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读档:我轮回证道长生 第74节
“一年时间过去,陈首座的修为真是愈发精进!”
外院执事如此对陈彦说道。
“前辈也别来无恙。”
陈彦重新回过头,看向他身后的赌庐废墟。
时至今日,泰云城的仙家赌庐仍然还是一片废墟,而并未被重建。
要知道,仙家赌庐可是占据着泰云城的黄金地段,之所以没有被重建翻盖,只能代表着一件事情。
这是一种警告和威慑。
“物是人非。”
陈彦唏嘘道。
外院执事直起腰来,视线也跟着陈彦一起往赌庐废墟的方向看去:
“但这一切,都是拜陈首座所赐,不是吗?”
陈彦眼睛微微一眯,隐仙诀运转,体内磅礴的真气向外涌出,席卷身边十丈以内的每一寸空气。
外院执事的脸色微微一白,但表情却仍然不动声色。
“前辈此言何意?”
“那日陈首座在深夜莅临仙家赌庐之后,随即当晚便来了几位气海境修士。”
外院执事说道:
“随即那几位气海境修士,便将赌庐中的赌客,伙计屠戮殆尽,陈首座认为是谁的手笔?”
事实上,陈彦心中已然有了,或者说一直都有着答案。
“清禅峰,肃武长老,符谦的人。”
外院执事道。
果然,意料之中。
在一年以前,陈彦在沧梧斋当中,从符谦的口中听到泰云城中仙家赌庐覆灭的消息时,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
符谦想要杀人灭口。
不过截杀自己的那两个渊华山修士,应该的确与符谦无关,即使是一年以前,他也没有足够的理由来杀掉自己。
身为林岐风的徒弟,自己对他还有一定的价值可以利用。
而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了空缘山首座。
仅凭这个身份,除非陈彦自己作死,不然在辰平洲这片土地上,恐怕没人敢来主动招惹他。
“如果是符长老杀的话,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陈彦漫不经心的问道。
“陈首座说笑了。”
外院执事说道,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这是被陈彦的真气威压威慑所导致的。
但是,在他的眼眸当中,丝毫看不到任何畏惧的神色:
“符长老之所以会拿到宋执事的名单,不就是因为陈首座吗?”
第83章:全凭一个“义”字
陈彦瞳孔猛的一缩。
就算说破了天,这个驻外执事,也就只是个在泰云城这种凡俗之地耕耘多年,年长些的外院贯气境弟子而已。
但宋明德的名单这种秘闻,在宗门内肯定有不少人知道。
很快,从陈彦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个身穿着棕褐色布衣的男人,与那个在赌庐内场中曾与他打过多次交道的管事形象,在他的脑海当中再次重合了起来。
“丁管事?”
陈彦眉头一皱,轻声脱口而出道。
闻言的驻外执事抬起头来,被真气威压所压迫,面部表情开始逐渐扭曲的他,朝着陈彦的方向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容:
“丁丘,丁管事,在泰云城空山宗驻外领事府,请陈首座相叙。”
泰云城,驻外领事府。
站在领事府门口的那个小书童,较之去年陈彦来这里的时候,稍微又长高了一些。
见到驻外领事与陈彦一同往领事府的方向走来,那书童只是弯腰作揖,一言未发。
陈彦跟在驻外领事的身后。
他现在也知道了这位泰云城驻外领事的名字,名为年允。
六十年前,年允踏入贯气境。又经过二十来年的苦修后,他终于对自己有了明确的认知,即自己这辈子都没有任何希望突破至武泉境。
可以说,年允就是翻版的,第一世时的陈彦。
但当时年允与外院外务堂的一个司务关系不错,恰巧泰云城的驻外领事也因为一些变动而即将要调离岗位,因此年允上下打点,最终谋得了一个驻外领事弟子的差事。
泰云城驻外领事弟子的职位,对于没有什么上升空间的外院普通弟子而言,绝对是顶好的差事。
年允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四十年。
而现在,他竟然同丁丘,一个曾经的赌庐执事混到一起去了?
诚然,丁丘是气海境修士,贯气境修为的年允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可年允毕竟背靠着空山宗这个庞然大物。
因此,丁丘想要威胁年允为他做事,是不可能的。
除非年允自愿。
也就是说……
“你背弃宗门?”
跟在这位年迈的驻外领事身后,陈彦问道。
“陈首座。”
年允语气平淡的回答,像是在说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老朽的寿元不长了。”
陈彦挑挑眉毛。
“人知道自己活不久,但是还不甘心的时候,就应该赌上一把了。”
“就不怕把本钱都输掉?”
“本来就没有什么本钱了。”
这位年迈的驻外执事感叹道:
“像是陈首座这般少年天骄,自然是不会懂我们这种寿元将尽的外院弟子,在濒死之际都会想着些什么。”
陈彦摇了摇头:
闻言的年允微微愕然。
“那便最好。”
对话到此结束,年允带着陈彦来到了领事府的后院。
陈彦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身影,就坐在后院的一棵树前。
而就在他的旁边,则横着一把巨剑。
“久违,孙道友。”
见到陈彦的身影后,那个穿着粗布衣,满脸胡渣,嘴里叼着草针的男人,如此轻佻的笑着说道:
“不……或许,我现在应该尊称你一声,陈首座。”
站在树前的陈彦微微昂首,表情波澜不惊:
“好久不见,丁管事。”
现在的丁丘,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年半以后,截杀自己和程紫盈时的那副装扮。
“我只是拜托年老,帮我个小忙,碰碰运气罢了。”
丁丘像是有些好笑似的说着:
“没想到,陈首座你竟然真的会来见我。”
陈彦摇了摇头:
“我为何不来?”
“你为何来?”
丁丘反问道。
陈彦直直的盯着丁丘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全凭一个‘义’字。”
此言一出,丁丘的双眼猛的闪出精光,突然暴起,身后真气旋涡激荡,抄起身旁的那把巨剑。
一瞬短促的金属划破空气的声音闪过之后,巨剑便搭在了陈彦的脖颈上。
陈彦仍一动不动。
丁丘与陈彦相对视着,他的眼眸中满是痛苦和沧桑,然后下一瞬间,他放声大笑了出来,嘴里的草针一歪:
“好,好一个全凭‘义’字!”
他将手中的巨剑从陈彦的脖颈上撤下,随手丢在地面上,然后转过身去。
“陈首座,就凭刚刚的那一句话,我敬你。”
丁丘抬头仰望着领事府中摇曳的树影,然后缓缓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