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40节
白翎闻言一惊,慌忙收势。
情急之下动作失了分寸,回身时宽大的袍袖猛地扫过桌沿!
咣当——哗啦!
那方酸枝木小几应声翻倒,杯盘酒壶眼看就要砸落一地!
“呀!”
白翎惊呼,下意识扑身去接。
可她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指尖只险险捞住半空坠下的酒壶,整张桌子却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发出沉闷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院内立时传来细微的衣袂破空声和几声警惕的低喝。
姜家遭逢大难,天刑司值守的影卫与姜家护卫都绷紧了弦,稍有风吹草动便警觉非常。
几道人影已掠至前门廊下。
未等他们出声询问,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已先一步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无事。本督在此查看卫大人伤势,尔等各司其职,不得惊扰。”
是杨昭夜的声音,隔着门扉清晰传来,将前院的骚动悄然按了下去。
几乎同时,后窗方向也传来极轻微的瓦片轻响,显然有人从屋顶掠近探查。
但另一个刻意压低的少年嗓音随之响起,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轻松:
“退下退下!大惊小怪什么?那边没事,都散了吧!”
是姜玉麟,心头还暗自嘀咕:心说人家双修都是很羞涩的秘密进行,这个白翎这么另类的还真是少见。
白翎竖着耳朵,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才长长吁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幸存的酒壶,仰头“咕咚咕咚”将壶中残酒一饮而尽,也壮起了几分孤勇。
“只能这样了!”她心一横,纤指抓住外袍衣襟,猛地向两旁一扯!
素纱外衫如蝶翼般滑落,露出内里水青色的贴身小衣,将那傲人的大橙子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紧接着,她手指毫不犹豫地探向腰间,解开了束腰的绸裤带。
床上的卫凌风眼神微凝。
用不同方式看到了的杨昭夜和姜玉珑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前院的杨昭夜凤眸锐利:好家伙,她终于要直奔主题了!
隔壁的姜玉珑小嘴微张:不错,关键时刻还挺豁得出去!
杨昭夜和姜玉麟此时只能大致看见,却几乎听不到。
然而,白翎接下来的举动让三人大跌眼镜。
只见她并未褪下任何衣物,反而将解下的那条绛红色绸质裤带一头塞进嘴里,用贝齿紧紧咬住,接着双手并用,极其笨拙地将另一头往自己手腕上缠绕!
然后又试图将缠好的手腕与架起的腿弯绑在一处……
这姿势……似乎是某种“听起来”极其诱人的绳技?
卫凌风嘴角微微抽搐,瞬间想起了石林镇那个夜晚。
当初,自己便是用一根绳索,将扮作“货物”的白翎缚得曲线毕露、媚态横生,让那些见惯了风月的人牙子都看得丢了魂儿。
可眼前这情景……绳子显然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
白翎此刻完全乱了章法,她手忙脚乱,既要咬着带子一头,又要拧着手腕去够另一头,劲使得不对,反而把自己越缠越紧。
几下折腾下来,手腕和脚踝胡乱捆作一团,那红绸带子在雪肤上勒出暧昧红痕,人却彻底失了平衡。
“哎呀!”
一声短促惊呼,她整个人像个被捆扎歪了的粽子,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不偏不倚,正撞在卫凌风躺着的床边沿上!
又被束缚的手脚拖累,狼狈地蜷在脚踏边,动弹不得。
前院的杨昭夜看得直扶额,心说师父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呀?
姜玉珑更是感觉难以理解,心说本小姐当年顶多是骄纵任性,她这纯粹是没开窍啊!
卫凌风看着滚到自己脚边、脸颊因酒意和羞愤红得像熟透桃子的“大粽子”,低笑了一声坐起身,伸臂揽住白翎纤细却韧劲十足的腰肢。
稍一用力,便将这带着酒香的“橙子馅儿大粽子”稳稳抱进了怀里,调侃道:
“我说白翎,你这又是打拳又是绑自己的,阵仗闹得这么大,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计划彻底败露还出了大洋相的白翎,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脑袋埋在卫凌风坚实的胸膛上,声音细若蚊呐:
“我是来…来找卫大哥双修的……但是看你好像没有那个意思……所以就想试着…勾引一下……”
“噗嗤……”卫凌风实在没绷住,他低头看着怀里羞愤欲死的丫头,故意逗她:
“勾引?我卫某人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倒真是头一回见识到,勾引的时候,先在自个儿身上绑几个大死扣的!你这是打算把自己打包好,直接送货上门?”
“哎呀——!”
白翎被他臊得浑身发烫,羞愤之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发力挣断了身上几处较松的绳结,挣脱卫凌风的怀抱,“哧溜”一下扑到床边,直接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我不是不会嘛!谁知道…谁知道这么难弄嘛……”
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手忙脚乱的模样,卫凌风只觉得挺可爱。
他笑着伸出手臂,将那团缩起来的小刺猬扶正坐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了好了,别躲了,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勾引’嘛,不会没关系,我教你啊。”
他一边说一边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和衣襟道:
“你看,这屋子都按简易洞房布置好了,红纱暖帐,烛影摇红,气氛多到位。咱们就干脆权当这里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来勾引,如何?”
白翎被他扶着坐好,脑子还有点懵懵的,刚才的羞愤劲还没完全过去。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刚想问“这怎么勾引”,视线却猛地被一片柔和的红色覆盖——卫凌风动作极快,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轻薄的红纱,轻轻一扬,便稳稳地盖在了她脑袋上。
视线被遮挡,感官却更加敏锐。
白翎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她能感觉到卫凌风的气息靠近了。
“娘子?娘子?夫君可要进来了哦?”
一声低沉带笑的呼唤,带着戏谑,却又莫名地透着一丝认真,在红纱外响起。
这声“娘子”如同带着电,瞬间击穿了白翎的心防。
娇躯猛地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心口直冲四肢百骸,让她指尖都微微发麻,捏紧了身下的被单。
她是真的想嫁给他的!虽然这次没能拿到龙鳞解除那桩烦人的指婚,但在她心里,早就认定了这个人!
就算有人真拿着那劳什子婚书找上门来,她也绝不会认!
她的夫君,只能是眼前这个叫她“娘子”的人!
脚步声响起,是卫凌风故意退开几步,然后又带着一种“新郎官入洞房”的仪式感,一步步走了回来。
“娘子,夫君来掀盖头了。”
温柔的话语落下,白翎感觉到那层朦胧的红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捏住一角。
她竟真的紧张起来,心跳如擂鼓,手心都沁出了细汗。
她心底既羞怯又充满了隐秘的期待,仿佛这真的就是她期盼已久的新婚之夜,盖头下即将看到的,是她托付一生的良人。
红纱彻底掀开,温暖的烛光映照着她精致含羞的容颜。
卫凌风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
他凝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原本的笑意化作了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惊艳与喜悦。
就像个真正第一次见到新娘子的傻小子似的,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哇!我家娘子好美啊!”
他凑近了些,笑容灿烂,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我是你夫君!”
他这惟妙惟肖毫的表演,瞬间驱散了白翎心中最后一丝尴尬。
看着卫大哥认真的神情,她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间,是化不开的娇羞与甜蜜,娇嗔地轻捶了他一下:
“哪有你这样娶新娘子的呀?太简单了吧!”
卫凌风顺势将她那纤细却蕴含着力量的身体拥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带着馨香的发顶,好奇地问:
“哦?那娘子说说,该准备些什么才够郑重啊?”
白翎倚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只觉得无比安心,随口玩笑道:
“媒妁之言嘛……咱们江湖儿女,可以不要。但至少……至少得写婚书,下聘礼,问问新娘子的心意嘛,哪能这么简单就把人骗进洞房哒?”
她本是随口一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然而——
“婚书和聘礼?”
卫凌风的声音带着笑意,又似乎认真了几分
“巧了,娘子说的这两样东西……我还真准备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真的探手入怀,信手便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递了过来。
白翎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睁大了几分,红唇微张,满是错愕。
她本只是开个玩笑,配合着这场“洞房游戏”,万万没想到卫大哥竟然连这种道具都……都提前备好了?
这戏……做得也太足了吧?
白翎对婚书有些执念。
这份象征婚约的文书,哪怕只是现写的一张纸,字迹再潦草,只要上面写着她白翎和卫大哥的名字,对她这个曾有过指婚经历,最终却满门尽丧的孤女而言,就有着无法言喻的、近乎救赎般的意义!
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婚约……
心底悄然蔓延开一丝甜意与隐秘的欢喜,白翎将婚书接了过来,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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