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读档:我轮回证道长生 第161节
自己在身后的茅草屋中醒来。
“咬一口。”
正在陈彦思绪混乱之时,焦香金黄的烤鱼,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陈彦怔了一瞬,有些迷茫的看着手持烤鱼的白发老者。
“叫你咬一口!”
瘦老头儿加大了自己的音量,并且将手中的烤鱼递到陈彦的脸前。
陈彦不再犹豫,张开嘴巴对着那条烤鱼咬了一大口下去。
当被烤的焦脆的鱼皮,加上里面所裹着的鲜嫩鱼肉进入陈彦的口中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烫,然后第二反应便是香。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陈彦没有如此的渴望食物了。
当一名修仙者踏入贯气境后,就代表着在他今后的人生中,食物的存在便就变得可有可无。
将这口烤鱼连肉带刺全部吞入腹中之后,陈彦开口道:
“前辈,请问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松绑?”
“什么时候?”
那白发老者对着烤鱼的鱼背咬了下去,然后随意咀嚼了几下,便囫囵吞了下去,道:
“等我确定,你一定不会寻死的时候再说吧。”
最终,陈彦还是被那瘦老头儿给从木桩上放了下来。
至于原因,不是因为老头确定陈彦不会寻死了,而是因为他内急。
现在的陈彦,完全就只是个凡人而已,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但最大的问题所在是,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陈彦想要离开这片茅草屋所在的树林,他抬头向上看去,可以看见几乎完全垂直的漆黑岩壁,以及顺着岩壁飞溅而下的瀑布。
所以说,陈彦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很显而易见的。
这片树林,就在渊华山的山脚下。
陈彦也对那白发老者说了,自己想要离开这树林的诉求。
而那个瘦削老头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你出不去的,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他只是这么说道。
实践证明,那瘦削老头所说的话是对的,他的确走不出这片树林。
无论如何,陈彦最终都会回到这间茅草屋前。
他也向这瘦老头儿问过,自己究竟要如何才能走出这片树林,内门也好,外院也罢。
老头始终也没有给他过一个准确的回答。
就这样,两周时间过去了。
陈彦也已经摸清了这身着外院道袍,独自一人生活在茅草屋里的老头的修为如何。
大概是贯气境中期到贯气境后期之间,与自己第一世时的修为相当,在外院弟子当中的天赋水平,应该是中下之姿。
也有部分外院弟子,穷其一生也就只能止步于锻体境,空山宗之所以会招收这些弟子的目的,就是因为宗门的基层还是缺乏人力。
陈彦不知道外院大劫会在什么时候降临。
按照他还在渊华山的时候,应该是还剩下了四十六天,但是他不知道自己随着界幽渊的潭水堕下悬崖之后,又已经过去了多久的时间。
陈彦只能数着日子。
先是两周,然后又是二十天,一个月……
直至三十七天后的上午。
当陈彦再次从睡梦中醒来时,他发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经脉中的真气磅礴,气海充裕,并且有几缕清虹盘旋在气海之上。
自己的修为回来了!
陈彦坐起身来,在茅草屋中寻找起那老头的身影,可是却没有找到。
是又去钓鱼了?
陈彦不知道。
突然,他的目光落到了茅草屋对面的墙壁上,一抹纯白闯入了他的视野当中。
墙上挂着一件纯白色的道袍,袖口处绣有鎏金云鹤纹。
而在茅草屋的桌子上,则又摆放着两枚令牌,一枚是玉质令牌,另一枚是木质。
玉质令牌上,刻着“空缘首座”四个字。
木质的那枚令牌,则刻着“空山御律院”,五个字。
突然,一种奇怪的预感,涌上了陈彦的心头。
他取下墙壁上所挂着的道袍并且穿好,随后将那两枚令牌都挂在了自己的腰间,然后走出茅草屋的房门。
天空中乌云密布,十分压抑。
陈彦抬头望天,空气中灰烬飘荡。
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如今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气海境巅峰的陈彦,当然可以做到御空飞行。
陈彦踏空而起,随着越来越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宗门的外院,四处都是断墙残垣,无论是外院长老所住的问缘殿,还是演武场,又或者是之前陈彦所居住过的外院弟子居舍,都已经被碾为齑粉。
他不禁皱起眉头。
此次的外院大劫,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外院大劫都要来得更加惨烈。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陈彦的心开始变得更加紧张了起来。
然后,当陈彦到达足以俯瞰整个空山宗的高度时,呈现在他眼前的景象,令他触目惊心——
整个空山宗的三山四峰,都已经完全沦为了废墟。
第180章:再入轮回
距离空山宗覆灭,已经过去了七年的时间。
从那一天起,所谓的辰平洲五大宗门,便只剩下了四大宗门。
至于空山宗留在辰平洲各地的灵田,矿产,以及数千负责打理这些产业的外院弟子们,大多都被其他四大宗门接收。
在空山宗覆灭时,也有十几位的空山宗供奉长老,以及百来名空山宗的内门弟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滞留在宗门之外,也侥幸从这场劫难中活了下来。
但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空山宗内门弟子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他们的最好选择,就是加入其他四大宗门,以寻求庇护。
因为像是空山宗这种庞然大物,在这世界上的敌人远比朋友要多得多。
而此时此刻,大象已经倒下了。
有的是人会来寻仇。
当然,也不是所有空山宗的内门弟子,都选择投靠其他的四大宗门。
尽管已经覆灭,但以空山宗的庞大体量,给这个世界所带来的影响力仍然存在,甚至很可能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减弱丝毫。
而就在这种惯性之下,辰平洲的新格局,也在悄然形成。
青鹊国,江道郡。
南城郊,官道旁的一间破旧旅店内。
一位容貌俊朗的青年,坐在店里角落处的一张餐桌前,桌上温着一壶热酒,以及几碟小菜。
顷刻时间后,旅店的门突然被人粗暴的从外面推开,然后一位穿着粗布衣,脸上生着胡渣,并且背着骇人玄黑色巨剑的男人,大大咧咧的踏入店内,朝着青年的方向走来。
这男人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然后吐掉嘴里的草针,端起酒来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他的胡渣流淌下来,随后将空下来的酒碗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咂了咂舌头,然后拎起桌上温着的那壶热酒,端详了一会儿:
“真他妈难喝啊,就这种东西,还要收我二十文钱?”
柜台后的伙计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朝着男人的方向看了过来,然后瞧了两眼刚刚被这身着粗布衣的男人,随手倚在身旁的那把巨剑,缩了缩脖子,什么都没有说。
大不了,这壶酒钱就不要了。
伙计心里如此想道。
“怎么样,丁大哥?”
与那男人同坐一桌的俊朗青年沉稳的开口问道。
“找到了。”
身着粗布衣的男人回答道:
“那孙子就躲在这江道郡中的吕家,给他们吕家子弟当教习,现在化名叫什么詹向明。”
吕家,是这江道郡中的三大修仙世家之一,其当代家主吕正柏是一位贯气境巅峰的修士,而吕家在这江道郡中的基业,便是他们家的道场。
堂堂气海境修士,明宵峰渡口传喻,现在就窝在这么个小小的吕家里,当一个小小的道场教习?
也难怪,能在七年前的那场灾难中侥幸存活,就已经颇为不易。
如若不投靠其他的四大宗门,像现在这样隐姓埋名,龟缩在一个小小的修仙家族中,也能算是幸存的空山宗修士,最稳妥的归宿了。
“这世道……”
青年摇了摇头。
“陈老弟还真是执着,为这么个人找了整整七年。”
那身着粗布衣的男人道。
“丁大哥不也还是陪我一起找了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