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157节
得好好补偿一下那小家伙才行,想着卫凌风可没有时间在这里监工,迅速先去买其他东西。
可这时候,准备衣服的小伙计却突然心头一紧!
因为他发现内衣的数量不够!
其他的衣服都够,但是内衣的存货根本不够三十套!差整整十套呢!
可看他客人挺急的,要是不够,到时候他都不要了,这大单可就飞了。
小伙计急中生智,眼珠一转,不动声色地开始从旁边的“情趣佳品”里面挑选内衣。
有的薄如蝉翼,比没穿还魅惑;有的缀着小铃铛,看着极有情趣;有的更直接,根本用不着脱就能用。
小伙计想着反正都是质量上乘,尺寸没错,只是风格稍微开放了些而已。
并不知道的卫凌风这边已经冲进街市最繁华的地段,开始了大扫荡。
“新鲜出炉的藕粉糖糕!玫瑰馅儿!花生馅儿!各来三斤!”
“蜜饯果子?各种口味都要!装满了!”
“烧鸡?要最肥最香的!五只!荷叶包好!”
“花蜜露?蜜乳甜酒?各来三壶!”……
身影在摊铺间穿梭,手里肩上挂着的油纸包,像座移动的零食小山,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七天啊!必须一次堵上那张小嘴!
实在都拿不下了,卫凌风才直接叫了一辆车,回到了霓裳阁取衣服。
“客官!齐活了!早给您包好了!一件儿不少!”
小伙计笑得无比真诚灿烂,指着柜台上三大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
时间紧迫,卫凌风没功夫检查。
“行,钱不用找了。”
小伙计握着百两银票,望着卫凌风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花怒放。
反正,都是小衣嘛!是穿里面的,怎么穿不是穿啊!
车夫驾着马车迅速冲向了郊外那个隐蔽的小山村。
车上的卫凌风忍不住担心这小家伙,七天无人照顾的半荒野生活,是不是已经疯了?
薛老头那张毒嘴,不会又把她气哭了吧?她肯定骂了自己无数遍“混蛋骗子”。
......
为了担心暴露行踪,刚到村口卫凌风就让车夫放下东西离去了。
卫凌风这才自己背着大包小包,左右手拎得满满,像背着座小山一样,朝着不远处的小山村走去。
让卫凌风安心的是,远远望去,薛老头那处总是鸡飞狗跳的小院果然还亮着灯。
小院门外稀稀拉拉排着些个村民,似乎都是来看病的。
奇怪了,薛神医不是不随便治病吗?
还没到院门,里面争执拌嘴的声音就穿透了夏夜的蛙鸣虫唱。
薛百草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诶呀拿错了!这个不是参!这个是商陆!瞪大你的眼……”
骂了一半儿的薛百草,也似乎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刹住车,改口道:
“这玩儿有毒,你这丫头片子想毒死几个是不是?”
回应他的却不是卫凌风预想中委屈啜泣或跺脚耍赖的女声。
而是一个略有不耐的清亮嗓门,语速飞快还带着点被打断的烦躁: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是没摸出来嘛!光靠摸能一样吗?等着等着!是不是这个?喏,这个!”
声音正是曾经的姜家大小姐姜玉珑。
片刻沉默,似乎是薛老头凑近辨认了一下。
“嗯,这回对了。”
声音依旧没好气,大大咧咧命令道:
“去把它切成小块,再磨成粉。”
姜玉珑立刻不满地叫嚷起来,理直气壮道:
“怎么又是我磨啊?昨儿个我不是磨过了吗?之前说好了的!一人一天的啊!”
薛百草显然也急了:
“废话!不是你这丫头片子心软,自作主张收了人家那一筐地瓜干,逼着老夫给他们瞧病?现在装什么蒜!不收诊金就得做事,天经地义!当然是你去磨药了!”
被戳中“软肋”,姜玉珑的声音瞬间拔高三分反击:
“要不要点儿老脸!收的那些地瓜干儿,哪回你少吃一口了?啃得比谁都香!这会儿倒怪起我来啦?不救人家?你的良心呢?被村里的狗叼走啦?”
“你!你……”
薛百草大概是被堵得一时语塞,只剩下吹胡子瞪眼的份儿,直接祭出杀手锏:
“你去不去?不去老夫撒手不管了啊!”
短暂的僵持。
几息之后,传来姜玉珑带着浓浓妥协和不甘的嘟囔:
“哼!去去去……真是的!算你狠!”
脚步声嗒嗒地朝门口走来。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姜玉珑手里端着一个装满草药的捣罐,正准备去院外冲洗一下再干活儿。
刚跨出门槛没两步,脚步却猛地定住了。
她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像只嗅到熟悉气息的小兽。
那不是薛老头身上的草药烟袋味儿,也不是山村里柴火泥土气,那是……是刚出炉不久、油脂丰腴的烧鸡香!甚至混合着一点点清冽的果汁!
姜玉珑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身体凭着那股玄妙的气机牵引,精准无比地转向卫凌风站立的方向,猛地扭过头来。
院门口挂着的灯笼,恰好照亮了她此刻的模样。
仅仅几日不见,这位曾经举手投足都要讲究仪态、连喝水都要指定“春华甘露”的云州姜家千金,已然彻底融入了这偏僻山村。
一头乌发胡乱地盘在脑后,用一根随手折的小木棍别住,几缕发丝顽皮地垂在沾了点灰土的脸颊旁。
她身上套着一套粗布旧衣裤,裤腿和衣袖都因为太长向上挽了好几道,露出纤细却不再娇嫩的手腕脚踝。
衣料灰扑扑的,带着劳作后的痕迹,哪里还有半点绫罗绸缎的影子。
那双浅灰色的空洞大眼睛,一如往昔地映不出任何光彩。
可就是这双“盲眼”,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探寻意味,牢牢“盯”住了隐匿在几丈外暗影里的卫凌风。
屏住呼吸的姜玉珑,将《玄微照幽经》所赋予的超凡感知全力催动。
平日里她在薛老头院中磕磕绊绊摸索训练出来的那点微末“生丝”,此刻仿佛活了过来,纤细却坚韧地延伸开去,搭上了那个模糊却又无比熟悉的人影轮廓。
姜玉珑的嘴唇难以抑制地哆嗦起来,声音尖细发颤,带着无法置信的巨大期冀,朝着那片黑暗试探着呼喊:
“大……大哥?!是你吗?大哥?!”
这声呼唤,怯怯的,又满载了太多日子的盼归。
虽然嘴上很嫌弃,可听到了外面有动静,薛百草还是立马跑了出来:
“又咋了臭丫头片子?让狗撵了?”
叼着烟袋的薛百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浑浊的老眼快速扫视着门外暗处,深怕是追兵找上门来抓这个惹麻烦的小祖宗。
待他看清是卫凌风后,这才放松下来,重重“哼”了一声,那股子熟悉的嫌弃劲儿又回来了:
“啧!是你小子啊!我还当你把她这烫手山芋扔我这儿,自己跑路逍遥快活去了!怎么着,外边儿债没躲够,又想起回来薅老夫的羊毛了?”
他边说着,边极其自然地迈步上前,劈手就将姜玉珑端着的药碾和小铜臼一把夺了过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杵在这儿当门神啊?还磨蹭什么!去去去吧,这点破烂活儿用不着你了!”
在薛百草帮她确认了来人之后,姜玉珑根本没心思再听薛百草的调侃,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那精确得令人心头发颤的飞扑,带着巨大的冲力,毫无偏差地撞进了卫凌风怀里,将他撞得微微一个趔趄。
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绕到了他身后,猛地收紧,把他整个人死死抱住!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这些天的担忧、委屈、惶恐和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全都箍进去!
“大哥!”
压抑的欣喜骤然爆发成一声带着哭腔的高喊。
卫凌风感觉到怀里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心头一软,放下手中的东西,宽厚的手掌温柔地落在她乱糟糟的发髻上,轻轻揉了揉,语气带着深深的歉意:
“抱歉,这次路上耽搁了些时日,是大哥不好,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些天!”
他做好了迎接一顿熟悉的粉拳敲打或是一番娇蛮抱怨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怀里的姜玉珑却用力地摇了摇脑袋,发丝蹭得卫凌风的衣襟沙沙作响。
姜玉珑紧紧抱着她的“奇迹”大哥。
没有丝毫怨怼,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哽咽和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巨大欣喜:
“没有没有!才没有等很久呢!大哥能平安回来就好!我……我看不见你回来,就一直担心……担心你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被害了,大哥回来就好!”
卫凌风看着眼前这个与初见时判若两人的小姑娘,习惯了她的刁蛮骄横,此刻这份突如其来的乖巧与体贴,让他一时竟有些不适应。
他目光落在姜玉珑那双依旧无神的浅灰色眸子上,语气温和了些:
“眼睛这两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姜玉珑闻言,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嗯……薛神医的药一直用着呢。和之前比,确实好了一点,不再是完全乌漆嘛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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