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家族,我能改变子孙资质 第22节
“这不是担忧家中孩儿的安危,才一大早赶来嘛。”周平歉意笑道。
林若河也没太在意,而是领着三人到屋内去。
听完周平诉说昨晚前后缘由时,林若河顿时站起身来,怒骂道:“县城之中,竟还有贼匪敢做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更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平弟,你放心,你是我林家的救命恩人,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着,林若河以手掩面黯然落泪,“平弟当年救我儿昭和,这才保住了我林家的香火。而现在就在隔墙之外,险些就出了大事,兄长我惭愧啊。”
周平看着林若河掩面落泪,好似真情真意,心底却是暗沉了下去。林若河那番话,其实就是在说,将昔日的情谊作为交易,来换取这一次报答。
往后就算两家还有联络,也不会似先前那般要好。这一切还是因为周家势微,既无权也无势。
也是看出林若河的为人了,自视清高,虚情假意。难怪会被县丞架空,难怪城内那些修士不愿救他儿子。
周平恳切说道:“乃是那三人歹毒险恶,自与兄长无关。”
“平弟。”林若河喊道,眼角仿佛要挤出泪水来,“我这就叫人来,将那三人绳之以法!”
“多谢兄长。”周平感激道。
林若河缓缓说道:“现在时候尚早,不如就在家中做客,我好生款待一下。”
旋即,他陡然扭头望向周长河。
“平弟,这是你的侄儿吧。和我家昭和倒是玩得挺来的。”用手抚摸周长河的脑袋,欣慰道,“来县城这么久,倒是我这个做伯伯的不好,一直公事繁忙,没时间去看看。”
“再过几日就是县试了,到时候和我家昭和一块去考吧。”
“多谢兄长。”周平拱手道。
他知道,此件事过后,同林家的情谊就彻底没了。林若河之所以现在提起周长河,就是在暗说必给他一个童生身份。
但童生身份对于周家来说,也是毫无作用的啊。
将随手就施舍下来的东西来换救命之恩,真不愧是林大人。
周平心中冷笑,表面却依旧笑颜常开。
本来,他是想在家族危亡的时候,再消耗这一份人情。但周远三人混迹在人海中,也只有朝廷官府可以寻到其踪迹,周平没办法只能寻林若河帮忙。
毕竟,那三人给长河和明湖带来这么大的阴影,险些就要酿成悲剧,周平又怎么可能忍得了。若是不尽快抓住那三人,日后还有没有希望抓到都是个问题。
情谊没了那就没了,家族强大情谊自然就来了。但若是不能手刃仇人,周平心中的怒火难消,长河两人心中恐惧难平啊。
随着衙役来向周长河询问了马六陈五三人的相貌姓名,只是过了几个时辰就有了线索。
毕竟,马六陈五二人乃是街坊之间的无赖地痞,衙门自然早就有所耳闻。
“回禀大人,今早城门初开时,陈五三人就出城而去。”
周平在一侧听着,顿时懊恼。
自己今早入城,竟和要残害长河明湖的贼人擦肩而过!
“直到过了一个时辰,马六陈五两人重新回了城,不见周远的身影,现在两人正在陈家的赌坊里玩乐。”
“他们今日钱财不少,可以怀疑周远是被两人杀命夺财了。”巡检司小吏一五一十道。
巡检司负责县内治安,自然消息灵通的很。
“要不要现在将二人缉拿归案?”
林若河义正言辞道:“岂能容忍如此狂徒纵横,还不快速速将两人抓来,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顿时,数个捕快向着陈家赌坊杀去,引得百姓好奇张望。
马六两人还在牌桌上吆喝大喊,好不容易赢了一笔兴高采烈,下一刻便被捕快死死地按在了桌子上。
“大人,我是冤枉的啊。”马六哭爹喊娘的大喊。
“休要狡辩,周远可是你们谋害的?周家的钱财可是你们抢去的?”皂吏呵斥道。
马六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那周远确是和我们一块出了城,但我们走到马家坡就分开了啊,我们怎地就杀人了。”
他知道,只要咬定自己没有杀人,那无非就是盗窃罪名,顶多就是挨个几十大板关上一阵子就好了。若是碰到大赦年头,立马就放了出来。
皂吏冷笑一声,他们确实没有证据证明马六二人杀了周远。但主簿要这两人死,就算是盗窃罪名也够了,还用不着那么多弯弯道道。
“哼,就是你们这些地痞无赖,不思进取盗赌成性,才将我清水县搅得如此乌烟瘴气。”
毕竟,打板子也是有技巧门道的。若是轻着打,就算几百板子也无非就是活动活动筋骨;若是硬着打,就算是十大板也能要了性命!
“来人,给我一人打三十大板!”
下一刻,便有好几个狱卒进来,强行将两人按倒在椅子上。
马六本来还神情自若,却在一板子砸下去之后,顿时面目扭曲,发出凄惨嚎叫。
那屁股已然皮开肉绽,衣服瞬间被鲜血染成暗红,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人高马大的陈五更是被吓得煞白,哪还有凶神恶煞的威势。
而在牢房外面,林若河与周平几人静静地望着。周明湖更是被吓得缩在周平怀里,每听见沉闷的拍打声与惨叫声,他的身躯都不由地颤抖。
周长河虽然也害怕,但还是双目死死地望着,脸上浮现出狠辣痛快的神情。
林若河余光飘望着周长河与周明湖的反应,最后落在了周平的脸上。
就算周长河性情狠辣,是个狠人苗子,但那又如何。这个世界上又不是谁狠就有用,而是要足够强大,强大到所有人都畏惧。
周平静静地望着,他虽然不嗜杀,但修道十年,归家五年,其中经历了种种事端,自然不会因为这点血腥而影响。
最终,只不过是第十七板子的时候,马六就挺不住一命呜呼了。而陈五虽然身强体壮,也只不过是撑到了第二十六板子。
看似离三十只有一点点距离,但狱卒既然要他们死,自然就不可能活,就算挺过了三十板子,那暗无天日的潮湿地牢,也够要了他们的性命。
“平弟,可还满意?”林若河笑道。
周平躬身作揖道:“多谢大人。”
随后,便寻个理由向林若河告辞,官府衙门可不是他们适合待的地方。
望着周平三人离去的背影,林若河也一点点收起了笑容,心中暗道。
这周平倒也不是个听不懂话的蠢人,还算识相。
他用马六二人的性命与童生身份,将欠下的恩情抵消,就是想尽快将恩情用掉。
毕竟,现在只是随手之劳的小事,还好处理。若是日后周家惹上麻烦,莫要害得他林家一块遭殃。
但也不能太过疏远,若是万一日后周家崛起了,林家也可以借着关系攀上去。
第30章 归家
眨眼之间,便是三日过去。
周平拉着周明湖在一处茶馆休息,而远处便是县衙门。
此刻,县衙门也是戒备森严,四周皆被衙役围得严实。外头被无数平头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昂着头希冀仰望。
县试,乃是读书人考取功名的第一道门槛,只有通过县试获得了童生身份,才有资格参加后面的考试。
对于很多供养孩子读书的穷苦人家来说,童生就已经是极好的了。
毕竟,童生也是一个被朝廷认可的读书人身份。甚至在一些偏远乡村,就连私塾启蒙的夫子也不过是个老童生罢了。
而县试之后便是府试与院试,也只有三试全过,才能获得秀才功名,免去部分赋税,有了一定的特权。
而过了院试便是乡试,只要过了就是举人。在很多县衙里,除了那位县太爷必须是进士出身,剩下的所有官吏都可以由地方举人来担任。
就像是林主簿,也不过是个老举人罢了。
但就是这一道道门槛,便拦住了天下绝大多数的读书人,其中哪怕是能成为秀才的,那也都是千里挑一,更别说举人进士了。
就如现在这小小的县试,最后能提名的不过是是寥寥十余人,这还是清水县学子有两千余人的缘故。
不过,周平并不担心周长河会落榜。这自然不是对周长河学问的信心,而是因为林若河的许诺。
小小童生,既无权也无利,无非就是个名头,林若河自然是随手便能做到的。
这也是官吏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官官相护,使得官吏家的孩子几乎都是童生,其中佼佼者甚至是秀才举人。哪怕他们的孩子是个酒囊饭桶的废物,也是要混个功名在身,因为只有这样才好继承他们的位置。
而周长河现在也是其中的既得利者,自然是和光同尘。
周平望着外头人潮汹涌,无数人激动期盼,只能微微摇头。这最后又有多少人希望落空,只能一辈子地里刨食了。
每年按百分之一的比例提名,也只有满足那些官吏子嗣后,还有各方地主大户等等,最后才会是普通百姓的孩子。
也就是说,普通孩子想要考得童生,就必须格外的优异,否则都是极难成功。
当然,也只有在县试府试才会如此肆意妄为,毕竟童生只是个名,只是个资格。而到了院试,这些官吏就不敢这样做了。因为,秀才已经是有了一定的特权,不用交税,见官不拜,更是可以免除自己与两个亲人的徭役。
若是他们敢在秀才考试上作奸犯科,那朝廷自然会肃清一切。
“爹爹,还要等多久啊?”周明湖问道。
周平抚摸周明湖的脑袋,柔声说道:“快了快了。”
只要周长河考完县试,周平便会带着他们回白溪村。
周长河即便是有资格考府试,其大概率也是过不了的。那刘明考了那么多年,不也是没过府试.
而现在周长河年岁也尚小,周平也不放心其去遥远的府城念书。不如先请个私塾先生在家中学习,还能顺便教教周明湖和周长溪两人。
周平倒也没有想过周长河考到功名,只是希望后人能读书识字。毕竟,自己可以提升后裔天资,只要稳定发展,早晚自家会成为仙族的。哪需要什么功名立家。
“出来了!出来了!”
突然,下方传来嘈杂喧闹的呐喊声,无数人向着县衙门冲去。
“我孙儿咋没出来啊?”有老汉茫然地望着,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
一个农家汉子站在高处大喊着,“雨儿,爹在这!”
而远处,一个质朴少年听到喊声,然后高兴地冲向那农家汉子。
“儿啊,考得怎么样啊?”
有老妇人拿着蒲扇小心翼翼地朝着一个青年书生扇风,却被那书生烦躁地一把推开。
“别扇了,考砸了!”
老妇人顿时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旁边的人都投来了痛惜的眼神。
多年艰辛供养,最后却还是落榜,这其中又有多少血与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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