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修仙记 第478节
这般纪律严明、气势磅礴的军队,即便放在南方军之中,也算得上是顶尖铁军。
早早便等在营帐外的汪季新,望着这支精锐之师,亦是暗暗心惊。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边、柔弱怯懦的小姑娘,不过短短数年时间,竟然能拉起这么一支足以与南方军铁军抗衡的队伍。
幸好闯王答应了北上,没有与自己反目成仇。
念及于此,这位谋划了多年终于掌握南方军政大权的中年男人,眼眸中又泛起一抹难掩的炙热——
只要能将这支军马牢牢掌控在手中,再收服梁润元手下的那些军头,彻底整合南方军的势力,自己便能横扫这一重天!
此刻,闯王一身戎装,银色铠甲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桃花眼中笑意明媚。
汪季新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
“厉丫头,此番北上,路途遥远,战事难料,你一切小心。我已让人备好了粮草与军械,沿途会有关卡接应,定保你一路顺遂。”
闯王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平淡:“有劳汪主席费心,我闯王军的将士,还不至于连这点路途都走不下来。待我北上归来,再与主席细说后续事宜。”
汪季新脸上笑容不变:“好,好,我在申城静候佳音。愿厉丫头旗开得胜,早日平定北境乱象,咱们也好早日实现当年的理想。”
闯王没有再接话,只是轻轻颔首,手中马鞭一挥,大喝一声:“开拔!”
第332章 津城外的布局
一声令下,三千精锐铁骑徐徐而动。
阵形肃整,宛若一条黑龙向北疾驰;马蹄踏地,声震四野,惊雷一般滚过淮北平原。
马蹄扬起漫天烟尘,遮天蔽日,气势磅礴,即便远在数里之外,也能感受到这份令人心惊的威压。
瞧着这一幕,站在汪主席身旁的一个老人,眼眸中也多了几分笑意,
这位碧海二公子身边的近侍老奴,朝身侧汪季新微微拱手:
“汪主席,此番有闯王这支精锐人马北上,即便追不上龙紫川和林俊卿,亦可与辽城军马联手,威逼四九城,让使馆区四大家交出宝林武馆这两个武夫。
这般功绩,老朽自会禀报二公子,到那时,我碧海世家也会履行承诺,助主席掌控南方军,横扫一重天。”
汪季新神色顿时一喜:“多谢您老费心。只是不知,今日为何没见到二公子?。”
老人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却没有正面回答,只轻轻摇了摇头:“二公子另有要事缠身,不便前来,还请汪主席海涵。”
汪季新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便多问——碧海世家门第高深,势力滔天,那位二公子本就是个行事肆意、行踪难测的人物。
此刻,闯王大军已渐行渐远,只留晨光里漫天烟尘翻涌。
无人察觉,这支浩荡铁骑之中,多了三名身着闯王亲卫服饰的身影。
三人敛去周身气息,与寻常士卒无异,混在大军之中一路北上,借闯王军旗号,直奔四九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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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城楼之上,
寒风萧瑟,卷动尘土,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刘唐立在城楼边缘,身形略显单薄,面色微白,
他目光远眺,望着闯王大军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担忧。
石博并肩站在他身旁,见刘唐神色凝重,便轻声开口:“唐爷,咱们回去吧。这偌大的申城...我李家庄留在这里的人手,还得靠唐爷支撑。
至于祥爷那边,唐爷大可放心,祥爷心思缜密,向来谋定而后动,既已亲自出手,便断无失手之理。”
听了这话,刘唐心中那份惴惴不安,才稍稍散去几分。
他转过头,望着石博脸上那一脸笃定的神情,心中不免升起一抹唏嘘——
谁能想到,昔日在李家矿场挣扎求生、连九品境界都未踏入的泥腿子祥子,不过一年光景,便闯出这般偌大局面,甚至...能让石博这位风宪院执事、九品巅峰的高手,对自己如此恭敬。
刘唐心中清楚,石博这一声“唐爷”,并非因他修为、资历——他不过九品小成,昔年也只是宝林武馆一名外门弟子,无论修为还是辈分,都远不及石博,本就担不起这一声。
这一切,皆因他与祥子昔日那份旧情。
也正因这份情分,本该随龙紫川返回四九城、安享安稳的他,选择留在这乱象丛生的申城,协助石博主持李家庄一应事务。
他刘唐自有骄傲,
如今祥子已是风宪院院主,更隐隐是下一任宝林武馆馆主继承人,风光无限。
他刘唐不愿留在四九城,靠着昔日情分依附度日。
在他看来,昔年自己孤身入李家矿场救下祥子等人,是情分;
后来祥子背着他从矿场杀出重围,保他性命,亦是情分。
昔年那份授艺之情,祥子早已还清,并不欠他什么。
可这一次,祥子抛下四九城基业,孤身涉险来申城,只为助他和林俊卿脱身。
这份情,他刘唐记在心底,更明白,是自己欠了祥子。
所以,他选择留在申城,帮助自己这个兄弟守住申城这个要害之地。
想到这里,刘唐深吸一口气,目光终于缓缓从漫天烟尘中收了回来。
迎着萧瑟的寒风,这位昔日人和车厂四大金刚之一的年轻武夫,转身朝着城楼下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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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津城外数十里,十里坡。
北地晚春,寒风依旧凛冽,卷着旷野枯草中的碎石,刮得人脸生疼。
闯王三千铁骑一路疾驰北上,
队伍前后两侧,数十面南方军青天白日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被狂风扯得笔直,青蓝皎白之色...在苍茫天地间分外刺眼。
这支打着南方军军旗的大军,一路北上竟无一人敢拦。
沿途关卡守军望见这旗帜,无不闭门自守,连头都不敢探出;
便是临近津城地界,盘踞此地多年的刘老帅也吓得缩成一团,非但不敢出兵阻拦,反倒连夜遣出几名参谋,携带金银粮草,主动送至闯王军中,问是否需要补给。
显然,这位北地亦是威名赫赫的老帅,是被南方军威势吓破了胆,只想破财免灾,求一方安稳。
送上门的便宜,闯王自然不会推辞。
大军一路愈发顺遂,不过数日,便已抵达申城外十里坡。
此刻暮色四合,夜色渐深,天地间被一片沉沉的黑暗笼罩着
闯王军火把连绵,宛若一条火龙,将这土坡照得半明半暗。
坡上随处可见断枪折刃、凹陷弹坑。嵌在泥土里的碎甲被火光一照,泛着冷冽寒芒。
闯王军正在坡下安营扎寨,
军令森严,进退有序,马蹄声、脚步声、兵甲碰撞声错落不乱,尽显铁军风范。
一处小山头,祥子负手而立,望着坡下那片狼藉旧战场,神色平静。
一身戎装的闯王,立在他身旁。
祥子目光越过十里坡,遥遥望向津城方向——数十里外的满城灯火,将那片黑夜照得通明。
祥子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敢问闯兄,那刘老帅手上有多少兵马?”
闯王顺着他目光望向津城,轻声答道:
“津城刘老帅手下不过数千人,多是散兵游勇,精锐核心不过数百。他能盘踞津城这么久,靠的从来不是自身本事,不过是四九城张大帅的庇护罢了。”
祥子缓缓点头,眸底掠过一丝冷意:“听闻这老东西最是嗜杀,在津城一地结怨无数,平日里行踪不定,狡兔三窟。”
闯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没错...这老家伙比张大帅更不是个东西。在津城鱼肉百姓,无恶不作...自然担忧自家这颗项上人头。”
说到此处,闯王话音忽然一顿,似是猛然醒悟,
她目光缓缓落在身前这片凌乱的战场上。
弹坑交错间,断刃斜插。几株枯树被拦腰斩断,树身上还留着刀砍枪刺的痕迹,泥土里的血渍虽已干涸,却依旧触目惊心,
处处皆是死战过后的惨烈。
闯王眉头微蹙,转头看向祥子,语气带着几分劝诫:“祥爷,此处距四九城不过数日路程,前路变数已多,切不可节外生枝。”
祥子闻言,哑然失笑:“闯兄莫非以为,我要去杀那刘老帅?难道在闯兄心中,我是这般莽撞之人?”
闯王一怔,撇了撇嘴,低声嘟囔:“刚回四九城,便敢杀张大帅两位公子,半分情面不留;刚握馆主令,就敢逼得席若雨以死明志。祥爷你这若不算莽撞,这天下间,又有何事才算莽撞?”
“首先,席院主只是失踪了,其死讯并未确认,”祥子神色一滞,哑然一笑:“其次...非是我要逼席若雨去死,而是这些日子...那位代馆主太过谨慎,谨慎到了反常的地步。”
闯王眉头一蹙,神色多了几分凝重:“祥爷,你这一路行事如此谨慎,步步为营,便是担心宝林武馆中,有人与使馆区四大家勾连?”
祥子笑了笑:“不是担心,是必然。老馆主与林师兄行踪泄露,一路被碧海世家修士追杀,宝林武馆高层,定然有内鬼...所以我才要找出,这暗中勾连之人究竟是谁。”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如今来看,应当不是那位前任风宪院院主...席若雨。”
闯王没有说话,目光忽然一转,落到了军帐外的几辆马车身上。
那几辆马车看起来十分朴素,木质的车厢,简陋的车轮,毫无显眼之处,唯有车帘两侧,各挂着一面清帮的小旗。
她瞬间恍然大悟,看向祥子,沉声说道:“所以,这便是祥爷你今夜要与我大军分道扬镳的理由?”
祥子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只对着闯王微微拱了拱手:“这一路,倒是多谢闯王护持了。”
闯王神色一肃,向前一步,沉声道:“祥爷此去当是步步惊心,还请祥爷莫要忘了,你我二人的约定。”
祥子抬眸,与闯王对视,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这是自然。他日闯王兵临四九城之时,我李家庄的兵马定不会轻举妄动,绝不会坏了闯兄的大事。”
这话一出,闯王那双桃花眸猛然一挑,眸底精光乍现,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厉,心中那些隐忍了十多年的情绪...更是陡然激荡起来。
她不再多言,却是挥了挥手,朝着数丈外的方向喊了一声。
那处,张大锤正带着几个亲兵整理营帐,见闯王挥手,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虬髯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却也似意识到了什么,躬身道:“闯王爷,有何吩咐?”
闯王沉默不语,目光扫过营地里那些随风飘荡的青天白日旗,
片刻后,抬手指着那些旗帜,沉声说道:“换旗!换我闯王旗帜!”
张大锤先是一怔,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涨红,嘿嘿直笑道:“闯王爷!弟兄们等这一天,实在等得太久了!”
说完,张大锤猛地转身,朝着下方的军营怒喝一声:“全军都有!换旗!换我闯王旗帜!”
一声令下,连绵的命令层层叠叠地传了下去,仿若涟漪般扩散到整个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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