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修仙记 第453节
“咻——”
长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裹着汹涌凛冽至极的金系灵气,射向场中。
这一箭,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凭借着祥子七品巅峰的体修气血实力,辅以灵气灌注。
那土系修士手持小盾,正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山峦防御,根本没料到会有外力突袭。
长箭精准射中了山峦的核心位置,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由土系灵气凝结而成的山峦瞬间布满裂纹,紧接着便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土屑。
这一幕,让三个皂袍修士皆是骇然无比!
“这是什么!”高个金系修士失声惊呼。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箭之上蕴含的金系灵气是如此的纯粹而霸道。
坦率说,在二重天中,亦难见到如此纯的粹灵气!
“是谁偷袭...一重天中,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矮个火系修士脸色凝重:“莫不是二重天其他两个世家?还是说...是那M公司派的人?”
心念急转间,这身为几人首领的矮壮修士心渐渐沉了下来——此行如此重大,若是被那几个世家搅和了...只怕自己难给上面交代。
只是,接下来的动静,实在容不得他再细想了!
接连不断的破空声中,又有两支长箭袭来!
一支直指那高个金系修士;
另一支则径直射向那矮个火系修士。
高个金系修士刚对闯王施完法,还未来得及重新凝聚金刀,
瞧见这一箭,他心中大惊,连忙运转灵气,想要凝聚护盾防御,却已来不及了。
长箭速度太快,瞬间便穿透了他的灵气防御,狠狠射入了他的胸口。
“噗嗤!”
鲜血狂喷,高个金系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胸口多了一个骇人的圆洞。
矮个火系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运转全身灵气,火焰暴涨,想要挡住射来的水系长箭。
“这女人竟然还有帮手!”矮个火系修士又惊又怒,大声喊道,“结阵固守!”
剩下的几个皂袍修士皆是不敢再大意,连忙后退几步。
几人站成一个古朴阵型,身上同时爆发出灵光,红、黄、金、木、水五行灵气交织在一起,结成一道浑厚大阵,将几人笼罩其中。
以五行灵气结成的混元大阵,纵使在二重天,亦是一门不俗的防御阵法!
几个修士严阵以待,自然再也顾不上对付那女记者。
闯王爷抓住这个机会,捂着身上的伤口,踉跄着朝着营地外围逃去。
她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只是,在她逃走的瞬间,那双桃花眸落在地上那黝黑的长箭上,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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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上,祥子缓缓收起长弓,目光扫过场中的浑元大阵,眸色平静。
津村隆介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树下,仰头望着祥子,神色复杂:“祥爷,您还是出手了。”
祥子没说话,只把长弓递了过去,。
津村隆介从身后取下经过伪装的藤箱,把长弓塞了进去,欲言又止。
说到底,还是祥子名声太大。
树大招风,古人诚不欺我。
甭说他李家庄庄主的身份,单是英才擂主那把交椅,就够让四九城的达官显贵、江湖豪客忌惮得夜里睡不着觉,
更别提他从那九死一生的大顺古道活着走出来后,江湖上那些玄乎得没边的传闻——有人说他得了古道里的仙家传承,有人说他徒手斩了古道妖兽,传得有鼻子有眼。
若是身份泄露,不消半柱香的功夫,祥子就得成了过街的老鼠,各路牛鬼蛇神都会扑上来,分而食之。
不然,他津村隆介——昔日在北地砍杀十余年,眼里从来没有自己性命,更没有旁人死活的刀客,也不会这般如履薄冰,满心忧思。
跟着祥子这些日子,津村隆介早把这位爷的秉性摸得通透,此刻也只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只是,他一身修为距离七品巅峰也只一步之遥,如今又得了祥爷赠得两门玄阶功法,
倘若...真到了身份败露的那一日,呵...拼了这条性命,该是能护着祥爷闯出这申城。
似是瞧透了这倭人刀客眼底的死志,祥子嘴角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骤然冷了下来,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
“津村君,此番唤你过来,不过是晓得你在申城盘桓多年,熟稔这地界的风土人情、租界规矩,那些搏命的险事,轮不到你去做。”
“纵使有一日,真的藏不住了。”
说到这里,祥子顿了顿,抬眼望了望远处矿厂里飘着的南方军旗,只淡淡说道:“管他什么使馆区,还是二重天上的那些大人物,
大不了,便掀了这座申城!”
闻听此言,金川隆介先是一怔,随后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望着转身缓缓离去的大个子身影,不知为何,津村隆介心中忽然升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自从大顺古殿回来后,这位爷的性子,当真变了太多。
且不提四九城那一夜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单说眼前这位改头换面、隐去锋芒的北地第一刀,下手之狠辣,心性之果决,便与昔日那位还带着几分优柔寡断、念及旧情的李家庄庄主,判若两人!
这般变化,究竟是好是坏?津村隆介不晓得,也懒得多想。
江湖人本就不该有那么多儿女情长、瞻前顾后,
说到底,自津城外荒郊野店那次,他这条命,便已经卖给了这位爷。
掀了申城这片天?
倭人刀客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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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申城十里洋场的晨光,被一层厚重的阴霾压得喘不过气来,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行人寥寥,
零星几个赶路的,也都是缩着脖子、低着头,步履匆匆,神色惶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撞着什么是非,惹祸上身。
穿着灰色军装的南方军士兵,荷枪实弹地在街道上巡逻,脚步沉重,神色肃穆。
警察厅的巡警也全员出动,警哨声时不时划破寂静的空气,尖锐刺耳。
无他,
只因昨日山海泽外营地的那起刺杀案——南方军总司令梁润元,在自己的营地被人暗下杀手,
消息传开,整个申城瞬间陷入了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的境地。
刺杀梁总司令的凶手,已然被证实是一位大修士,
而坊间更有传闻,这位修士,原是南方军内部的高层,还是远在粤城的国民政府汪主席的亲信。
汪主席的亲信修士,竟然来刺杀南方军总司令?
这等荒谬绝伦的流言,如同野火烧荒一般,在申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里蔓延开来,
可偏偏南方军上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辟谣,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般暧昧的态度,反倒让流言传得更凶,也更让人人心惶惶。
倘若此事是真,便意味着南方军的军事系统,与粤城的国民政府,彻底反目成仇,南北分裂的局面已然成型,再也难以挽回。
如今的申城,被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城门紧闭,进出城的行人,要经过层层盘查,轻则搜身,重则扣押;城内的大街小巷,每隔百米便设有一个关卡,士兵和巡警荷枪实弹,严查可疑人员,哪怕是穿得怪异些、说话口音不对,都要被拉到一旁细细盘问;
就连本该赶赴山海泽矿区、谋取机缘的北地群豪,也被张六公子临时派了出去,协助南方军搜捕这位“叛逆修士”——
张六公子此举,既是卖梁润元一个人情,也是想借着南方军的势力,在申城站稳脚跟。
这般天罗地网、插翅难飞的架势,那位孤身一人前来刺杀的刺客,自然是难逃一死。
“嘀——嘀——”
尖锐的警哨声,突然在十里洋场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响起,划破了这片沉闷的死寂,
无数南方军士兵和巡警闻声而动,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警哨响起的方向蜂拥而去,军靴和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
这条小巷狭窄而曲折,两侧是斑驳破旧的砖墙,
一个身着猎装的女子,带着满身的伤势,在小巷中穿梭疾驰,
猎装原本是藏青色的,此刻却被鲜血染红了大半,黏在身上,狼狈不堪,
她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衣袖被鲜血浸透,显然是受了重伤,
这女子,正是闯王爷,
她那双桃花眼,此刻虽带着几分疲惫与狼狈,却依旧透着一股倔强与妩媚。
她不时回头望一眼身后,眼神焦急,嘴角溢出丝缕鲜血,体内的灵气已经紊乱,伤势在快速恶化。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手握折扇的儒衫男子紧紧缀着,
这男子,正是张六公子的心腹武夫,七品巅峰境的武清。
他一袭月白儒衫,在杂乱的小巷中显得格格不入,却步履轻盈,速度快得惊人。
武清心中清楚,闯王爷此刻受了重伤,修为十不存一,灵气紊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此刻正是擒住她的最佳时机,也是他飞黄腾达的最好机会。
只要能拿下这位南方军的叛逆、大名鼎鼎的闯王爷,他便能一跃登天,不仅能更受张六公子的器重,成为张六公子身边最得力的臂膀,还能攀上南方军总司令梁润元的大腿,
七品巅峰武夫的修为绝非浪得虚名,气血涌动间,他身形如箭,眨眼间便将身后那些气喘吁吁的士兵和巡警远远抛在身后,独自一人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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