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家族,我能改变子孙资质 第528节
只听见连绵爆炸声响起,滚滚波动席卷四方,上下岩层就如同泥流般倾泻直落,瞬间坍陷出一方十余里大小的恐怖地窟。
而如此情况,还是周平镇压余威后的结果,要不然局势还要更加恐怖。
只是,这般镇压余威,还要防止冥遂遁逃,周平也着实有些不好受。
毕竟,纵然武极实力折损,那也是一尊实打实的八转武道大修士,而冥遂虽然只堪比四转,但却修行死道,有着侵蚀夺生,勾连冥幽之能。
这样的两尊强大存在相而搏杀,哪怕只是余威激荡,也不是寻常真君就能承受得了的。
‘没想到这邪祟实力竟如此不俗,将武道友唤来倒是明智之举。’
望着浩瀚法阵内不断轰杀的两尊存在,周平心中微微沉定,体内的澎湃道力顿时倾泻而出,而定元罗盘也随之更明亮了几分。
下一刻,四周的镇压之势瞬间暴涨,更有些许炼化神威悄然浮现。
虽说经过十年的修行,他已将【玉石】道则尽数整合内敛,正借助宝物不断参悟【厚泽】一道,以谋晋升六转;但在明面上,他的修为只有玄丹三转,只不过是借助手段,具有了四转中上的不俗战力。
也正因如此,在得知有妖邪袭都,而且还是实力不明的冥族存在,他也是果断地寻上武极,为的就是万无一失,且不暴露实力。
而武极之所以愿意来,既是因为故友恩仇,也是出于利益着想。
先不说周平十之八九是未来的西南顶梁柱,与之交好极为重要;单就是其许诺的四六分成,就足以让他动心。
毕竟,一尊冥族强者,光是其死道灵蕴,就已是不俗传承,更别说还有诸多魂道秘法,以及其他手段,哪怕只得其中一二,那也是极好。
“桀——!”
“我死的好惨……”
凄厉哀嚎不断响起,无数恶鬼幽魂乱涌窜逃,不断冲击四周屏障,掀起诸多涟漪动荡,但在拳影的恐怖轰杀下,却是一一破灭,化作乌有,就连魂质真灵都被澎湃气血冲击得消融不复。
而隐匿其中的幽光也被打回原形,滚滚恶气喷涌而出,缓缓显露出一团漆黑怪物,似水如泥,如墨恐怖,正不断翻涌流淌着。
“吾同冥府相连,尔等不能杀吾!”
“吾族主宰死道,掌御魂道,尔等若——”
诡异波动颤抖着,于周平二人识海中却是化作急促的呼喊声。
但在下一刻,一道凶绝恐怖的庞大拳印骤然浮现,强横威势向着四周席卷开来,就连维系久矣的法阵都被冲击得不断破灭,也是逼得周平顺势收敛气机;而那怪物本就力竭,此刻更来不及生变,直接就被拳印镇压灭覆!
刹那间,磅礴死气如潮喷涌,更有诸多死道异象浮现,下沉于岩,凝作种种冥阴灵物,上浮悬空,形成夺生暮风,更有浑噩死兽自逆流中走出,侵染四周岩层。
万千金芒散去,武极也重现人身,掌间则攥着一颗漆黑圆珠,正是冥遂的神通所在。
而因为冥族身魂合一,使得其一族所凝神通极为特殊,算是介于道神通与命神通之间,虽有二者玄妙,但却又各论逊之。
“倒是有些可惜,陨落在这么个鬼位置。”
俯瞰不断变化的地窟异象,这豪迈武夫也是低声碎语,旋即便向四周抓去,将涣散的死气尽可能地聚拢。
“若是陨于荒野,化作一方凶地,你我几家还能吃上一二,偏偏落定于此,可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
周平闻声淡笑着,只是不断凝法引聚死气,口中朗声道:“还是快些引聚遁走为好,这邪祟毕竟是冥族存在,只怕要不了片刻,就会寻至此地。”
听到这句话,武极也不再多言,一个劲地催使武道真意拘缚涣散道蕴,若是实在难以引走,就强行震散打乱。
不多时,两人就将死气引聚得七七八八,旋即便遁离不复,而地窟也变得凌乱不堪,道则涣散交融,气机混淆紊乱,已然成为了一方绝地。
下一刻,便两道幽影陡然出现极远处,只是远远感知了一番地窟变化,就干脆利落地消失离去,只留其中气泽交融涣散。
与此同时,在闲水庭内,一尊石像矗立不动,正不断散发着恢宏威势,庄严神穆,让人肃然生敬;而在石像正下方,则拓印着三个苍劲大字,看似农家老汉拙笔,却又仿佛蕴含着玄妙神威。
第12章 当捣淫祀
周曦越盘坐在庭中,穹顶的人道洪流虽然依旧激荡澎湃,却也已然少了半数,使得其气息极为虚浮。
不过,也不知是消耗过大,导致侵蚀有所减弱,还是因农阳君落定成型,同人道有了牵连,这威严君主脸上也是多了几分灵动鲜活,看着愈发像个人,而非无情的人间尊皇。
而那尊厚重石像矗立不动,恢宏威势不断涌现,肃穆庄严,在其深处则有一道孱弱气息,正被人道孕育滋养。
四周更不断有飘渺如烟缕的金芒涌来,缓缓汇入石像之中,一部分同那道孱弱气息相融,另一部分则沉定于威严石像之上,正是百姓信奉所所产生的功德香火。
只是,随着功德香火的不断涌现,这石像威势得以壮大盈盛,但却也发生了某些微妙变化,尤其是那道气息,更是向着民众所信奉的模样缓慢偏移,而这正是香火荼毒!
虽然神道能短时间谋求强大力量,但其有害也是修者共知之事,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香火裹挟,沦为信徒心中所向的神祇。
哪怕是神道较为昌盛的古渊山和太玄仙门,对此也没有解决之法,都是不断以强大宝物为承载物,塑身避祸,以此来减缓香火侵蚀罢了。
也正因如此,那两方地界的神道强者多有数尊法相,有甚者更是十余尊不止,还美其名曰:神无相,亦有万千相。
望着面前的威严石像,周文瑾不免有些恍惚,本能地靠上前,柔软手掌顺势落在石像上,瞬间就感受到了其中那道熟悉气息,也是久久难以平复。
良久才回过神来,“叔公,太爷爷他……”
那威严男人微微平复威势,垂眉低望,淡声说道:“能成已是我极限所在,想要伯父苏醒,还得依靠信仰香火才行。”
“只是,你要切记,不可胡乱祭祀,治下信徒所慕也不得有半点生异,否则都可能害得伯父偏移,为民众所裹挟。”
周文瑾闻声愣了愣,他对神道所知并不多,也不曾经历石蛮为凡人祭祀的那段时期,自然不晓得香火愿力的恐怖,只是恭敬应下。
望着周文瑾这般回应,周曦越也是直接引来一卷神道案宗,“我会在郡国设立相应的庙祠,以规范民众所信,减少伯父受香火侵蚀的影响。”
“但那些乡村山寨,或是民户家宅等地界,官府终究难以探寻,这就需要你们多加操心,若是发现私祭,定要捣其淫祀。”
正所谓生灵有欲,沟壑难填;就算规范祭祀,但只要那尊神祇存在,随着时间流逝,民众也必然会因为私欲而萌生其他念头,从而害得其生变偏移。
如今将周承阳册正为神祇,在民众心中即为农正,那祷告之言自然多是祈求丰收、风调雨顺等等;但在这其中,也必然会有人顺带着祈求家人平安,乃至是求姻缘求运势,就更别说其他淫乱恶念。
倘若这些不加限制,不加以制止,只怕不出二十载,农阳君就会变为百姓心中的庇护神祇。
看似实力得到壮盛,实则却是被侵蚀得越来越深,不断失去自我。
而且,随着元长空闭关突破,南天浮现的剑意也日益恐怖,肆虐得草木不生,粮食减产,种种影响必然会激起民众仇怨,乃至是形成恐怖大灾,自然也会对神、人两道修者造成巨大反噬,尤其是农阳君这一神祇,保不齐就因此而自灭。
一旁的周文瑾也已将卷宗扫掠一番,脸色变得凝重如铁,旋即沉吸一口气,双目紧聚,朝着周曦越躬身作揖。
“农事司正,谨遵上位命,定捣尽治下邪祟淫祀,以正农司神稷!”
虽说同为一族子弟,但周曦越如今是以自身道途维系农阳君不毁,更担下了道则反噬的巨大隐患,他身为农脉子,又岂能白受而不顾之!
周曦越没有回应,只是盘坐在闲水庭中,正上方的人道洪流澎湃激荡着,其身形也随之缓缓虚幻消散。
此番册封农阳君侥幸成功,其中造诣所得匪浅,他自然要趁热打铁,好好推演一二。
那在四周蜿蜒的溪流间,一头似蛇长物盘旋而立,周身金灿明煌,昂首望着浩瀚洪流,竟也跟着一块吞吐了起来,愈发神圣,脱俗于野物。
见此情况,周文瑾也不再逗留,托起巨大石像便向农事司遁去。
而在明玉都内,诸多兵卒修士奔走四方,不断清除废墟,救助伤残百姓,至于那些不幸枉死者,则只能于郊外择一地界掩埋。
周珏瑜坐在一块巨石上,虽依旧挺拔魁梧,但甲胄破碎大半,周身血肉也已衰竭皆烂,更有些许死蕴不断侵蚀其精气;虽然这些死蕴恐怖难消,但毕竟是无根之水,在雷霆的强横轰杀下,也是逐渐湮灭消散。
好在当时冥遂只是随意一击,虽看着凄惨瘆人,却并没有伤及多少根本,也就折了十余年寿元罢了,这对于两境悬殊来说,已是极轻的了。
“禀大人,此番妖邪袭城,共有三千七百二十四人殒命,两万余人伤残,属下已吩咐官署修士前来安顿救治,现已平息无碍。”一红袍官吏急步上前,躬身说道。
“那些崩塌破碎的屋舍,工事司也已遣人重建,应当明日就能恢复原样。”
雷将闻声不语,虽然这官吏没有说细,但这背后情况只会比其更加惨烈。
“那两万余人一定要妥善安置,若有孤儿孩童,就纳入府邸官署,好生培养,或是寄于合适家户生养。”
“至于我周家子弟,录一名册,尽快送去宗正院,绝不能拖延。”
说着,其陡然一顿,扭头望向不远处的废墟小巷,便望见一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好奇看着他,脚边还跟着一头杂毛土狗。
白溪山 明玄宫
诸多人影奔走宫中,或整理档册卷宗,或讨论山中事务;而在最深处,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盘坐不动,正不断吞吐气机,身后则凝聚着四道玉真玄轮,相而交映牵连,使得其气息如浪潮般越激越盛,更逐渐凝聚出第五道玉真玄轮。
而在其腰间,那玉狮子颓然挂着,望着四周唉声叹气。
“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却在这时,一道恢宏玉光悄然落在周嘉瑛背后,从中显化出一位道人身影,和蔼望着,旋即随手凝了几道玉石之气,以壮少女修行。
第13章 拧巴难言
浓郁玉石气机迸发,那玉狮子瞬间僵直,不敢再动弹分毫。
而少女身后的四道玉真玄轮就像是得到补盈一般,骤然迅猛流转,浓郁明辉交映而现,瞬息间就将那尚未成形的第五道玄轮凝实成真,威势也是骤然暴涨,向着化基层次不断攀升!
五道明轮如神冕般盘旋其身后,相而交错呼应,玄妙生变,更蕴含着不俗气机。
《玉真七玄》作为他给《玉真玄元法》开创的独属根基术,且还是整合完【玉石】一道后所创,其造诣自然极为高深,单拎出来都算是半部玄丹法。
也正因如此,他才放心不下周嘉瑛独自参悟修行,所以才时常归族,为其答疑解惑,以明道途所望。
毕竟,《玉真玄元法》改良于《玉磐灵元法》,好歹周明湖等人都曾修行过,上面也有他的诸多批注,前人教导,修行起来尚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玉真七玄》不一样,其从未有人修过,就连他这位开创者也只是推演完善;而即便开创得再完美,这也终究是第一回正式尝试,自然要守着才能安心。
玄轮交错变化,随后缓缓消散沉寂,周嘉瑛也猛地睁开双眼,朝着道人惊喜呼喊:“祖爷爷,您回来啦,嘉瑛好想您!”
说着,就纵起身来,柔软小手拽住道人衣衫。
“您不知道,您不在山中这些日子,山里发生了好多事情。”
“龟爷爷前些日修为突破了,就高兴地搅得湖水激荡,然后就让大个子打到湖底去了,到现在还被压在那。”
“姑奶奶也出山了,昨日还教我炼丹嘞。”
“还有嘉珏姐姐,她可厉害了,斩了好多妖物回来……”
少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声音轻灵回响,就好似一只欢悦兴奋的百灵鸟,而道人则只是和蔼望着,时而淡笑回应,目光柔和亲切。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周平都极为在意血亲之情,尤其是随着诸多亲人离世,这股感情也愈发地强烈浓郁;但时间流逝,子孙后代渐行渐远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亲他喜他,且心无私心杂欲的小辈,那自然是喜然爱之。
一时间,大殿内也是出现极为和睦一幕,道人闲散坐着,默默聆听着,而少女则欢脱兴奋,一个劲地向老祖宗倾述种种琐事。
不知过去了多久,高悬正空的至阳缓缓西垂,周嘉瑛都说得有些疲累,旋即喊了几声,就风风火火去了玉石秘境内酣睡,也是让‘周平’有些哭笑不得。
而在宫殿外,诸多年岁尚小的孩童围聚一团,正忐忑望着那巍峨主殿,既是期盼,亦是不安;只是在每个人眼底,却或多或少都掺杂着些许另类明光。
自周承元离世后,各宗脉就都意识到了一个严峻情况,那就是同老祖日益生疏间陌;所以他们也是就用尽了法子,想同老祖连些情谊。
如此送宗脉子弟来过目,只是手段之一,还有定南军伍落子,南天探险夺宝等等,只为在周平面前露上一露,可谓是层出不穷。
正当众子弟彷徨生忧之际,那宫殿门户骤然大开,道人站立在高处,虽然没有半点威势显露,但这些子弟却瞬间呆若木鸡,浑然不敢昂首相望。
“见过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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