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372节
但因为其手握重兵,我亦无法用强,不过好在已经获得了他们的信任,好并且从江湖与苗疆那边获得了支持。
我准备在开山会时,以雷霆手段将其抓捕,需要小督主提供些许支持!
我已经将调查好的罪证证据整理好一同送到,具体如何行事,我想我们督主大人肯定比我安排的更妥当。】
看来主人那边的形势很危急了,否则不会写这封信起来求援,想想也是,除了跟去的白翎和叶晚棠,那边哪还有人能用啊?
【哦,对了,苗疆有那种连成串的夜明珠,比玉石的那个好看多了,我给我们督主也准备了一套啊。】
???这信的内容变化也太快了吧。
上一句还正经,下一句就提到这东西了。
还还还......还连成串的夜明珠?!
那东西怎么可能戴的上啊!
光是看到这句话,杨昭夜都忍不住夹紧了双腿,某些熟悉的异物感仿佛又钻入了脑中。
【最后,我想我们督主大人啦。】
切!还用着你说?
见议事堂中的手下们,见自己看信的神情有些异样,杨昭夜轻咳一声道:
“好一个庞文渊!好一个史忠飞!真当山高皇帝远,便可为所欲为了?日巡!”
“属下在!”日巡挺身上前。
“传令!立刻以六百里加急,将庞文渊、史忠飞勾结地方、蓄意挑起边衅、贪墨军饷、残害百姓之罪证,密奏陛下!言辞务必详实,罪证务必确凿!”
“是!”
“同时,点齐云州天刑司精锐,除你率一部留守云州,确保此地无虞并随时策应外,其余人等,随本督即刻启程,秘密赶往苗疆!”
日巡闻言一惊:
“督主,您要亲赴苗疆?那庞文渊手握戍边军,卫大人那边……”
“本督正是为此!”
杨昭夜凤眸含煞:
“卫凌风纵有三头六臂,单枪匹马,如何对付得了掌控数万边军的封疆大吏与统兵大将?
难道真指望苗疆各部会无缘无故助他?我们必须在外围施加压力!待圣旨一到,里应外合,方能一举荡平此獠!”
她顿了顿,补充问道:
“雾州及苗疆周边,江湖上最近可有异动?”
负责情报的一名旗主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回禀:
“禀督主,因为开山会在即,有不少江湖人士都已经前往,据安插在各大宗门内的暗线回报,比较值得关注的是,这次幽冥教似乎是派了些高手前往!”
“幽冥教?”
作为“三山”之一,唯一的魔道巨擘,此教行事诡秘莫测,教中高手如云,功法阴毒狠辣,向来被正道所忌惮,他们此时插手苗疆,必有所图,且绝非善意!
“知道了,传讯给卫凌风,将此情报一并告知,令他务必警惕幽冥教!”
“遵命!”
命令一道道发出,天刑司这庞大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日巡与旗主们领命匆匆离去,调兵的调兵,传讯的传讯,大堂内很快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杨昭夜一人。
方才的杀伐决断冷冽威严,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缓缓坐回椅中,趁着没人再度打开锦盒,指尖轻轻拂过那支造型最是精巧,镶嵌着湛蓝如晴空宝石的苗银凤簪。
冰冷的金属触感下,仿佛还残留着远在千里之外那人的温度。
她拿起簪子,走到悬挂于侧壁的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玉容,银冠束发,官袍肃整,眉宇间犹带着未散的凛冽。
她微微侧首,小心翼翼地将那支湛蓝凤簪,斜斜插入如云的发髻之中。
镜中冷艳的督主,因这一抹异域风情的点缀,瞬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生动与别样风情。
宝石的幽蓝与她眸中的冰寒奇异地交融,竟显得格外相称。
杨昭夜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紧绷的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却足以融化寒冰的弧度。
指尖轻轻触碰着簪头的宝石,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亦或是对着那远在雾州的身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带着一丝娇嗔的嗓音,飞快地嘟囔了一句:
“哼……算你这臭主人还有点良心,还知道送礼物……”
那声音哪里还有半分天刑司督主的威严,分明是个收到心上人礼物心花怒放却又强装不在意的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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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阳城皇宫。
御花园残留的几缕花香,拂过兰芷宫雕花的窗棂。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满室华贵陈设,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里的,深宫独有的寂寥。
淑妃娘娘柳清韫斜倚在临窗的书案旁,纤指随意拨弄着笔架上悬挂的狼毫。
案上铺展着一张素白宣纸,墨迹晕染,勾勒的却并非花鸟山水,而是一个男子的侧影轮廓,剑眉星目,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正是她笔下描绘过无数次的模样。
只是今日,笔尖似乎被无形的烦闷所累,线条总显得滞涩无力。
“唉……”
柳清韫搁下笔,丰腴曼妙的身姿在月白宫装的包裹下更显成熟风韵,饱满的仙桃随着叹息微微起伏。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左颊几乎已经消失的粉色心形旧痕——那是先生留下的灵药奇迹。
自从夜儿奉旨前往云州查案,先生卫凌风也被那狗皇帝一道“委以重任”的旨意,打发去了更远的雾州……
这偌大的兰芷宫,便只剩下她一人,对着满堂富丽堂皇,咀嚼着蚀骨的思念与无聊。
以前日子虽寂寥,但有夜儿在身边叽叽喳喳,倒也不觉时光漫长。
自从重新见了先生,自己被困在宫里就感觉度日如年!
“这该死的宫墙!”
她心底恨恨地骂了一句。
越是被困在这里,对那囚禁了她半生韶华的皇权就越是怨恨。
无法报复那个老皇帝,心底那点隐秘的,叛逆的念头就越是疯长——狠狠的红杏出墙给先生!
用最不贞的方式,狠狠羞辱这囚笼的主人!
可先生此时又远在天边……
想到这里,柳清韫耳根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探手入怀,指尖触碰到一枚温润微凉的物事。
那是一枚小巧玲珑的白玉玩物,形制颇为羞人。
正是先生送给她的物件,自己已经在上面刻了一个“风”字。
当时初次见到还觉得羞耻,如今想来,还真是多亏了这东西能排解一下对先生的思念。
“下次再见到先生……我怕是……”
柳清韫双颊飞红,不敢深想下次见面自己会主动成什么样子。
那红杏出墙的人设,怕是不得不假戏真做了。
“启禀娘娘,”殿外传来贴身宫女恭敬的声音,“昭夜公主殿下派人从云州送来了东西。”
柳清韫心头一跳,瞬间坐直了身体,眸中那点慵懒迷离一扫而空,恢复了属于贵妃的端庄仪态:
“送进来吧。”
宫女垂首而入,奉上一个包裹严实的锦匣和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柳清韫的目光先落在了锦匣上,这是她和女儿之间联络的纽带。
她在深宫,将皇城内的风云变幻、暗流涌动,事无巨细地写成长信,寄给远在云州的夜儿。
而夜儿也会将她与先生在云州的经历——那些惊险的查案、江湖的纷争、甚至师徒间的拌嘴写给自己。
看着跟小说似的,这些信,成了柳清韫在深宫最期盼的“小说连载”,每每读来,都让她心驰神往。
只恨自己空有一身才情,却无半分武艺,不能像女儿那般,陪伴在先生身侧,与他并肩闯荡那精彩纷呈的江湖。
她拿起锦匣,却并未立刻打开,反而先打开了首饰盒。
盒内静静躺着几件首饰:
一支造型别致的孔雀衔珠步摇,雀尾以极细的银丝盘成,镶嵌着点点蓝绿松石,宛如孔雀开屏,灵动非凡;
一对沉甸甸的苗银臂钏,镂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和神秘的图腾,古朴中透着异域风情;
还有一枚小巧的银铃耳坠,轻轻一晃,便发出空灵悦耳的脆响,仿佛带着山野的清风。
苗疆风情浓郁,做工精巧,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且风格独特,很衬柳清韫温婉中带着成熟风韵的气质。
若是平日女儿送的,柳清韫或许会赞一句“夜儿有心了”。
但此刻,她心中正被对先生的思念填满,对这精巧的首饰也只是兴趣缺缺地瞥了一眼,便随手将盒子推至案角,心底还带着点小女儿的埋怨:
“这丫头,又拿些身外之物来搪塞为娘……也不知先生在那苗疆之地如何了,可有凶险。”
她漫不经心地拆开锦匣的封口,打开那封信札。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不,不对!
这字迹,并非女儿杨昭夜那带着锋芒的银钩铁划!
柳清韫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呼吸也跟着停滞。
她猛地将信纸凑近眼前,那字迹——
是先生的字!
她像捧着稀世珍宝般,将信笺紧紧贴在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激动的一字一句认真读了下去:
【淑妃娘娘亲启:
关山阻隔,鱼雁难通。京华一别,倏忽数月。我正身陷南疆毒瘴之地,此地刀光剑影。
然每每夜阑人静,推窗望月,神思便不由飞越千山万水,直抵兰芷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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