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太岁神! 第9节
“不是这群女人会玩,而是老爷们会玩。”杨二虎道。
“我大胤自有国情,风气如此,为之奈何!”武都雄叹息。
大胤享国近八百年天下,其间兴盛衰落不过寻常之事,每当衰颓时总有雄主出世,力挽狂澜,好不容易国祚稳定,又有奇葩皇帝上位。
三百年前,大胤长乐帝生性乖张,常搞出些荒诞滑稽之事,不但男女通吃,甚至时常在与大臣议政时,召见妃子于正殿开趴,任凭众大臣观摩学习,非但不觉惭愧,反而为之沾沾自喜。
当然,大胤风气之坏,也不能归功于长乐帝,前面也不知有多少位奇葩皇帝,搞出的骚操作丝毫不见逊色。
“白鳞卫,你应该是回不去了吧?”
“白鳞卫早就被渗成了筛子,安插了不知多少家的公子,侄儿什么的,战斗力其实并没外人猜测的那么强,我也早受够了鸟气,这次得罪了魏珍珠,索性浪荡江湖,当个游侠子也挺好……”
“不如来帮我……”
武都雄摆手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已经替你选了最好的人选……”他努了努眼睛,看向了船舱外。
“这是要收我做弟子,还是什么的……”洪元心中吐槽一句,倒并没什么反感。
身处什么样的地位,就得有什么样的想法,现在他想在武都雄,杨二虎身上打开这个世界的突破口,拜个师也无妨。
洪元目光微闪,念头一动间,眼前又浮现出飞蚊字样。
“福地道主?”洪元喃喃一句,看着飞蚊化为吸引一切的漩涡,很想投入其中,只是终究按捺下去,船上还有其他人,若这漩涡把他整个人吸入其中,那怎么解释?
“再忍忍……”
(本章完)
第9章 福地道主:握拳即是握权,权武合一
秋夜深沉,寒意袭人。
玉带河上朦胧的水雾弥漫。
哗啦!
船桨荡起涟涟清波,将略微偏移航线的乌篷船赶向岸边,一路驶来,倒还算稳当。
杨烈操浆立于船头,河面上刮起的冷风挟着水汽,浸润了衣衫,不禁嘀咕一声:“要是有口酒喝就好了。”
身为练家子,筋骨强壮,这点寒湿潮气自然不算什么,可身体扛得住,并不代表寒暑不侵。
他不自觉将目光投入船舱,对武都雄手上的酒壶很是眼馋。
洪元也不例外,身上湿的透透的,感受着紧贴肌肤的冰凉,脑子却愈发活泛。
他对那秦夫子颇有几分在意,确切的说,勾起他心思的是‘血契符’,微微扭头,凝目观察船舱片刻,确定秦夫子仍处于昏迷之中。
向杨烈凑近了些,略作踌躇的模样,才小声问道:“杨兄,那位秦夫子是怎么回事?”
“秦夫子啊?”杨烈瞥了舱内一眼,这才压低了嗓音,叹息道:“他本是县里私塾的先生,与我大伯有近二十年的交情,家中有一独子,名唤秦子越……”
秦夫子与妻子是青梅竹马,伉俪情深,可惜在他三十岁时,妻子突遭恶疾撒手人寰。秦夫子悲痛欲绝,此后并未续弦,只将一腔感情投注到了独子身上。
时间久了,那秦子越就养成了骄纵的习惯,不知从哪里结交了些三教九流,偏秦夫子因对其太过溺爱,不忍棍棒教训,只是口头劝阻,又因是塾师而不能时时盯着他……
然后,某一天,秦子越失踪了。
秦夫子各处打听,报衙门,使尽了力气也遍寻无果,最终求到了杨二虎头上。
‘原来杨二虎是杨烈的大伯。’
洪元关注点明显歪了,他本还猜测二人是父子或师徒关系。
杨二虎是个讲情义的,见老友涕泪纵横,苦苦哀求,岂会不受?
可他也仅仅只是个武夫而已,人脉有限,一晃眼过了近月,也只是抓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他觉得再这般拖下去,救人希望便愈渺茫,当即去信府城求援手,如此就又聚起了武都雄,杨烈两个助力。
并同秦夫子四人,耗了极大心力才查到那所谓的‘碧梧仙境’,才有杨烈甚而秦夫子以身涉险,潜伏卧底之事。其间惊险,杨烈侃侃而谈,关键过程则是春秋笔法,一笔带过。
“杨兄真是急公好义,小弟佩服至极。”洪元拱手赞叹:“只是,辛苦杨兄了。”
“哎,一言难尽!”杨烈唏嘘不已,年轻的脸上带着不堪回首的沧桑。
洪元其实觉得杨烈有所隐瞒,单是那些火油就不是三、四个人能准备的,何况运进防备森严的庄园了,不过杨烈不提,他自不好过问。
对于秦夫子的悲惨遭遇,洪元表达了一下同情就放下,毕竟他自己也挺悲催,没招谁没惹谁,莫名其妙就穿了。
“那‘血契符’又是何物?”提及秦夫子,洪元主要目的就是引到此处,符箓之说,总是难免让人有些遐想。
“一种符箓异术罢了,炼成此符,就能以自身精血为引子,定位至亲之人的方位……”
杨烈瞧洪元神色郑重,不禁好笑:“洪兄弟是读书人,大略是读多了神仙志怪的杂记,不过这世间异术可没书中那般玄奇,这‘血契符’锁定的范围也不过二、三十丈内罢了。”
他嗓音更低了些。
“二、三十丈内,若是活人,用不着此符,只有……”
杨烈又是叹息。
洪元当即换了话题。
轻舟随风,凌波而下。
闲谈之中,洪元对杨烈也多了几分了解,杨烈的父亲和杨二虎既是亲兄弟,亦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年轻时也曾闯荡江湖,而今年纪上来了,一个在府城置办了产业当富家翁,一个在县城开馆授徒。
至于杨烈的功夫,虽也得到了其父的指点,却并非真传,反而是给他另择了名师教导。
谈及此处的时候,杨烈既是疑惑,又难免带有一丝怨念。
不知不觉间,舟船行经十数里,前方隐隐有灯火亮起时,杨烈低呼了一声:“武叔,大伯,咱们已经到了!”
乌篷船缓缓靠岸,杨烈先跳上岸,用船上麻绳将小船拴在岸边一木桩上。
洪元一跃而下。
紧接着武都雄,杨二虎背着秦夫子陆续上了岸,几人一言不发,在夜色中默默前行,那灯火越来越亮,前方出现一个小镇的轮廓。
待得走近,方瞧清这小镇不过两条街道,一纵一横,街道两旁屋舍低矮,几乎都是平房,仅有中心有二层的酒楼和商铺。
那打着的灯火也出自酒楼,间或从中传出几声吵闹,似到了这夜晚,还有些闲人在饮酒作乐,各处屋舍内不时传出咳嗽声,犬吠声。
杨二虎等人对这小镇颇为熟悉,轻车熟路,没有惊动任何人,绕行到了那酒楼后门,屈指在门上敲了几下。
叩叩叩!
过得半晌,又是有节奏的敲了几记。
‘吱嘎’一声,后门轻轻打开,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皱纹密布,干巴巴的瘦小老头披着长衫映入眼帘。
洪元倒是瞧得清晰,这小老头浑浊的双目抬起,在几人身上快速扫了一遍,唯独在他身上多停了一息,旋即就低下头,咳嗽道:“回来了!”
“进去再说。”
杨二虎平淡的点了点头,径直带着众人进入,内里是个逼仄的杂院,有几间可住人的小屋。
杨二虎选了一间,其内没多少精巧布置,几乎只有一桌一床,他将秦夫子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关好房门走出来,瞧见杨烈,洪元两人浑身湿透,向干巴小老头说道:“送两套衣衫过来,要干净的。”
“好,小老儿这就去办。”瘦削老者点头。
杨二虎摆了摆手,示意他稍等,又对杨烈,洪元道:“你们身上的袍子都不能再穿出去了,请老先生一并处理了吧。”
瘦削老者伸出干巴巴的手掌,摸了摸杨烈的袖袍,摩挲了几下手指,咧嘴道:“上好的绸子,放到黑市,这两件袍子起码能换到二十两。”
“交给你了,你明日送十五两过来就行。”杨二虎道。
“那就多谢,多谢了!”小老头皱巴巴的老脸上都似开了朵菊。
洪元听着两人对话,有种强烈的割裂感,一方面自是知晓银钱重要,一方面又刚穿到此方世界,一夜还没过去,又觉得什么都无所谓。
两种情绪交织,极为复杂。
杨二虎,武都雄何尝不觉得矛盾,刚见识了‘碧梧仙境’那群装神弄鬼妇人的挥金如土,此刻突然又开始斤斤计较几两银子,莫名觉得荒诞。
他们倒也想过从‘碧梧仙境’弄些贵重物品换钱,只是一怕打草惊蛇,二来怕不识货,搞出的东西销赃销到正主头上自投罗网。
衣袍之类倒无所谓,随时都能拆成料子重制。
洪元,杨烈二人当即脱了衣袍,只留了内衬的薄衫,二人各自任选了一间小屋入内,屋内虽有油盏,却无灯火,索性洪元夜能视物,径直躺到了屋中床板上。
这屋舍乃至被褥都略有些异味,洪元此刻也没有嫌弃的心思。穿越而来,暴起杀人,现在一放松下来,就觉得身体乃至精神都有些疲惫,裹着湿润的薄衫仍然想昏昏睡去。
他打起精神,起身将房内小桌,木凳顶住房门,念头一动,一排排飞蚊样的小字悬浮出来。
洪元紧盯着‘福地道主’四字,下一刻,所有小字就急速旋转起来,化为一个灰白色的漩涡。
洪元吸了口气,精神一松,任凭漩涡中的吸力拉扯,下一刻,眼前蓦地一变。
唰!
再睁开眼时,洪元身形骤然出现在一大片灰白色广场上,但他却分明能感觉到自己的肉壳,此刻仍然停留在那酒楼小房间里,现身此处的不过是他意念所化。
洪元环目四顾,这一片灰白广场周围是一圈圈白茫茫,雾气朦胧的天地,难以望穿,如同天渊,唯有洪元正前方有一扇巨大的,同样灰白色的石门像是嵌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
从灰白石门往下,是九道台阶,每道台阶都足有一人之高,洪元近乎本能的朝灰白石门走去,只是抵达第一道台阶前时,刚要伸手去攀,蓦然就有一股轻柔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弹飞。
嘭!
洪元一下子弹出老远,摔在灰白广场上,倒没有受什么伤,当然,意念所化的身体洪元也不知道该怎么受伤。
“怎么回事?”
洪元诧异之际,眼前忽的一变。
【福地道主(灰)——门径之外:洪元(18)】
【根骨:2/100】
【悟性:2/100】
【天赋:气贯百骸、明目通幽】
‘福地道主’一栏有了变化,多出了一个‘门径之外’,洪元看了看脚下的广场以及灰白石门,石门下九道台阶,已经有了些猜测。
紧接着那座石门‘嗡嗡’颤抖了几下,蓦然间,一股古朴,厚重的念头就涌入了洪元心神之中。
过了片刻,洪元消化了那股信息,面色震动。
这座石门——
确切的说,石门背后的天地名为【太岁福地】!
在他穿越而来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就与这【太岁福地】绑定了,成为了【福地道主】,但眼下还仅仅只是个名头而已,想要真正入主其中,必须达成两个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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