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未来,贷成道祖 第229节
略过杨廉,韩武不禁想到宋秋白,这个武院曾经的第一人。
‘对上宋秋白呢?’
念头维持不到半息便消散,他对宋秋白知之甚少,无法比较。
继续欣赏斧兵。
韩武细细打量着上面的精致纹路,怎么也看不够。
叮。
手指轻弹斧刃,发出清脆的声音,移动之余,有微弱的光泽闪烁,透着寒意。
‘不知道这斧兵开刃没有?’
兵器需要开刃,方能显现威力,光靠看是看不出来的,韩武拿起揪掉一根头发,落在斧刃上。
发丝触之即断。
‘看来不光开刃了,还开锋了。’
开刃是初步打磨,开锋是进一步磨砺,往往是先开刃再开锋,单出锋利程度而言,斧兵显然两者俱有。
这让韩武稍微放心,不然没开刃的斧兵,砍起树来都不利索。
‘天色不早了,待吃完晚饭,便去试试看能不能借助香引虫找到白渠吧。’
自那天与白渠交谈,韩武就察觉到白渠的不对劲,于是在其身上留下了十里香。
眼下正好派上用场。
就是不知,这些天过去,白渠藏的有多远,太远的话,香引虫可找不到。
走出房间,看了眼天色。
老天爷到底没下雨,天空只是一直阴沉着。
韩武进入厨房,忙活晚饭。
……
十五过后的月亮残缺,却格外明亮,穿透黑云照射大地,给山林都蒙上一层淡淡白霜。
白湖泽野之地。
白渠顶着月色捕鱼归来,即便是时常走这条路,也脚步鬼祟,小心翼翼。
没办法,这些日子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自己被抓倒是无所谓,就是担心连累父母,好在父母都通情达理,没有怪他。
‘可惜,没能杀死宋翊,反而被其察觉到了。’
当晚的情况颇为紧张,他第一次动手,失误两次,宋翊凭此机会成功逃脱。
虽说毁掉命根,却被及时赶来的宋河救下,以至于他不得不被迫离开。
‘那晚他到底是如何发现我的?’
白渠至今百思不解,他分明没有暴露,宋翊怎么知道是他?
猜的?
未免太准了!
但不管是怀疑还是确定,他都不能轻易露面,否则等待他们一家的结果将会是死无葬身之地。
“唉!”
想到目前的处境,白渠长叹一声,终究是自己实力太弱,保不住自己的女人不说,还连累父母陷入险境。
虽为武生,却不知未来如何。
‘我要是像韩武那般,有师父和师兄,何惧宋家!’
越想越烦躁,白渠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
提着鱼获,赶往以前捕鱼时的落脚点,是一座鲜为人知的茅草房。
他们一家人就暂时入住此处。
‘爹娘应该等急了,抓紧回去吧。’
白渠加快步伐,约莫半个时辰后,瞧见远处一座歪斜的茅草房。
破旧、狭小,彰显其特点。
咚咚。
白渠敲门,轻声喊了句:“爹,娘,是我。”
门内无动静。
白渠再敲,仍平静如常。
这让他脸色微变,心中涌起一股不妙之感,嘭的一声推门而入。
“不好,爹娘,不见了!”
第155章 杀伐之兵,唯以血开锋
哐当。
鱼获掉落,仿若晴天霹雳,轰在白渠心头。
白渠望着空空如也的房屋,脸色唰的一下苍白起来。
他特意叮嘱过父母,无事不出,晚上少出,即便出门也要留一人,现在两人都不见,怕是恐遭不测。
“是谁?是谁抓走我的父母?”
白渠如遭重击,他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心神近乎离体,难以平复。
‘咦?发现我了?’
躲在暗处的杨廉神色微动,没想到白渠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他了。
还未现身,忽而听到后面一句话,表情骤僵固,原来不是白渠发现他,而是情急之下的随口自言。
他心下摇头,暗道自己未免太高估白渠了。
“谁?”
然而念头浮起,白渠陡然厉喝,冰冷的声音带着森然的杀意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杨廉知道,这一回,白渠是真的发现了自己。
他本就没有隐藏的打算,话音落地,从门外缓缓进屋。
唰!
迎面而来的是白渠极端凌厉的一刀,可谓是将出其不意发挥到极致,却被杨廉轻而易举躲闪开来。
砰砰砰!
一招落空,白渠仍不罢休,刀如匹练,荡起劲风,仿若一张无形刀网,从四面八方袭向杨廉。
杨廉冷哼一声,脚下生风,频繁躲闪,整个人像是条狡猾的泥鳅,游刃有余。
十多个回合下,愣是毫发无损,反倒将白渠戏耍的累个半死。
练筋与练肉的差距,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纵然杨廉未动兵器,也不是白渠所能碰瓷的。
“再打,我就对你父母不客气了!”杨廉用沙哑的声音伪装原声。
白渠虽实力不如他,但跟个犟种似的,招招都拼命,躲的他烦不胜烦,只好开口喝止。
闻听此言,白渠刀悬半空,面露急色,脱口问道:“我爹娘在哪儿?”
“放心,你爹娘无碍,但你不久后怕是性命不保。”杨廉淡淡说道。
白渠更在意爹娘,长刀指向杨廉,声音冷若冰霜:“放了我爹娘,我饶你一命!”
“?你说啥?”
杨廉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白渠重复一遍,杨廉被气的嗤笑连连:“你一个练肉境,实力平平,口气倒是不小!”
练肉境敢威胁他练筋境?
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天高地厚?
白渠无视杨廉的冷嘲热讽,细细端详眼前之人,黑衣、面具、假声……完全辨认不出身份。
他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不必管我是谁,我来是告诉你,要想你爹娘活命,需你帮我做件事情。”
杨廉不打算跟白渠浪费时间,威胁道,“若是你不做,用不了多久,便给你爹娘收尸吧。”
“你……”白渠闻言大怒。
长刀几欲射出,但被杨廉亮出的父母贴身之物定住。
“你应该比我更认识此物,我话只说一遍,你父母的性命在你嘴里,全凭你做主。”
杨廉冷笑,“另外,收起你的刀,我不喜欢别人用刀指着我,这样我会不高兴,我不高兴,怠慢你爹娘就别怪我!”
滔滔怒火促使长刀颤动,白渠乖乖放下刀,注视杨廉良久。
而后轻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问道:“要我做什么?”
“这包药。”杨廉手掌一翻,两指夹住药包,示意道,“我要你将它下在韩武身上。”
“不行!”
白渠脱口拒绝。
杨廉毫不客气轻哼了声:“嗯?”
声音不大,满是威胁,不足以让白渠改变主意,却足以让他动摇了信念。
白渠陷入纠结,一面是父母,一面是韩武,无论从情谊还是数量,前者都占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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