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72节
卫凌风沉吟片刻,对卓青青吩咐道:
“给他拿瓶上好的‘玉髓生肌散’疗伤。另外,传信回去给天刑司在云州的弟兄,让他们派人接管这片药田,仔细研究研究,做好相应准备。”
卓青青应声,立刻安排下去。
薛骸有些意外,接过手下弟子递来的丹药瓶,干瘦的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容:
“那就多谢卫少侠了!这份情,我们炼尸堂记下了。以后你要是不小心……咳,我是说万一有什么意外,放心!我们一定给你保养得妥妥帖帖,保证百年不腐,威武如生!江湖上最顶级的‘驻颜尸’,了解一下?”
“啐!”卫凌风没好气地笑骂:
“咒我呢?你还是留着好手艺,去保养合欢宗那些家伙的吧!话说回来,你还真会挑地方养伤,躲在这合欢宗据点里?”
薛骸指了指客栈后山深处:
“喏,看见药田后面那片断壁残垣没?原先是个大墓,虽然早些年被盗空了,但残留的阴煞尸气,对我们炼尸堂的人来说,却是疗伤培元的宝地。”
卫凌风挑眉笑道:“怕不是你们炼尸堂自己盗的吧?”
“放屁!”薛骸像是被侮辱了,气得直瞪眼,枯瘦的手指着天:
“我们炼尸堂门规森严!绝不干掘人祖坟的缺德勾当!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儿的烂事儿,是要被祖师爷抽魂炼魄的!”
看着薛骸那气急败坏又带着点职业操守的模样,卫凌风也不与他争辩,回头安排道:
“行了,今晚就在这巧云客栈休整一晚吧。”
月挂枝头,小客栈的灯火渐次熄灭,只余下虫鸣窸窣。
白翎刚沐完浴,乌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汽蒸得她小脸嫣红,裹着单薄的寝衣,大橙子在昏黄油灯下若隐若现,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卫凌风含笑闪身进来。
“呀!”白翎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往后一缩,压低声音嗔道:
“风哥?你…你怎么过来了?”
卫凌风反手掩上门,动作熟稔地欺近,长臂一伸就将人圈进怀里,下巴蹭着她还带着湿气的发顶,低笑道:
“客栈房少,娘子这儿不是还有半张床铺么?我来凑合一下。”
刚出浴的白翎被这热息一熏,脸颊更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扭了扭身子,却挣不脱那铁箍似的怀抱,只得羞赧地别开脸,细声细气道:
“明天还要…还要赶路呢!今天、今天老实点好不好?”
那娇羞含嗔的模样,比合欢宗最上等的媚术还要撩人。
“老实?”
卫凌风挑眉,手指不老实地在她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捏,引得她一声低呼:
“出发时是谁拍着胸脯说,要‘天天’给为夫调理功体的?这刚离了离阳城,翎儿就想赖账了?”
白翎耳根都烧了起来,又急又羞地跺脚:
“那…那能一样吗!今天住店的人这么多,墙板又薄!万一…万一要是…那个什么…动静大了点,岂不是…岂不是要被隔壁都听去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埋进他胸口,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噗嗤。”卫凌风忍俊不禁,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
“我家翎儿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就…忍不住?”
“都怪你!”白翎猛地抬头,水润的眸子瞪着他,理直气壮又带着无限娇羞:
“谁让相公…相公那个…那么…那么…强势!”她实在找不出更含蓄的词了,只能红着脸含糊过去,“真…真忍不了嘛!”那副又羞又恼又理亏的小模样,看得卫凌风心尖发痒。
他低头轻轻印上红唇,白翎身子一僵,小手抵在他胸膛上,又羞又急地躲闪,细声告饶:
“不要!风哥…真的不要…今天真的不行呀…”
短暂的唇齿厮磨后分开,卫凌风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故意逗她:
“‘不要!真的不要!’啧啧,翎儿这话,是情绪到了非要不可的嘴硬呢,还是真心实意的拒绝呀?”他模仿着她的语调,眼底笑意更浓。
白翎被他这无赖样气得直捶他胸口,哭丧着脸哀叹:
“我是说真的呀!完了完了!这下以后我说不要,你肯定都觉得是假的了!”
“无妨无妨,”卫凌风捉住她的小拳头,包在掌心,另一只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教你个词儿,‘安全词’。下次若真受不住,喊这个,为夫保证立刻鸣金收兵,绝不含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凑近她耳边:
“好了,今日念在娘子旅途劳顿,这正餐暂且饶过。不过这补偿嘛……”
白翎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俏脸绯红,轻啐了一声“坏蛋”,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最终还是羞答答地埋下头去。
隔壁房间。
叶晚棠侧躺在床铺上,桃花美眸睁得溜圆,隔壁间那暧昧的动静,如同带着小钩子往她耳朵里钻。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薄被拉高闷住了头,可那声音却仿佛在她脑海里加了倍放大,挥之不去。
她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哼!白翎这小妖精!勾搭凌风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勾搭也就罢了,自己却是个没用的!给凌风调理功体这么正经的事儿,就不能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进行吗?!非弄出这般羞人的动静!还说什么忍不住!纯属是道行不够!废物!随便换一个合欢宗正经教出来的弟子,都能比她做得更隐秘更妥帖!
可越是这么想,那被刻意压下的躁动和空虚感反而越清晰。
与她共睡一屋的迟梦自然也听见了,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光,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身旁翻来覆去、眉头紧锁、明明心烦意乱还强装镇定的掌座大人,终于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迟梦姐!你笑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被看穿的羞恼。
迟梦侧过身,手肘支着脑袋,成熟妩媚的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声音慵懒又带着点调侃:
“我笑掌座大人明明对咱们少宗主一片心意,写满了‘我想要’,却偏偏在这里端着架子,自己跟自己较劲,唯唯诺诺,听个墙角都听得心火燎原,辗转反侧。”
叶晚棠被她点破心思,脸颊微热,但此刻夜深人静,又同是合欢宗出身,倒也少了几分往日的端肃。
她索性也坐起身,轻轻叹了口气:
“迟梦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怎么知道?”迟梦轻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虚点了一下叶晚棠的心口:
“合欢宗修的是什么?不就是情字一道,看破人心么?掌座大人你这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她毫不留情地点破。
叶晚棠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轻叹一声:
“好了好了,迟梦姐,现在没外人,别掌座掌座地叫了。我…我对凌风,自然是想……亲近的。可…可这辈分!他是我师兄的徒弟,论理,我算是他师姑!这…这让我如何自处?总觉得…像是犯了什么天大的忌讳。”
她秀眉微蹙,成熟妩媚的脸庞上难得露出小女儿般的烦恼。
“我的傻晚棠!”迟梦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伸出手指点了点叶晚棠的额头:
“你跟少宗主,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不过是宗门里那点师徒辈分罢了!这算哪门子的限制?说句犯上的话,你这红尘道掌座大人,心里给自己上的枷锁,比那些整天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的名门正派还重!我看呐,是你们分离太久,你都快忘了咱们合欢宗的‘真谛’了!”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叶晚棠疑惑的眼神,压低声音道:
“你可知道,这辈分在咱们合欢宗真正找到道侣的人眼中,是什么吗?”
叶晚棠茫然地眨眨眼:“不是约束吗?”
“错!是情趣!是身份的调剂!是增添闺房之乐的绝妙身份啊!”
叶晚棠:“???”她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不信?实话告诉你,许多弟子还专门喜欢找辈分比自己高的或者低的做道侣,追求的就是这份刺激!就算是同辈的道侣,有时为了闺房之乐,还故意互相拜师,临时编造个‘师徒’名分来玩呢!”
她想起什么,舔了舔红唇,眼波流转,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味:
“就这么说吧……前些天,当我知道调理我的……是我学生的弟弟时……我第一反应是羞耻,可紧接着,那感觉……啧啧,更多的是小小的兴奋啊!”
叶晚棠听得心头狂跳,三观仿佛被刷新了一遍,喃喃道:“不…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迟梦白了她一眼:
“这次去雾州,山高水远,没有那么多宗门弟子看着,正是天赐良机啊我的傻妹妹!找个机会,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你看隔壁那小丫头,懂什么双修之道?光靠她一人陪伴少宗主,能稳住他那身驳杂霸道的魔功?我看悬得很!这时候,就得你这做师姑的,‘挺身而出’,好好‘教导’她一番才是正理!”
叶晚棠被这番话撩拨得心猿意马,气息都有些不稳,显然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
迟梦见状,故意拉长了调子,火上浇油:
“哎哟~看来咱们掌座大人还是抹不开面子呀?那要不这样。”
她作势要掀被子下床:
“这趟雾州你也别去了,姐姐我替你陪着少宗主去?顺道给你打个样儿,让你看看老师我是怎么‘教导’学生的?放心,保证让少宗主‘受益匪浅’,回头让他喊我‘师伯’都行!”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哎呀!迟梦姐!”
叶晚棠羞得满脸通红,仿佛心底最隐秘的念头被赤裸裸地揭穿,又羞又恼地扑过去,作势要打她:
“你这张嘴!真是…真是越来越没个正经了!这种玩笑也开!”
迟梦咯咯笑着躲闪,两个身姿丰腴诱人的美人顿时在狭小的床铺上闹作一团,薄被翻飞,娇笑低嗔,仿若闺中密友笑闹。
迟梦一边抵挡着叶晚棠的“攻击”,一边还不忘坏笑着低声补充: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那我排晚棠后面总行了吧?姐姐我呀,不跟‘学生’争,甘愿做小……”
“迟!梦!姐!”叶晚棠又羞又窘,扑上去要捂她的嘴,两人笑闹成一团,方才萦绕在心头的烦闷和犹豫,似乎在这大胆的玩笑和亲密的打闹中,悄然散去了一些。
隔壁那若有若无的声响,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刺耳扰人了。
......
棒槌山后山,阴风阵阵。
五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借着惨淡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一处隐蔽的斜坡下。
一个黑黢黢的盗洞赫然出现在杂草丛中,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散发着泥土和腐朽的混合气味。
“大…大哥,”一个干瘦汉子缩着脖子,警惕地环顾着四周黑魆魆的山林:
“俺…俺跟山脚下的老李头打听过,他说最近这棒槌山后山…邪性得很!闹…闹妖怪!”
夜风吹过林梢,呜呜作响,如同鬼哭。
另一个矮胖的汉子也哆哆嗦嗦地指着盗洞旁散落的几块灰白色的骨头:
“是啊大哥,你看这洞口,还有…还有小兽的骨头呢!看着怪瘆人的……”
领头的疤脸大汉“疤头张”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壮胆似的拍了拍腰间别着的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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