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太岁神! 第23节
游侠儿连刀都未拔出鞘,就把十余名精壮打手放倒在地,人人带伤。
这群打手才是真的苦不堪言,身上总有一处或几处骨头碎了,他们也不是什么硬骨头,欺负欺负市井小民还行,这时候哪还有凶顽戾气,早就想逃跑了。
陶家商船上,那华服青年负手而立,轻笑道:“不想这游侠儿出手还颇有章法,算得上一把好手了,可惜……”
红衣少女讶然问道:“可惜什么?”
金师傅走到华服青年身边,沉声道:“可惜这少年人过于心慈手软了,直到这时还不肯拔刀杀人,哼!难道他家中长辈没有教过他吗?生死搏杀之间岂容得心软?他好心不肯下杀手,敌人可未必,而且如此心慈,是个敌人都会拿捏这一点。”
金师傅面露冷笑,就瞧向了码头中心,那座二层楼的赌档:“看着吧,闫老三马上就要出手了。”
赌档二楼。
何啸风瞧着码头上一众打手哭爹喊娘,痛呼连连,不由轻笑一声:“闫兄,这小子虽然嫩了些,但一身功夫可是俊俏,我先前的话依旧不变,我出手,还你这几天的照料。”
闫铁山也无法维持笑容了,脸色难看,还是摆手拒绝:“不用了,我相信我的手下能拿下他!”
说着,朝房内四名护卫点了点头,在四人拱卫下出了房间,门前廊道上正有五名皮肤黝黑,背负长弓箭囊的汉子守候着。
闫铁山看了看左右,沉声道:“召集手下,去把那闹事的小子拿下。”
“三爷!”恭候在一旁,一身儒生长衫,外号毒心秀才的钱秀才捋着山羊胡,笑眯眯凑近闫铁山身边,说道:“钱某有一计,能轻易拿下那不长眼的臭小子。”
他摇着羽扇,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闫铁山眼睛一瞪,怒声道:“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钱秀才咳了一声:“三爷,那小子功夫虽不弱,但跟咱们的人打的时候却一直不敢下杀手,可见不但是初出茅庐,恐怕连血都没沾过的,既然他是个宅心仁厚的好人,咱们正好由这一点入手……嘿嘿!”
钱秀才凑到闫铁山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闫铁山眼睛发亮,哈哈笑道:“好,钱军师此计甚妙,不愧是我的智囊,既然那小子要当好人,咱们就让他当到底,走!”
说话之间,闫铁山在四名护卫拱卫下,何啸风尾随于后,周遭簇拥着几十号打手,大步出了赌档。
闫铁山一行人直扑而来,杀气腾腾,吓得周遭观者也是连连后退,虽有些个富态的员外不惧闫铁山,此刻也不想招惹他。
瞧见扑跌一地,哀嚎连连的十来个手下,闫铁山鼻子里冷哼一声,蓦地一挥手。
钱秀才微一点头示意,身边几个手持钢刀的精壮打手便扑了出去,一下子闯入周边力工堆中,把刀往几个力工脖子上一架,便满脸杀气的将人押了出来,瞪眼看向了洪元。
闫铁山瞥向了洪元,冷声道:“小子,我闫老三不管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想行侠仗义去什么地方都成,但千不该万不该跑到三爷的地盘来,现在你还能救得了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得人头落地。”
洪元瞧了那些被钢刀架住,瑟瑟发抖的力工一眼,缓步穿过扑倒一地的打手们,走到了相距闫铁山三丈前,手按长刀,笑道:“哦?那闫老三你想怎么样?”
闫铁山瞧着对方平淡的表情,心头一突,莫名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以这小子先前的表现,难道不该是一脸愤慨吗?
他抑制住那抹怪异的感受,沉声道:“不是我老闫想怎么办?而是你想怎么了结这件事?”
“我闫老三好好待在自己家里,没招谁没惹谁,你却莫名其妙上来打伤我的人。”
闫铁山冷冷盯着洪元,厉声道:“现在我只说一句话,想打,那我立即杀了这些苦哈哈,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死的,杀了他们,咱们再火并!想谈,那就去我楼里谈!”
闫铁山并未说让对方放下刀,束手就擒的话,即使对方再是心慈,恐怕也很难答应这种条件。
是以,现下想的是把对方骗进楼里,他那巢穴里可谓遍地陷阱,机关,一旦进去,对方只能任由他拿捏。
当然,就算是真刀真枪的拼杀,闫老三也不认为自己几十个打手奈何不了对方,只不过是不想过多损失老底罢了。
“既然你说了一句话,那我也说一句话吧!”洪元笑了笑。
“什么话?”
“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一落,洪元身形蓦地暴起,他脚下石板砰然碎裂,激溅起大片石砾窜射,而洪元整个人也似一支离弦之箭,骤然扑出!
眨眼之间,三丈距离一窜而过,他人已经逼至闫铁山面前,闫铁山骇了一跳,脚下本能的往后退。
他身边拱卫的四名护卫涌上前来,纷纷一声暴吼,掌中早就握持的长刀挥出,猛然朝着扑来的洪元当头劈下!
呛啷!
洪元掌中钢刀出鞘,宛似厉电一闪,霎时间一口钢刀与四口刀交接在了一起,四名护卫身体齐齐一震,只觉得一股剧烈的力道涌来,令得他们虎口剧痛,脸色骇然之际,洪元掌中之刀上扬,凌空一卷!
刀光好似一抹匹练般掠空而起,在四人喉咙上一划而过,四颗人头‘噗嗤’声响,冲天而起。
鲜血狂溅之际,洪元身形丝毫不停,倏然之间逼近已经勃然变色的闫铁山。
“好小子!”一声冷喝响起,那何啸风手掌一动,腰间弯刀不知何时已到了他手中,旋即一抹冷月般的刀芒亮起,斩向了洪元即将扑来的前方,其势仿佛是自行将自己的头颅送到那口‘冷月弯刀’下一般。
洪元反手摘下斗笠,“嗖”的一声掷飞出去,与那冷月刀光一撞,刹那间碎屑竹片四散,烟尘朦胧之中,何啸风刀光一滞之时,神情也是剧变。
就瞧见那游侠儿合身一扑,与闫铁山交叉而过,寒意湛湛的刀光迅疾收敛,对方人已消失不见,攒射到了那钱秀才身边,大手一抓,仿佛一头猛虎跃出了山林。
噗嗤!
一声闷响,钱秀才喉咙上多出了五个血洞,其人眼神惊恐,脸上露出震骇无比的神色,直挺挺倒地。
紧接着大笑声响起,众人只瞧见那游侠儿大步如飞,三窜两跃之间迅速脱离了码头区域,仅有笑声回荡: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洪元也不想装这个比,但感觉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不吐不快,是以狂歌纵笑而去。
码头之上,一片死寂。
(本章完)
第26章 轰传
噗通!噗通!
肆意的大笑声犹然在风中回荡,那被斩击的巨大力道裹挟着,抛飞于半空的四颗人头方才砸落地面,‘骨碌碌’如皮球般胡乱滚动,拖出一条条让人心惊胆颤的血路。
其中一颗人头恰好滚到一名挟持苦力的打手脚边,这打手僵硬着脖子,不由自主低头去看。
这颗头颅的脸上还残留着挥刀时的凶狠,一双眼睛目眦欲裂,直勾勾盯着他,空洞幽暗的瞳孔中似潜藏着深渊,随时能从中冲出索命的厉鬼来。
这打手只觉得一股寒意凭空生起,手足冰凉,浑身酥软得无一丝力气,掌中钢刀‘呛啷’坠地。
他人也是惨叫一声,一下子瘫软在地,裤裆顷刻之间湿漉漉的。
没有人嘲笑他,甚至没有人去关注他,好似一个信号,紧跟着又有几个打手握不住刀,纵有胆大的,此刻也是狂咽唾沫,面色惊骇。
还能站着的打手都慌了神,把目光投向能做主的人。
闫铁山直挺挺站着,目视前方,一语不发,脸上还保持着惊惶的神情。
“三爷……”
五个肤色黝黑的猎户也是难掩震骇,他们都是积年的老猎手,没投靠闫铁山之前,常年奔行逐猎于山林之间。
刚才那游侠儿一扑一纵之间,他们真有种茫茫大山深处孤身一人,赤手空拳面临一头食人凶虎的惊怖感。
扑击速度太快了,纵掠如飞,根本就没有张弓搭箭的机会。
“那小子……那人还没跑远,追还是不追?”一个猎户凑到闫铁山身边,心中打鼓的发问。
话未落,这猎户就感觉脸面一凉,他伸出手指一抹,鲜血染红了指头。
他赫然抬头,双目圆睁。
哧!
一道长长的血线在闫铁山脖颈处蔓延开来,有腥臭的鲜血激溅而出,旋即闫铁山头一低,一颗硕大的头颅就从颈子上滚落下来。
“啊!”这猎户踉跄后退,失声惊呼。
码头上众多客旅商贾,三教九流之辈这时候才算是反应过来,一时间喧声四起,人群像受惊的鱼群,乱成一团。
惊呼大作,此起彼伏。
有那胆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更有人猝然间见到这般刺激的一幕,骇得手足酸软,张口欲呕。
即使一些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身边簇拥着护卫的员外和豪商们,此刻也是目瞪口呆,心神震荡。
而那被钢刀挟持的几名苦力,趁着打手们慌乱,连忙手足并用的逃走,脸上既是惊惧又隐有几分仇恨得以抒发的快意。
几个劲装疾服的江湖子,挤在人群中从头看到尾,眼下也再无法保持平静,一个挎刀汉子张口结舌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刀客身边,一个肌肤古铜,络腮胡的汉子苦笑道:“咱们都看走了眼,这哪里是什么刚出山的雏儿?分明是老斑鸠冒充小麻雀,好快的刀,好狠厉的出手,一击而中,立即远遁……嘿嘿!”
络腮胡汉子说着说着,脸上已渐渐浮现出钦佩与崇敬,喃喃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真是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另一边,身形瘦削的何啸风全然不去理会一众打手们的惊慌失措,木着一张脸将弯刀回鞘,蹲下身仔细查看闫铁山那无头尸身脖颈处的断口。
片晌后,又将目光挪移到钱秀才喉咙上五个狰狞血洞上,眼神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好!好小子,竟然连何某人都被摆了一道!”
他沙哑自语,眼睛微眯,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对方掷出斗笠,挡住他弯刀去势。
对方借着他弯刀略一停滞的时机,合身一扑,刀光一卷,便轻轻巧巧割下了闫铁山的脑袋。
何啸风回想起斗笠破碎,碎片木屑四散的一刹那,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双平静淡漠的眼神。
须臾间的交锋便错身而过,又有烟尘阻隔,对方的长相瞧得并不十分真切,但那双眼神只要见过一次,就绝不会再忘记。
下次遇到,他一定能够立即想起来。
何啸风漠然的瞧了那群打手一眼,一部分仍躺在码头上哀嚎不绝,一部分则是成了无头苍蝇,个个失魂落魄。
失去了闫铁山,凭这些人是不可能在码头立足的,很快就会有新的帮派或豪族势力插手进来。
这些人或许有一些会被留下来继续干脏活,至于那些被敲碎了骨头的打手们,可没有谁会平白钱养着他们。
何啸风没有去搜刮闫铁山老巢的意思。
不是他不贪财,而是他清楚闫铁山老巢中其实并无多少余财。
闫铁山能成为码头三爷,占据码头和周围渔市街,苦力巷等地盘的利益,是因为背后有城中大户的支持。
他弄到手的财货大多数都要分润出去,自己还得养近百打手,最终还能剩下几个子儿?
正因获益没旁人想的那般高,开销又大,闫铁山才会只投资了何啸风几天就感到肉疼了。
没说一句话,何啸风径直转身,扬长而去。
秋风吹荡清波。
玉带河上,陶家大船甲板上却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过了好半晌,那金师傅方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深深吐出口气:
“我老金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自诩老江湖,一双招子见惯百样人,想不到今日也是有眼无珠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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