奇怪,闯王军竟然按兵不动了。
之前他们势头正盛,兵临四九城城下,眼看就要破城,可这几日却突然停了进攻,甚至有传闻说,闯王爷已经不在四九城了。”
祥子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泛起一丝诧异。
闯王爷向来雷厉风行,如今麾下人马日益壮大,正是势如破竹之时,
究竟是何事,能让这位爷停下进攻四九城的脚步?
此刻,一旁的石博从桌上拿起一卷羊皮地图,缓缓展开,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着碧水谷黑龙潭的地方,低声说道:“这里便是龙馆主消失的地方。
这黑龙潭位于山海泽深处,水势汹涌,凡俗之气与水系灵气交织,妖兽横行,听闻里面有一些黑水玄蛇,更是七品巅峰的妖兽,极为凶悍。
而且潭底还有上古禁制残留,寻常武夫根本不敢靠近。”
祥子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碧水谷,指尖轻轻摩挲着羊皮纸面,心中暗道:老馆主身负重伤,还要躲避追杀,逃入如此凶险之地,定然是走投无路了。
“除了妖兽和禁制,”姜望水补充道,“碧水谷黑龙潭周围还有不少废弃的矿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
那些矿道年代久远,有些已经坍塌,还藏着不少低阶妖兽,搜寻起来极为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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