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11节
他目光扫过包裹里的剑贴,忽然发现其中一枚铁剑贴上似乎隐约刻着“卫凌风”,顿时来了兴趣,指着它问道:
“咦?这里头还有我的份儿?给我看看……啧啧,铁的?吕兄,他们这红楼剑阙,眼光似乎不太行啊?”
吕剑生赶紧解释,生怕这位“卫阎王”误会:
“卫大人息怒!您虽经雾州几场大战威名赫赫,震动江湖,但……恕我直言,您成名之战,多是以那惊天动地的刀法示人,真正纯粹以剑扬名的战绩……确实不多。
而且,红楼剑阙那帮人,向来对朝廷中人有那么点……嗯,偏见。能给您这枚铁剑贴,已经是对您实力相当高的认可了!您看,这里还有白翎姑娘的。”
他边说边从包裹里小心地捻出一枚造型更加精美泛着柔和银白色光芒的剑贴,上面一个飘逸的“白”字清晰可见。
“白翎的是银的?”
卫凌风接过那枚银剑贴,仔细端详着,眼神中流露出对自家红颜的欣赏与骄傲:
“看来我们海宫特使的剑术还是很受推崇的嘛。那金的呢?都有哪些神仙人物?”
“金剑贴?”
吕剑生脸上瞬间浮现出无比的崇敬之色,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金的自然只有一枚!非我宗‘青练’小师伯莫属!当世公认的‘剑绝’!一人一剑,便是绝顶风光!”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敬仰。
“剑绝青练?”
卫凌风眼睛一亮,倒是闻听了这位问剑宗传奇人物的大名,更隐约知晓其是位风华绝代的佳人,不由玩笑道:
“听说当世剑绝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啊?那送给她的剑贴……怕是能堆得比你们问剑宗的山门还高了吧?”
“哈哈哈!卫大人说笑了!我们小师伯啊,向来对这等红尘俗事毫无兴趣!自打红楼剑阙设立这剑贴制度以来,就从未听说过她收过任何人的剑贴!她的金剑贴自然也没有给过任何人!”
“啧啧,那她那些追求者们,岂不是要望穿秋水,肝肠寸断了?一个都不收啊,这可够惨的。”
吕剑生听到“惨”字,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惨?卫大人,您是不知道,真要是有哪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能让小师伯收了剑贴,那才是真的惨透了!
全天下的剑道高手,有一个算一个,怕是要排着队找他‘决斗’,不死不休的那种!那场面……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他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显然对那位剑绝师伯的倾慕者们的狂热和战斗力有着深刻的认识。
卫凌风闻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再看看手中那枚小小的铁剑贴,忽然觉得这“铁级”待遇也挺好,至少清净。
他收起玩笑之心,郑重地将包裹接过:
“行,这事儿交给我了。”
“不过收到剑贴未必要参加,卫大人大病初愈,红楼剑决这种活动,也不必强求。”
“你是怕我去了勾走你们剑道妹子是吧?”
“哈哈哈哈,卫大人有这个本事我也不会眼红的,告辞!”
目送吕剑生的身影如一道灰色闪电般消失在鳞次栉比的屋檐尽头,卫凌风并未急着返回青螺湖,而是辨了辨方向,朝着城内另一处守卫森严的府邸走去。
那里曾是戍边大将史忠飞的将军府,如今门前悬挂的却是天刑司那极具威慑力的玄铁獬豸徽记。
府邸内外人影幢幢,皆是身着藏青色劲装,腰佩斩罪刀的天刑司影卫,步履匆匆,气氛肃杀中又透着一丝大案初定后的松弛。
卫凌风刚踏入前院,便被眼尖的同僚们发现。
“卫大人!”
“卫堂主回来了!”
“恭喜卫大人!贺喜卫大人!”
几名相熟的旗主、影卫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由衷的欣喜和钦佩。
日巡那黑塔般的身影排开众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卫凌风肩上,咧嘴笑道:
“蛊神山一战,力挽狂澜!朝廷的嘉奖旨意估计过不了几天就到,快跟弟兄们说说,咱们卫大人单枪匹马杀穿幽冥教阴兵是啥滋味儿?”
卫凌风被拍得一个趔趄,苦笑着揉了揉肩膀,目光却越过众人,在灯火通明的府邸内搜寻着:
“同喜同喜,都是托督主调度有方和兄弟们拼命的福,等赏赐到了都分给兄弟们,督主大人呢?还在处理公务?”
他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方才还七嘴八舌的众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互相交换着眼神,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古怪。
日巡的豪迈笑声也戛然而止,他干咳一声,抬起下巴朝着后院正堂的方向努了努,压低了嗓门道:
“咳……督主在里头呢。那个……卫兄弟,你自己进去瞧瞧吧。”
说完,还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充满了“你多保重”的意味。
卫凌风心中了然:能让这群刀头舔血的汉子都噤若寒蝉,督主大人的心情怕是糟糕到了极点。
他点点头,谢过众人,来到无人敢靠近的后院。
尚未走近,一股浓烈醇厚的酒气便混杂在夜风里扑面而来。
刚踏上屋前的石阶,一个空了的青瓷酒坛便“骨碌碌”从虚掩的门缝里滚了出来,滴溜溜地撞到卫凌风的靴尖才停下。
紧接着,一个冰冷烦躁,带着明显醉意却依旧威严十足的声音穿透门扉,狠狠砸了出来: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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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剑铸蛊情》,完!
第一章 和素素迟到了五年的约会!
南雾城,史忠飞将军府,如今正被作为天刑司的临时据点。
来到后院的卫凌风看着脚边的酒坛,又嗅了嗅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酒香,真是又无奈又心疼。
他俯身拾起酒坛,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只点着几盏烛火。
一张宽大的桌案上,堆着几卷摊开的卷宗,旁边却散落着几个同样空了的酒坛。
杨昭夜并未像以往那样坐在桌案后,而是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官袍,银冠束发,只是此刻,那张倾国倾城的玉容上,褪去了往日的冷冽霜寒,染上了醉酒后的酡红。
凤眸微眯,少了锐利,多了几分迷离与……浓得化不开的憋闷烦躁。
她一手支着额角,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个半空的酒壶,周身散发的寒意比任何时候都重,更像是某种无处发泄的郁气凝结。
她越想越气闷,猛地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下肚。
是,她是天刑司督主,是立志涤荡天下的杨昭夜!
她本该大度,本该以师父的安危为重。
叫小蛮的那丫头,身为苗疆圣蛊蝶后,确实有独门手段能帮师父调理受损的功体。
她不是已经“很大度”地默许了吗?
甚至在烤鱼店门口,被小蛮点破心思后,她也只是甩袖离开,没真的阻拦!
可是!
这心底翻江倒海的酸涩又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此刻,那个紫发紫眸活泼跳脱的小蛮,正用她独特的苗疆秘法,亲密无间地为师父调理……杨昭夜捏着酒坛的手指都泛了白。
这还不算完!
她之前派人去寻白翎和叶晚棠,想商议些雾州后续的军务和与苗疆的合作细则——毕竟大局初定,千头万绪。
结果呢?
派去的人回来禀报,那两位绝色佳人,竟然也径直去了卫凌风休养的竹楼商议要事!
那能是议事吗?谁不知道干什么?
“好!真是好得很!”
杨昭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凤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白翎,那个海宫的小叛贼,仗着在云州让她给师父调理身子,就敢跟自己叫板!
还有叶晚棠!
那个红尘道的掌座,平日里一副妩媚慵懒成熟稳重的模样,结果呢?
前些天在北雾城,她可是亲耳听说了这位“红尘仙”在祈山节篝火旁,当众对着卫凌风哭诉逼婚,什么“嫌弃姐姐辈分高”、“睡了就不认账”的混账话都喊出来了!
闹得满城风雨,成了离阳城茶馆酒肆的头号谈资!
丢人现眼!简直……简直不知廉耻!
圣蛊蝶后小蛮、海宫特使白翎、红尘道掌座叶晚棠……一个接一个,全都投进了师父的怀抱!
她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守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帮他调理,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关切甚至争风吃醋!
而她呢?
此时大楚的公主或是令人威风丧胆的天刑司督主,都成了最不重要的身份!
她最重要的身份明明是师父的好素素啊!
要知道自己早在五年前,就与师父定下情缘啦!
可这重身份,这满腔的情意,她能宣之于口吗?
她能像叶晚棠那样当众哭诉吗?她能像白翎那样理直气壮地宣示主权吗?她能像小蛮那样毫无顾忌地扑上去喊“小锅锅”吗?
不能!
这该死的因果律,这该死的公主身份!
“混蛋……都是混蛋!”
杨昭夜低骂一声,猛地将空酒坛狠狠掼在地上!
哐当!
酒坛碎裂,瓷片四溅。
恰在此时,竹屋的门扉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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