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03节
卫大哥,你愿意收下吗?”
这炽烈近乎直白的告白,饶是卫凌风自诩脸皮厚过城墙拐角,此刻也感觉胸膛里有什么东西猛地被撞了一下。
愉悦的情绪如温泉水般蔓延开,他眼角眉梢都松弛下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用那惯有的懒洋洋调子打趣她:
“啧!你......你可真够肉麻的!”
他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仿佛要驱散这份过分甜蜜的冲击。
可卫凌风却并没有着急回答这份表白,而是话锋一转,红着老脸询问其他事情:
“咳咳,这个问题我先放一放再回答你,几个月不见,你这身修为倒是精进了不止一筹。我记得那个能换回你自由身的赌注,也就是揪出害白家真凶的关键证据给你了?你怎么又把自己打包卖回海宫去了?”
提到正事,白翎眼底的炽热稍稍沉淀:
“是我自己选的。”
她抬头,目光再次对上卫凌风,那里面是经历了腥风血雨后沉淀下来的坚韧与清醒:
“只有学了海宫的《瀚海御虚诀》和别的本事,变得足够强,我才不会总是拖你后腿。
而且这仇,我杀了一部分,这算暂时了结,可更重要的是,我想明白往后要干什么。
第一,我要揪出当年真正害死我全家的幕后黑手!这仇,我要报得明明白白!
第二,帮海宫,把大楚那些深埋于地下的腌臜冤屈,一件件挖出来!天下间像我家这样被冤枉残害的,绝不止白府一家!”
卫凌风原本带着逗弄的笑意敛去,点了点头,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仿佛要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嗯,这点上,我们目标一致!那么现在,该说说最紧要的事了。你为什么非要冒险,来抢姜家的那枚龙鳞?”
刚刚还慷慨激昂的白翎,一听到这个问题,仿佛瞬间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软肋。
心里想着,若说了原因,卫大哥会不会……觉得我心思不纯,甚至……嫌弃我?
见白翎这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小模样,卫凌风眉头微蹙:
“嗯?又来了是不是?吃过一次对我隐瞒的亏了,还不长记性是吧?好吧,不说就不说吧,希望你别后悔。”
“别!我说!我说!”白翎一看他要撒手、语气变冷,顿时慌了神。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揪住他的衣襟,急急忙忙地摆手,迭声表态:
“卫大哥你别生气!可是……我说了你一定别笑话我,也别嫌弃我……求你了!”
“嗯,我答应。”
白翎深吸一口气,不敢有丝毫隐瞒:
“其实是……当年给我家送来龙鳞的那个神秘人……他说那龙鳞只是暂时交托给白家保管,借我家气运蕴养之用……约定二十年之后,会有人持信物前来索还,而那信物……是一纸不记名的婚书!”
她顿了顿,偷眼瞧了下卫凌风的神情,见他并无异色,才鼓足勇气继续道:
“约定的是若二十年后白家能归还龙鳞,婚约便作废。可若是……可若是拿不出龙鳞……”
白翎的声音带上了难以启齿的羞耻:
“那么对方可以执行这张婚约,让白家以……以嫁女来抵偿龙鳞!”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带着哭腔:
“而我家的那枚龙鳞……它……丢了呀。”
此时卫凌风心中早已笑翻,原来这小傻瓜是怕未来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未婚夫”挡了她情路啊。
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藏不住,面上却强作波澜不惊,甚至夸张地耸了耸肩坏笑道:
“就这?看把你紧张的!要我说啊,这事儿简单得很!人家来要龙鳞,你就直接嫁过去呗!欠债还钱,欠婚……那就还个人!横竖是个抵债,也省的辛辛苦苦抢龙鳞了……”
“卫大哥!卫凌风!!!”
卫凌风话没说完,怀里的白翎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猫,瞬间爆发了!
气得剑眉倒竖、星眸圆睁,粉拳如同疾风暴雨般“咚咚咚”地砸向卫凌风的胸口,每一拳都带着被“辜负”的滔天羞怒:
“你!你混蛋!你明明知道!你明明都听到了我的心意!我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帮我解除婚约的!不是让你把我往外推的!我的心意还不够明白吗?!
我心有所属了!我心有所属了!我心有所属了!(重要的事情白翎说了三遍),除了你这个大混蛋大骗子大偷心贼!我还能喜欢谁?”
她吼完还不解气,抬起手还想再捶,却被卫凌风的大手一把攥住那行凶的手腕。
白翎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呼呼地瞪着他:
“所以我想拿到姜家这片龙鳞!只要我能把姜家这片龙鳞拿到手,届时转交给那位持婚书而来之人!婚约自然就解除了!我就能干干净净地……去找那个偷心贼了!”
第五十二章 卫凌风热闹的桌下(上)
烛火微曳,映照着厢房内一方小小的天地。
白翎还维持着方才倾诉时紧贴在卫凌风胸膛的姿势,纤细腰肢被大手稳稳托着,方才情动时的潮红未退,方才倾诉完关于婚约的烦恼,正紧张地等待他的回应。
卫凌风听着少女委屈巴巴的抱怨,胸腔里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看着小家伙近在咫尺、盛满忧虑与期待的星眸,心头那股恶趣味几乎压不住。
他强忍着笑意,眉头故意夸张地拧起,做出一副十足嫌弃的模样,还夸张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啧啧,照这么说,你岂不是二婚之人了?”
他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着怀里紧张起来的小家伙:
“二婚啊,这不合适吧?再说了,万一我家里家长,眼睛揉不得沙子,要是他们嫌弃你二婚的小媳妇儿怎么办?”
“卫大哥!”
白翎被他这话刺得一激灵,手足无措地站直了身体。
她星眸圆睁,又急又气,雪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带着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霞色,语速飞快地辩解道:
“我又没有真的嫁过去!不过是……是小时候长辈们定下的一个婚约罢了!这又不能怪我呀!再说……再说这件事,除你之外,旁人根本就不知道!”
她越说越委屈,水润的眸子望向卫凌风,带着点小脾气地嘟囔:
“而且,卫大哥你家里……哪还有什么别的家长了?不就只有晚棠姐吗?她……她年龄比我还大呢!论起婚嫁来,她怎么好意思嫌弃我呀!”
看着她又羞又恼地辩护,还胆大包天地拉晚棠姐下水比年龄,卫凌风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晚棠姐要是听见你这话……别说进门啦,怕是会抄起团扇追着你满归云楼打!”
卫凌风爽朗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却让白翎的心越发沉了下去,她抬起水汽氤氲的眸子,小心翼翼试探道:
“所以……所以卫大哥是嫌弃我……不准备帮我夺回龙鳞退掉那个破婚约了,对吗?”
卫凌风真想立刻告诉这个趴在胸口的傻姑娘:你心心念念要解除的婚约,此时就在你趴着的胸口上。
那个五年前从天而降的人,几个月前帮你报仇的人,还有二十年前你爷爷就已定下婚约的命中注定的人,兜兜转转,从来都是你面前的同一个人啊!
话到舌尖,却又被卫凌风生生咽回。
明日便是图谋姜家龙鳞的关键一战,此时若揭开真相,她肯定就不愿意和陆千霄配合了。
想着卫凌风轻咳一声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揽在她腰后的手掌微微用力,将她贴得更近些安慰道:
“没有没有,逗你的,我怎么会嫌弃呢,这样吧,这婚约的事,我来给你处理,明日决赛结束,我保证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可是……”白翎贝齿轻咬着下唇,秀气的眉头微蹙。婚约如鲠在喉,终究是她最大的心事。
“放心,”卫凌风打断她的犹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了?你难道还不能信我?”
“好!我相信卫大哥!”
信任归信任,眼下的担忧却并未消散。
白翎定了定神,敏锐的感官和《瀚海御虚诀》带来的灵觉让她再次觉察到了卫凌风身上的异样。
那种强大得令人心悸却又透着隐隐霸道反噬之力的血煞之气,似乎比几天前更加澎湃骇人。
“卫大哥,”她的小脸上重新写满关切:
“我瞧着,你身上那股血煞之力,似乎比前几天更加雄浑了?这股力量反噬起来非同小可,现在感觉还好吗?我看气机好像反而平稳了些,是不是晚棠姐之前给你仔细调理过了?”
这份细微的观察力,确实不负海宫特使的身份。
他体内这股突然暴涨的力量,最大的功臣自然是云州姜家诡异的龙血湖,与晚棠姐无关。
但其中玄机,此刻也不便细说,他摆摆手解释道:
“没麻烦晚棠姐,这点小问题,我自己还应付得来,放心。”
然而,白翎闻言非但没有释然,剑眉反而蹙得更紧了,急声道:
“这怎么能行呢?!卫大哥,你莫要不当回事!明天就要迎战合欢宗圣子烈欢了,他可不是寻常对手!今日你也瞧见了,他的实力绝不在你之下!那个家伙!”
白翎说到此处,带着鄙夷和忧虑:
“他不知采补了多少女子元阴,根基稳固得很!可卫大哥你……你到现在还没破身!阴阳未曾调和,这、这怎么能行啊!肯定是晚棠姐害臊!都……都那么大年龄的人了,怎么轻重都不分!害臊重要还是你的健康重要啊!”
她越说越激动,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对叶晚棠的埋怨,显然是将卫凌风血煞之气的未经调理,归咎于叶晚棠的“失职”了。
卫凌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刚想开口解释,却见白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她脸上羞红更甚,贝齿轻咬了下樱唇,眼神却异常坚定地望向卫凌风:
“如果……如果卫大哥你真的需要有人帮忙调理,我……我现在就可以帮你!”
卫凌风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旋即笑着摆手道:
“心意我很感动,但若此刻贸然双修,你我气劲属性相冲会发生什么变故?万一相互冲突,力量反噬,导致明日你我功力都不稳,那岂不是给了烈欢可乘之机?还是等决赛后吧。”
白翎闻言,眼神微微闪烁,似乎也意识到了双修的风险,但她并未退缩,反而微垂螓首,玉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仿佛要将所有的羞涩都压入心底:
“那……那就不用双修功法……我……我可以试试别的法子,比如……”
白翎说着望向卫凌风舔了舔嘴唇,那暗示再明显不过,同样是想先使用别处。
卫凌风有些不敢相信地微微瞪大了眼睛,再次确认道:
“真的要这样吗?我记得以前某人,可是连个拥抱都抗拒得不得了啊!就差喊非礼了。”
往事被提起,白翎脸颊几乎要灼烧起来,心口更是一阵懊悔,她猛地摇头,仿佛要将过去那个别扭的自己甩开:
“过去是我糊涂!是我不知好歹!我会向你证明,我心里……心里从来没有过别人!只要别因为那份可笑的婚约而……而嫌弃我就好!”
卫凌风哪里受得了这种魅惑,来到正位太师椅前坐下笑吟吟道:
“那就得看看我们海宫特使的本事如何了,若是能让我满意,以前做的蠢事,我就既往不咎啦。”
这近乎调戏的话语让白翎浑身一颤,耳根滚烫,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释然的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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