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66节
奇怪的是,今天杨昭夜格外的配合,既没有私下耍小性子,也没有趁着藏书阁没人,过来摸摸抱抱贴贴占自己便宜。
原本卫凌风来之前都已经做好了上演【在图书馆被女上司强迫......】剧情的心理准备。
好在是没有发生。
卫凌风刚落下最后一笔,阁外陡然传来内侍悠长的通传声:
“淑妃娘娘驾到——!”
廊间顷刻响起齐整的宫靴踏地声,值守太监与司礼监库吏已跪伏阶前。
淑妃娘娘?清韫?!
卫凌风赶忙从楼上天井望下去,却见几名宫女簇拥着一位娘娘入门。
她身着华美而不失雅致的云霞色宫装长裙,风姿绰约,傲人之处将衣料撑得浑圆饱满,更衬得纤腰楚楚,若非对仙桃过于印象深刻,卫凌风都不敢认了。
“不用你们伺候了,本宫只是来找几本书看看。”
若是旁人到藏书阁来屏退下人说看书,绝对会引起怀疑!
但偏偏是柳清韫绝对没事,因为从当年大火毁容开始,她就常常带着夜儿到这里看书,这谁都知道,光司礼监库吏她都送走好几波了。
柳清韫步履从容,袅袅娜娜踏上楼梯,目光看似漫不经心掠过满阁藏书,实则暗含急切。
待那抹熟悉却又久违的身影骤然撞入眼帘,她的眸光瞬间凝固,呼吸亦随之一窒。
眼前之人,一袭藏青色银纹天刑司劲装裹身,肩背挺拔如松,气度昂然似岳,果然如夜儿所言,竟与多年前别无二致!
那熟悉的俊朗轮廓未减分毫,只是那双曾噙满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眸,如今面对自己显得肃然与郑重。
日夜思念的先生,此刻终于出现在了眼前,柳清韫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悸动直冲心口,纤指在广袖下悄然紧攥,心跳却擂鼓般敲着胸膛。
见娘果然看愣了,杨昭夜果断打破凝滞:
“母妃万安!”
柳清韫倏然回神,借着扶女儿起身的由头稳住微颤的手,喉间挤出的声线仍带着紧绷:
“夜儿在此查案?这位大人瞧着面生......”
果然清韫和素素一样不认自己,小白眼狼后面还有个大白眼狼,查明真相之前卫凌风也没心情考虑这些,于是躬身行礼:
“天刑司卫凌风,参见淑妃娘娘。”
柳清韫险些提裙奔去相搀:
“快快免礼!”
四目相接刹那,柳清韫恍如中了定身咒。
秋水般的瞳仁凝在卫凌风脸上流转不去,更想教他看清这张被精心修复的容颜——冰肌玉骨仿若初雪新荔,黛眉含烟犹胜远山含翠,除了左脸上还有一小块儿粉色疤痕,已经没有了毁容的痕迹。
卫凌风倒是也真被这张绝美面容震惊到了,没想到清韫毁容前还真是那般惊艳,难怪被皇帝抢入宫中!
被拉着手如此含情脉脉的盯着看,卫凌风小声确认道:
“娘娘有什么吩咐?”
“啊?”柳清韫如梦初醒,眼波流转间春水潋滟,“没事,见卫大人这般英俊,实在令人神往。”
“???”
卫凌风心说当朝贵妃对着臣属说这等话,怕不是疯了?
已经有些后悔让娘来的杨昭夜轻咳一声道:
“母妃,我们还要查案呢。”
柳清韫却对女儿不予理会,偷眼扫过天井确认下面无人,忙紧张的攥着卫凌风的手就往书案旁引,同时柔声询问道:
“卫大人要找什么资料?奴......本宫对这里很熟悉,可以帮忙的。”
纤指借着引路的由头,抚摸着卫凌风的手。
卫凌风心说这哪是查案?清韫这眼波媚得能滴出蜜,指尖勾得人发颤,分明是深宫贵妇私会情郎!
素素不认自己,变成了天刑司占自己便宜的美女上司;清韫也不认自己,这是要变成了红杏出墙偷尝禁果的贵妃?
这个世界疯了是不是?
柳清韫确实是有意为之,因为夜儿给她科普过,绝对不能和先生相认。
但换个新身份与他亲近些,应该是无碍的。
杨昭夜只说了自己如今是他的上司,却没说自己天天占便宜。
但即使并非亲生,母女二人还是这般心有灵犀。
柳清韫首先想到的身份就是:红杏出墙、偷尝禁果的深宫贵妃!这不就是最合情合理的‘新身份’么?
因为这样即便偶尔动作亲昵一些,只要符合自己的人设,也不会被先生怀疑!
卫凌风没搞懂怎么回事,心说难怪杨昭夜今天规规矩矩,原来不规矩的在这儿呢,于是将手抽回压低声音道:
“娘娘......娘娘请自重,下官是想查阅当年御史叛国案的卷宗。”
“哦!御史叛国案啊......这个本宫知道!”
柳清韫说着又想去抓卫凌风的手,好在杨昭夜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卫凌风的胳膊就往旁边猛地一带,将他从自家娘亲的“魔爪”边缘扯开半步,同时柳眉倒竖,扬声呵斥道:
“懂不懂规矩?和本督母妃说话注意距离!”
这话明面儿上是在说卫凌风,实际却是在提醒娘亲。
卫凌风气得瞪了杨昭夜一眼,心说你好意思说注意距离吗?不是你在天刑司天天要贴贴抱抱的时候了?再说又不是我主动的!
被女儿横插一杠的柳清韫也瞪了多事的不孝女儿一眼,活像被抢了心爱物件的小姑娘,心说自己看见先生激动拉拉手怎么了!
杨昭夜坐在中间隔开二人正色道:
“谈案情!”
第六十七章 明目张胆的红杏出墙?!
被冷傲督主突然横插一杠子打断,卫凌风慌忙往旁边挪了半尺。
见女儿如此不讲情面,柳清韫只得悻悻缩回手,云鬓下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甘。
三人刚重新坐定,身姿高挑身着绣龙银袍的杨昭夜,便二话不说一屁股端坐在两人中间,硬生生筑起一道冰冷的人肉屏风。
柳清韫气鼓鼓地绞紧袖口金线,心头暗恼女儿碍事: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重见先生,你这小冤家倒比皇帝还管得严!
杨昭夜冷着脸端坐中央,凤眸却借着余光偷偷瞥着身旁的娘亲。
见母妃眼波流转间竟是她从未见过的媚态横生,心下不禁冷哼:
这哪像审案,分明是贵妇人勾栏院里看男花魁!
她重重咳了一声,敲桌子道:
“卫旗主不是要查白家旧案吗?有什么问题赶紧问!本督母妃很忙的!”
卫凌风清了清嗓子,努力屏蔽柳清韫那双仿佛含着春水的灼人目光:
“那就请娘娘说说白家的事吧。”
柳清韫托着香腮,微微向前倾身,丰盈仙桃稳稳压上桌沿,目光还黏在卫凌风侧脸上,声音柔得像蜜糖:
“不忙不忙,卫大人想听白家什么事?”
“就说说这二十年间白家的兴衰吧。”
卫凌风边说边低头在纸上飞快记下关键,生怕迎上这位贵妃娘娘红杏出墙的视线。
柳清韫一边回忆,华贵宫服包裹的肩头一边往左微倾,带起一阵清雅兰香:
“白家二十年前那可风光了,老御史白仲官拜三公,门生故旧满京城,那个时候的白家真的是风头无两。
而他们家族的转折点是七年前,当时白仲病死了,他儿子白崇义就没有他爹那么有本事了,虽是个五品官也不低,但在京城和他父亲比就差的太远了......”
柳清韫说着,她那保养得宜的柔荑已不自觉伸向卫凌风执笔的手。
哐!
一声脆响!
杨昭夜把茶盏重重顿在两人快碰到的手指中间,银袍袖口一翻,凤眸冷光逼人,声音确实若无其事:
“母妃先喝茶润润喉,再好好讲!”
卫凌风吓得笔尖一抖,墨点子溅到卷宗上。
柳清韫撇了撇嘴,纤巧的下巴微扬,玉靥含嗔带怨。
卫凌风忙不迭将身子往右歪了歪,试图拉开距离:
“卑职如果没记错的话,五年前御史白家被判处通敌叛国的时候,白崇义似乎已经是御史了,一两年有这么大的升迁,中间是出了什么事吗?”
柳清韫眼睛倏地亮了,借着捋鬓发的动作又想凑近,香腮倚着桌沿柔声道:
“卫大人真是敏锐!正是因为七年前他给皇帝献了几种产自北戎的极品药材,那些药材对于修行炼丹作用极大,而且白崇义居然还能持续供应一段时间,老东西一高兴,就以他父亲功勋卓著为由给他升了官。”
听见娘亲又叫老东西,杨昭夜轻咳一声提醒,柳清韫这才不情不愿的改口道:
“我是说皇帝。”
卫凌风心说对皇帝意见这么大,倒是更像一名时时刻刻想要红杏出墙的深宫贵妃了。
他皱眉追问道:
“他个普通臣子怎么知道皇帝要用什么药的?满朝重臣都搞不到的药材,他又是打哪儿弄来的?还能持续供应?”
柳清韫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
眼看桌面上的小动作已被女儿识破,柳清韫偷偷轻撩华贵罗裙,将那只纤巧的玉足绣鞋探出,轻轻勾上了卫凌风的官靴靴帮,若有似无地摩挲起来。
脚上传来的酥麻激得卫凌风猛地的坐直,手中狼毫一顿,留下一团墨渍,卫凌风强行稳住心神询问道:
“既然有皇帝保着,后来又怎么会出事呢?”
柳清韫一边罗裙下玉足若有似无地轻蹭着卫凌风的官靴,一边眼波含媚地回忆道:
“因为他供奉那些药材后来出了问题,皇帝用其修行炼丹出了岔子,龙颜大怒,刑部尚书趁机告发白崇义勾结北戎通敌叛国意图谋害圣上,于是皇帝下令将其关入天牢严加审讯,结果没成想就那一夜,白崇义全家都畏罪服毒自杀了,这通敌叛国的罪自然也就死无对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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