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52节
姜玉麟一口酒喷了出来,狼狈不堪地呛咳道:
“咳…咳咳…这只能说明我体质确实异于常人罢了!卫兄何必揪着不放?”
对于姜玉麟的句句否认,卫凌风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嘴硬到底,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意外,反而带着一种“看你还能编多久”的从容笑意,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
“行,就算你体质特殊,天生就是女子底子;就算你这一路对我掏心掏肺好得犯规,只是出于兄弟情义;就算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属于玉珑的小习惯全是意外;就算姜小姐墓前刚摆上就消失的贡品,都是被山里的伶俐小兽叼走了——这些,你统统都不认也没关系。”
卫凌风话音未落,眼神陡然一凝,右手闪电般探出!
嗤嗤嗤!
数道凌厉的血色煞气如同活蛇般激射而出!
姜玉麟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身形急闪,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那些煞气却并非以伤人为目的,它们甫一接触到他逸散的气劲,便如同跗骨之蛆般瞬间缠绕渗透,沾染其上!
下一刻,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了:
整个船舱之内,无数道纤细黏稠,仿佛拥有生命的血红色气劲疯狂蔓延,将姜玉麟牢牢困锁在中央!
在这片由他自身气劲被“染色”而显形的猩红蛛网中,姜玉麟想要收回却又被限制住。
卫凌风这才踏前一步道:
“那就请你说说,这一身精纯娴熟的《玄微照幽经》气劲生丝,又是从何而来的?”
看像有些无措的姜玉麟,卫凌风也承认了自己的失算:
“说来挺尴尬的,这《玄微照幽经》我的确只练得了皮毛,从未见过它登堂入室是何等风采。而且这功法又内敛得很,即便用了也难以察觉。
所以我始终没往这方面想,可那天在江边,你我切磋,你那料敌于先的提前闪避……终于是让我反应过来!
而武林盛典上,我刻意留心了,你身陷绝境,终于不再保留,全力施展!
破云剑意在你手中,能够做到攻敌人于不备的境界,明显是融合了《玄微照幽经》。”
姜玉麟脸色微变,却依旧强笑道:
“此乃我姜家祖传秘法!卫兄怕是看错了……”
卫凌风心说就他娘的就硬不承认是吧?
奸夫都在床底下了,还硬说是来打扫卫生的。
卫凌风都给气笑了,有些无语的揉着太阳穴道:
“不是,咱还要点儿脸吗?那功法是我把你抱你在怀里一点点教授的好不好?转头就成了你家祖传的了?
不过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来之前,我特意去拜访过姜老印证过了!他说那种剑意全族只有你会!”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姜玉麟道:
“前面的一切也都串起来了,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是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吗?玉珑?”
姜玉珑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对大哥的敬佩无以复加。
他能将一切推断至此,确实厉害,可是……没有用啊!
幻颜珠的禁制犹在!
这珠子就像活的一样,因为一旦身份被识破,这珠子的寿命也就进入倒计时,这珠子就像为了求生,会影响使用者无法开口或者只能逃离。
此时姜玉珑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完全听不懂啊卫兄!我明明就是你的姜兄啊!”
“姜兄?”卫凌风嗤笑一声,眼神陡然转冷:
“从你踏上这条船开始,我可曾再唤过你一声‘姜兄’?!”
他缓缓放下酒杯,活动了下手腕道:
“既然连最后的窗户纸都捅不破,玉珑,就别怪大哥用最后的法子了!”
话音未落,船舱内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嗤!
卫凌风身形已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毫无征兆地暴起发难!
右手五指带着尖啸,裹挟着劲风,直取姜玉麟咽喉要害!
劲风扑面,姜玉麟瞳孔骤缩!
但他反应亦是快得惊人,脚下步伐瞬间踏出玄妙轨迹,《玄微照幽经》的柔劲如流水般自然勃发。
足尖在甲板上猛地一点,整个人轻若无物般向后急退,衣袂带风,恍若一缕飘渺青烟,瞬间退至开阔的甲板中央!
目光急扫岸边想要逃离——画舫早已随波飘远!
卫凌风的身影如影随形,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
姜玉麟周身流转的《玄微照幽经》气劲生丝本能地缠绕而上,试图阻滞。
然而卫凌风单臂一震!
血煞之气轰然爆发!
嗤嗤嗤!
那坚韧绵密足以料敌先机的无形生丝,竟被硬生生撑得寸寸断裂溃散消失!
电光石火间!
卫凌风的右手已如毒蛇出洞,刁钻至极地穿过防御空隙,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姜玉麟的手腕脉门!
手臂骤然发力,猛地反拧其双臂!
同时脚下步伐一错,腰身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俯身下压!
一声闷响!
姜玉麟已被他面朝上死死地按在了冰凉的甲板上,动弹不得!
江风呜咽,月光清冷。
若非卫凌风刻意选了这远离尘嚣的僻静江心,此刻两个大男人这般“纠缠”的场面,难免引人浮想联翩。
卫凌风的力道并不大,轻轻掐着姜玉麟的脖子道笑道:
“当年江上初遇,也是这样一条船,也是这样被我按在甲板上,灌了满肚子的江水,滋味还记得吧?”
说着他空余的左手,猛然抓住了姜玉麟脖子上的血红色小珠子道:
“我问过姜老了,你母亲过世时,并未留下任何特殊物件。
而这东西,当初你我共浴云霞汤时,你就贴身戴着,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后来我怎么借你都不给我看。
如果说非怀疑有什么东西与姜玉珑变成姜玉麟有关,唯一值得怀疑的就只有这东西了。”
姜玉珑在幻颜珠的束缚下,眼神剧烈波动,惊惧、哀求、绝望……种种情绪交织。
卫凌风感觉到了身下身体的细微颤抖,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我始终把这当做最后不得已的办法,甚至想再等等再用,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这珠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若它是借尸还魂、维系你存在于你兄长体内的邪物……若摘下它……你会魂飞魄散吧?”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心:
“不过每每看到你那眼神,我觉得你还是期待着些什么的,另外还有你送的那件新换下来还带着银丝的内衣亵裤。
我想你是想暗示我什么的,如果只是纪念,似乎没有必要那么着急脱下自己刚穿着的。
并且你刚刚虽然嘴硬反抗,但是却并没有达到搏命的程度,所以我觉得你本身其实是希望我来的!
但这毕竟只是推测,所以,玉珑,我们赌一把!大哥只能赌,是这该死的珠子困住了你!
如果赌错了,我会想办法挽救的!”
姜玉珑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激动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等着被自己当做奇迹一样的大哥动手。
“来啦!”
卫凌风说着闭上眼!抓着那枚血红色的珠子猛然一拽。
嗤啦!
一声细微的裂帛声!
就在幻颜珠离体的瞬间——
卫凌风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身下那具属于成年男子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皮筏,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内塌陷缩小!
完了!
难道赌错了?!
卫凌风的心瞬间沉入冰窟,上船前,他特意查看了那个能预知危机的金色锦囊,确认没有示警才敢动手的啊!
难道那珠子这真的是维系她存在的基石?!
然而……
预想中的消散并未发生。
身下的人缩小到一定范围便迅速停止了。
卫凌风紧张的睁开了眼。
月光如水,清晰地照亮了甲板。
身下,那温润如玉沉稳可靠的“八面麒麟”姜玉麟,已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个熟悉的,蜷缩在他怀中纤细玲珑的少女。
长发散乱地铺在甲板上,扬着玉雪可爱的小脸,大眼睛里噙满了清亮的泪水,像两汪澄澈的清泉,此刻正倒映着卫凌风愕然又狂喜的脸庞。
一个可爱的小鼻涕泡随着她激动急促的呼吸,正一鼓一鼓地冒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顶着一对儿和年龄不相称的大青苹果。
不是五年前江心初见,本该香消玉殒的姜家千金姜玉珑,还能是谁?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江风、水声、远处的灯火喧嚣,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只有彼此眼中那失而复得的狂喜在无声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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