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未来,贷成道祖 第175节
一般而言,有两种情况会分离,其一是褚岳主动标记,其二是十里香被夺。
褚岳主动标记?
若没有审问计虎,他更倾向于这个选项。
可从计虎口中得知,所谓的杀武生压根不是褚岳所为,而是对方为逼药帮找褚岳,并阻止褚岳购药栽赃嫁祸的手段,他便将其排除。
既然与宋河、伍文亮、韩武交手的是计虎而非褚岳,且杀伍文亮的凶手是计虎,那便说明韩武和褚岳没有瓜葛。
至于是否两人有恩怨,褚岳故意标记?
何等深仇大恨会让褚岳将全部十里香都用在韩武身上?
想想都觉得没必要。
真要那么大仇那么大恨,直接杀了不更干脆,何必多此一举。
没有恩怨,褚岳身上又无十里香,韩武家却频频引来香引虫,按照平日捉人的经验,邢寒大胆猜测。
韩武不知使用了何等手段找到了褚岳藏着的十里香,甚至有可能得到了药方。
毕竟,计虎口中的药方册子也不在褚岳身上……
思绪如潮,仅在刹那间潮起潮落。
迎着邢寒的审视,韩武面色如常,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邢寒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难道……
“韩公子。”
邢寒见韩武有些分神,轻笑了声,“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生意了吗?”
“什么生意?”韩武语气平静的有些深沉。
邢寒意有所指道:“我听说韩公子的师父前些天联合官府带人抄了伍强的家,带回不少的药材……”
图穷匕见。
邢寒终于道出了目的,捅破了那层窗纸。
“邢大人莫不是说笑?”韩武了然,失笑道,“官府内的药材可比我师父多。”
我要是能得到还用得着你?
邢寒无声腹诽,冷然道:“这就不劳韩公子操心了,”
他说到底是个捉刀人,这批药材又被押送到县令府上严加看管,想要获取千难万难。
否则,他也不会冒险找韩武了。
见韩武无言,邢寒凝声道:“韩公子,邢某此次是带着诚意来的,还望韩公子能慎重考虑。”
“你这是……威胁我?”韩武语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一字一句道。
“岂敢!韩公子着实误会了,邢某也是为你好,毕竟你也不想自己怀有药方的秘密暴露出去吧?”
邢寒故作惶恐,句句似关切,字字带威胁,
“而且,邢某不白要,愿意支付药材费,若是韩公子不愿,邢某愿意以药换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武怕是已经猜到他有药方,如此便没必要隐瞒。
为自己谋取药材才是上策。
‘哦?’
闻听此话,韩武忽地来了兴趣,正欲询问,小黑尖叫了声:“汪!”
“狗叫什么,闭嘴!”
第130章 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邢寒:“……!”
指桑骂槐呢?
邢寒嘴角微微抽动,懒得跟狗计较。
“抱歉,邢大人,刚刚狗叫了下,你说什么?”韩武伤口上撒盐。
邢寒脸色变了变,恢复如常,轻吸了口气道:“若是韩公子愿意为邢某提供药材,在下愿意以药换取药。”
“如何个以药换药法?”
“以成药换主药材。”
“你会炼药?”
“略懂一点。”
邢寒见韩武不信,接着补充道,“邢某以前是药农,曾在药帮做过几年活。”
韩武将信将疑,细想之下又觉得邢寒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撒谎。
他沉吟道:“你有炼药技艺,我有主药药材,的确天作之合。”
“英雄所见略同……”邢寒脸色一喜。
韩武抬手打断:“慢,你能找韩某合作,韩某很高兴,但你刚才说话的语气,韩某不喜欢……”
话音未落,邢寒眼皮一跳,他咬了咬牙,绷紧的下颌肌肉中有怒意滋生。
“这么说,韩公子是准备敬酒不喝喝罚酒了?”邢寒起身,面色阴翳,语气沉凝。
韩武视而不见,轻笑道:“邢大人莫要生气,此事事关重大,你总该给韩某些许时间考虑吧?”
“你要多久?”邢寒语气稍稍舒缓。
韩武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五天?”
“不行。”邢寒毫不犹豫拒绝道,然后给出自己的期限,“最多一天!”
‘一天么?’
韩武低吟了声,旋即答应下来,“一天便一天吧。”
见韩武这般不情不愿,邢寒气不打一处来,旋即阴阳怪气道:“既然此事已了,邢某便不打扰韩公子了,明天邢某再来拜访,只希望到时韩公子莫要贵人多忘事。”
韩武起身:“不送。”
“告辞。”
邢寒轻哼一声,抱拳离开。
“汪汪汪!”
恢复了精力的小黑似乎很讨厌邢寒,冲着他频频吼叫,直至消失才停歇下来,恢复了之前的萎靡姿态。
韩武坐下,心绪并未随着邢寒离开而平复。
‘计虎算计褚岳,褚岳借助邢寒反算计计虎,我坐收渔翁,本以为事情结束,相安无事。’
‘不曾想,竟引起了邢寒的注意。’
‘此人能炼制豹胎生劲丸,身上必定有完整药方。’
‘而且褚岳的香引虫也在他手中,褚岳怕是跟计虎一般,落在了他的手中。’
‘两人得其一,他都有可能知道真相,现在全得,知道的估计比我还多,难怪能依据香引虫找到我,推测出我手中也有药方。’
韩武暗自心惊,这邢寒还真是个人物。
整件事若是无他参与,邢寒便成了最后赢家!
可惜,对方终究是栽在了身份上,无法获取大量的药材炼制药丸。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会铤而走险找上我吧。’韩武暗忖。
官府没有门路,和郑回春又无渊源,邢寒只能将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他作为郑回春的弟子,想要药材可比邢寒简单多了。
‘但为何偏偏是我?就因为我好欺负?’
韩武舔了舔嘴唇,庞大的身躯豁然站起,阳光下那道拉长的身影途径小黑处,吓得酣睡的后者一个激灵,蜷缩着身体,钻进狗窝,连脑袋都不敢露,嘴里如临大敌般发出阵阵低吼声。
维持不到半刹,小黑并未察觉到威胁,小小的眼睛闪过大大的疑惑,重新走出狗窝。
目光扫视间,瞧见韩武拾起斧头,轻轻抚摸着断裂的斧柄。
‘该换个新斧柄了。’
……
次日。
晨曦透过云层照射在古朴的庭院,将花草树木家具都渲染上一层淡淡的金漆。
院子内酣睡的小黑听到动静,竖起耳朵,尾巴摇晃着望着穿戴整齐的韩武。
韩武摸了摸狗头,跟韩母说了声,便转身出门。
“贵人,行行好,给点药吧。”
刚出院门,没走几步,韩武便瞧见自家围墙下有一名乞丐小跑而来。
‘讨药?’
韩武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讨药不讨钱的乞丐。
他停下脚步,打量着乞丐,确定对方没有问题后问道:“你想要什么药?”
“我,我也不清楚,我想要八味完整的药……”乞丐望着高大魁梧的韩武,顿感不好惹,支支吾吾回道。
韩武脸色微变,眼眸闪过一道寒芒,摄住乞丐,厉声喝问:“这话谁教你说的?”
“没,没人……”乞丐噤若寒蝉。
韩武向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带着大片阴影扑面而来,吓的乞丐瘫倒在地。
乞丐受到惊吓,失魂落魄道:“是,是一个衣黑男子,他,他让说我……说这些……给我钱……”
语序并不影响韩武理解,他脑海中第一时间便浮现出邢寒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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