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修仙记 第62节
四爷忍了这么久,为啥偏是今天?
他在等啥?
是矿线!准跟矿线有关,不然四爷今儿何必非把自己扣在这儿!
难道矿线上要出事?
刘唐心里一紧。
.......
所谓老夫聊发少年狂,刘四爷这老瘦虎一旦决心动手,便是势在必得。
整个屋里,弥漫着一种凌冽森然的气息。
几个义子更是大声叫嚷着“跟马六拼了”,一副同仇敌忾模样。
刘唐却忽然抬头,轻声问了句:“四爷,今日那矿线?”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都是在南区混了多年的老江湖,刘唐能想到的,其他三个义子自然也琢磨得透。
刘四爷看着刘唐,缓缓说道:“唐儿,你小时候我总带你去护城河里头钓鱼,你性子急、耐不住,总吵嚷着要回去练拳,还笑我一坐就是一天,半条鱼影都没有,只会瞎费鱼饵。”
“我说这叫打窝,今天钓不着,明天钓不着,保不齐哪天就钓着了。当时你年纪小,不懂这个。”
“不过今天,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
“唐儿,要做大事,总得舍得下大饵!”
刘四爷顿了顿,“不出意外,马六那小子这会儿该对咱们的矿线下手了。”
说着站起身,他走到刘唐身边,拍了拍这个最成器的义子:“唐儿,现在懂了?”
.........
“四爷要钓的大鱼,就是马六?”
“没错。”
“马六今天对矿线动手,也在四爷计划里?”
“没错。”
“马六敢动咱家矿线的证据,就是四爷扳倒他的把柄?”
“不全是,但也差不多。”
刘唐的话越来越冲,脸涨得通红,眼里都带了血丝:“四爷…我不懂!”
刘四爷愣了下。
刘唐抬头,头一回死死盯着这个养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人:“四爷,杰叔和祥子他们,那些护院,那些车夫...非得死吗?”
四爷叹了口气,没说话。
几个义子中,他刘四何尝不知只有刘唐真心敬他爱他,他再荒唐,也没这个脸扯谎。
但瞧见刘四爷脸上神情,所有人都懂了。
便是几个义子,也为四爷这深远且狠辣的布局,而暗自心惊。
要扳倒马六,就得连带着扳倒他身后的副厅长。
想要扳倒一个警察厅实权副厅长,光靠走私矿石的罪名不够——得赔上人命,足够多人命。
于是,那些二等车夫,必须得死。
死在马六手上。
原来...先前四爷那些隐忍,便是在纵容马六,等着马六咬钩子。
看来...四爷早就跟李家勾连在了一起,给马六布下了这滔天之局。
不过,四爷又是靠什么,能说动李家?
.........
刘唐猛地站起来,对着眼前的老人抱了抱拳,沉声道:“四爷...我得去趟矿线!”
刘四爷缓缓道:“晚了...该是晚了!”
这位清风街的车把子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剩鬓角的白发,在窗外灌进来的寒风里飘荡。
刘唐并没回话,反是拎起长刀,阔步而出。
刘四爷静静望着旧友之子的背影,眼眸里却流露出了一丝怀旧的情绪。
当年自己那个兄弟,就是这般的性子。
最后,也死在义气这两个字上。
刘四爷一生没做过啥好事,也绝不是啥好人,骗了无数人,也坑了无数人。
唯独对何明辉这愣头青——这个在旁人眼里蠢得冒泡的拜把子兄弟,从未亏负过。
以前那些老兄弟们不懂为啥,刘四爷只笑而不答,后来老兄弟们渐渐没了,自然也没人再问。
于是,那段关于半个黄馍馍的往事,就在他心里藏了这么多年。
....
谁都年轻过,
四爷也年轻过,
那时候,还是大顺朝宣志爷二十年,他在车厂混上了二等车夫,头回走线就被矿车压了,血肉模糊。
他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哭得稀里哗啦,也没人多瞅他一眼。
是何明辉那个傻大个,硬生生拖着板车把他拉回来的。
后来在院里养伤,老虔婆舍不得给伤药,还是那个大个子,每天硬省下半个馍馍给他。
足足吃了一个多月,吃得人都快吐了。
后来刘四发了家,就再也没碰过黄面馍馍。
旁人笑何明辉蠢,他刘四能笑?
笑不出来。
若没这蠢人憨货,他刘四这条命早就丢在大顺宣志二十年,哪有如今的四爷?
为了还这半个馍馍的人情,刘四足足用了大半辈子。
直到此刻,他才有机会还清。
于是,刘四爷忽然开口说了句:
“唐儿...你以往总问我,是谁杀了你父亲。”
“现在我能告诉你。”
刘唐脚下一顿,蓦然回头,
长刀与刀鞘,在料峭春风里,撞出铿锵之音。
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终究汇聚成刘四爷此时昏沉眸子里的那一抹狠辣决绝。
“是马六!”
“我刘四等了这么久,就是要亲手为我这个兄弟,为你爹报这个仇!”
闻声,刘唐脚步一顿。
第69章 必死之局
李家矿厂这儿,梁华总算露出了真面目。
但他终究是小觑了这大个子车夫。
“快抓住...”
话还没说完,灰黑色的矿粉就扑进他眼里。
梁华俩眼猛地一辣,眼前顿时一片模糊。
针扎似的疼,
是矿粉!
梁华心里头咯噔一下,手里的长刀舞得飞快,划出个饱满的弧线。
这一刀,不是进攻,而是防御。
两个护院就在数步外,只要挡住祥子片刻,他们就能赶过来。
不愧是九品武夫,这关键节骨眼上,依然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这大个子手上并无兵刃,就算自己冷不丁偷袭,顶破天挨几拳几脚。
刚破气血关的武夫罢了,那拳脚能有多大能耐?
“咔嚓”一声!
寂静的密林里,传出一声脆响——好像饱满的甘蔗被人轻易折断。
梁华的脚踝,被祥子一个沉身扫腿,结结实实扫中了。
脚踝硬生生脆裂,歪出个吓人的直角,迸出一团红血。
这一脚是如此狠辣而精准——即便梁华长刀的刀尖已划破祥子左肩,毫厘间差点割断他的脖颈。
但祥子恍若无闻,仿若一台精密运转的人体机器,手上一拳又出。
刘唐亲手教的追风腿和奔雷拳,在南城这几个车厂里头,几乎是个护院就会,算不上啥稀罕玩意儿。
但此刻由祥子打出,却有着一种刚猛无匹的声势。
毕竟...又有谁能如祥子一般,在面板的加持下,不过数月,就把这两套残招练成了大成境呢?
更别说,祥子如今已是气血两柱。
仅论气血强横,他绝不逊于九品入门已久的梁华。
若再考虑“车夫职业”大成后,给下肢带来的力量加成,这一击扫腿,即便是刘唐这种九品小成武夫,猝不及防之下也得吃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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