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之旅 第115节
由于昨天玉漱公主亲自给他背书,在场的侍卫也都见过了他的模样,所以一路通行,竟也没遇到什么阻拦。
偏殿在整个皇宫不算大,但在从偏远部落而来的玉漱眼里,却是空旷的有些让人不适。
看着窗外与昨日近似的满月,玉漱轻叹一声,并没有如昨日一般驱赶走所有的侍卫和宫女,任由身旁近侍相随身后,在院中闲逛。
抬眸间,突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摇大摆的从长廊穿行而来。
其间虽被长廊间的侍卫拦了几次,也是每次都好像解释了几句,这些侍卫便立即放行,任由他来到殿前的浮台上。
“你怎么来了?”玉漱眉头微皱,神色有些不喜,眼神就好像说,昨日放你一马,你莫要得寸进尺。
“回禀玉美人,属下昨日未能帮玉美人找到丢失之物,心中万分羞愧,回去以后便以玉美人言语描述找了一件相似之物,想要进献玉美人。”易小川抬头望向玉漱,目光带有几分恳求之意。
人性总是如此。
欺善怕恶的本质就是知道,善良只能为善,ta不能生气不能发火,更不能拒绝,因为ta是善,所以有人才会对善得寸进尺,认为他人的善是理所当然,欺也欺的心安理得。
易小川在现代的时候就是用这招在夜店大杀四方,找了二十多个女朋友,就连高岚也挡不住他得寸进尺的索要善意。
只可惜玉漱和他见过遇到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玉漱有着自己的底线,至少在现阶段,她的心里只挂念部落的安危。
清冷的目光看向易小川双眸,玉漱看得出对方眼底的恳求,皱眉道:“进献就不必了,那件东西我已经找回了,劳烦阁下多跑一趟,你还是请回吧。”
“这.....”易小川面露迟疑之色,左右看了眼旁边的侍女,恳求道:“故土难离,玉美人真的不愿看上一眼吗?”
玉漱目光一凝,深深的看了易小川一眼,转身看向旁边的侍女,沉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侍女对视一眼,虽然感觉玉美人身为美人与外男独处有些不妥,但附近侍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里,想来也没什么大碍。
于是俯身称了句喏,退出了浮台。
侍女退去,玉漱这才开口道:“我不知你究竟是何来历,但这里是咸阳皇宫,只要我大喊一声,四周侍卫顷刻间就能把你拿下。”
“玉美人放心,属下虽有所请求,却也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易小川从袖中掏出一块由两片镂空竹片夹住的长块,叠在手心道,“玉美人从图安而来,远行万里,殊不知何时才能重返故土,不知这一路走来,可曾想念过故土,以及故土的亲友?”
“你到底想说什么?”玉漱不明就里,秀眉微颦道。
“我想和玉漱公主做一个交易。”易小川沉声道:“我有一件宝物可以留影留声,倘若公主愿意的话,我能将图安的风景与公主亲人的影像留存下来,带到公主面前,以便慰藉公主的思乡之情。”
自从被秦国皇帝封号玉美人以来,宫里上下,再没有人称呼过她玉漱公主,如今再次听易小川提起,玉漱不免有些感慨,甚至没有注意易小川的自称也换成了‘我’,而非‘属下’。
“留影留声是什么?影像又是什么?”
玉漱原本以为易小川只是随口胡言,但听完他介绍录像的意思,并为自己演示了一遍具体效果。
玉漱不由而然的有些动心了。
当然,她不是对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侍卫动心,而是对他说的这件事情动心。
玉漱对图安的热爱是毋庸置疑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了部落舍弃自身幸福。
越是热爱,越是无法割舍。
深深的看了眼易小川故作冷静的表情,玉漱沉声道:“你有这般宝物为何不进献陛下?这般轻易的告诉我,就不怕我派人夺宝吗?”
“此物只有我一人会使,放在旁人手里,也只是块无用的黑砖罢了。”易小川神色复杂道:“如果不是确有要事相求,我也不会把此物暴露出来。”
玉漱皱眉道:“你想用此物换取什么?”
易小川摇了摇头,认真道:“我没打算把此物送予公主,我所交易的只是录制的内容。”
停顿一下,易小川解释道:“可以理解为,信件。”
信件.....玉漱微微颔首,这种宝物她以前听都没听过,想必连陛下,也没有见过这般神奇的物件吧?
“那你想用这些信件换什么?”玉漱思量自己身边也没有什么能与此物交换的东西,如果只是信件的话,倒也没什么问题。
易小川沉声道:“我想换取公主从图安带来的那颗夜明珠。”
“夜明珠?”玉漱微微皱眉,疑惑的看向易小川,“你要此物何用?”
随她入宫的那枚夜明珠虽然有些罕见,但也不是世间独有,若不是她父亲动员全族宣称此物为图安传世之宝,非要让她带入咸阳,亲手交给陛下,她对此根本毫无兴趣。
易小川抿紧嘴唇,沉默许久,方才说出两个字:“救人。”
救人。
玉漱没有问具体原因,但她能从易小川懊恼和悔恨的眼神中感觉到这两个字的沉重。
“此物进献陛下,便归陛下所有,虽然还放在我这里,但不管出于任何立场,我都不能把它转赠给你。”玉漱迟疑片刻,有些无奈的说道。
见玉漱有拒绝之意,易小川焦急的比划道:“不需全部,只要刮取一层细粉即可。”
寄人篱下自当谨小慎微,玉漱一心为了图安的安危,定然不会做这等冒险之事。
可又看到易小川是为救人才向她求取夜明珠,玉漱思忖片刻,摇了摇头,道:“这样吧,等陛下回归,我便以思乡为由向陛下讨要夜明珠,即便陛下不将此物赠还,我也会尽量把它留在偏殿,到时再帮你剐蹭细粉,如何?”
自从玉漱入宫那日,陛下就随李相出了皇宫,微服私访去了。
这点在宫里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眼下已经走了三日,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易小川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微微颔首,与玉漱约好时间,打算等陛下回宫之后,再来拜访。
就在易小川盘算嬴政何时归来的时候,城东大街,一辆略显简朴的马车从城门而入,车辕染血,带着一股还未散尽的血腥气,沿大道朝宫门而去。
嬴政端坐车厢,一只手撑着佩剑,眼神中犹有几分杀意。
“没想到在大秦的国度,朕的眼皮子底下,竟还有匪寇横行!简直太猖狂了!!”
“陛下息怒,匪寇出没皆因律法不明,未能令百姓生有敬畏之心。只需细化律法,约束世人,让人知法畏法,进而不敢违法犯法,便能彻底根绝此事。”李斯闻着车厢里的腾腾血气,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见嬴政怒气消去一些,心中稍宽。
掀起车帘往前面看了一眼,小声说道:“陛下此趟风餐露宿,着实有些辛苦,臣知道前面有家酒楼,不仅饭菜新奇,就连酒水也是一绝,陛下要不然先在外面吃点东西再回宫中?”
嬴政脸上的怒意淡去,向窗外淡淡的瞥了一眼,让人看不出情绪波动:“天下第一楼.....好大的口气!”
说完看向李斯,轻笑道:“听闻李相三天两头都会往城东的一家酒楼跑,想来应该就是这家了吧?”
李斯讪讪一笑,不好意思道:“让陛下见笑了。”
“人有所好,才显得真实。”
你有私好,朕反倒觉得安心许多。
第173章 天下第一楼?此人当斩
酒楼内,周寂正和高要聊着夜明珠的事情,说着说着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停靠门外的一辆马车,高要还在为易小川那边迟迟盗不出夜明珠感到焦虑,见周寂安静下来,下意识的随他望去,正好看到从马车走下的丞相李斯。
“李大人?”高要收敛心神,打算上前迎接贵客,却见李斯下车之后并未走来,而是回身将另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扶下。
周寂微微颔首,对高要笑道:“老高,破局之人来了。”
“对吼~李斯是大秦丞相,以我们和他的交情,托他向陛下讨来一颗蛮夷部落进献的夜明珠,应该不是难事。”高要眼前一亮,惊喜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说的不是他。”周寂拉住高要衣领把他拽回身前,努嘴道,“我说的是他身旁的那位。”
“旁边那个?”高要打量一眼,隐约瞧出对方气度不凡,眉宇间带着极为少见的傲然自负,虽然之前从来没见过,但从气质和李斯的举动上看,应该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于是皱眉道:“那人瞧着面生,老周,你之前见过?”
周寂摇了摇头,轻笑道:“未曾见过......但我知道他是谁。”
“始皇帝,嬴政。”周寂收回目光,没有继续卖关子,淡淡的对高要说道。
高要闻言一愣,瞪大眼睛道:“他就是秦始皇?”
周寂没有回答,而是轻轻的推了一下高要,示意他上前待客。
高要被推得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向周寂,却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只好转回身子,朝进门的两人迎上前去。
有了周寂的提醒,高要言辞间颇为小心,不敢有丝毫怠慢。
“李相,大堂嘈杂,小人已经在二楼准备好了雅间,还请移步楼上,如何?”高要说着李相,目光却是瞥向嬴政。
嬴政此行算是微服私访,瞧出高要眼神不对,当即明白过来,自己的身份可能暴露了。
不过对方没有主动问及,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揭露,轻咳一声,扫了眼李斯。
李斯闻弦歌而知雅意,收到嬴政递来的视线,环视一周道,“雅间就不必了,坐了一路马车,我也受够车厢的憋仄了。这楼下也挺好的嘛,宽敞空荡。”
高要将两人引至座位,赔笑道:“不知二位贵客想吃些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门外又进来十几位衣着干练的年轻顾客,哪怕未着甲胄,也能从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感觉到他们出身军旅,进门就环绕四周坐下,犹如鹰隼般锋锐的视线,分工明确的观察酒楼环境。
高要嘴角一抽,彻底相信了周寂的话,看向嬴政的目光越发敬畏,察觉到高要的视线嬴政饶有兴致的把对方打量一番,笑道:“久闻咸阳新开了一家酒楼,号称是只要能说出名字的菜,都能做得出来,高老板不妨就做几道朕...我以前从来没尝过的美食吧。”
“小人惶恐......天底下哪还有您没尝过的美食呀。”高要俯身道,“不过小人出身偏远山村,倒是有几道家乡特产,也算别有一番风味。”
嬴政目光一凝,看着高要躬身后退的身影,笑道,“招牌如此招摇,为人却颇为胆小,此人倒也有趣。”
毕竟是在酒楼大堂,人多眼杂,李斯不敢以陛下称呼嬴政,捋须笑道:“老爷有所不知,这酒楼是由高老板和另一位同乡合开,而天下第一楼的名字便是那位同乡取的。”
嬴政神色淡然,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敛去。
“此人当斩。”
李斯心里咯噔一下。
谁都知道,当今陛下控制欲极强,性格上也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君主,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开一间以‘天下第一’为题的酒楼,能容忍到现在已经是看在这位当朝李相的面子上了。
可李斯更加清楚,这位周寂周公子可是神仙中人,万万斩不得的呀!
若是惹怒这位,陛下的那一众皇子们,岂不得伤心的笑出声来?
李斯想要开口为周寂辩护,却又想到之前答应过对方不向陛下暴露自己,犹豫迟疑间,就听楼上传来一个缥缈空灵的声音。
“紫气东来,龙战于野,见龙在田,利见大人。陛下实乃千古一帝,又何必对我这般山野之人喊打喊杀?”
话音一落,整个酒楼大堂瞬间安静下来,嬴政猛然皱眉,环视四周,发现酒楼大堂的时间就好像暂停了一般,有些人倒酒倒到一半,潺潺的酒水从壶口不断淌下,自己却仿若未知,就这么保持着倒酒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哪怕门外长街喧哗依旧,嬴政后背仍旧升起一股寒气,再抬头看,只见一人从楼上踏空走来,每一步都好像踩在空气上一样,犹如一道长长的台阶,从楼上一直延伸到嬴政面前。
“你是何人?”
嬴政惊骇的看着眼前这幕,话音说完,旁边传来一阵惊呼。
余光扫去,刚刚还在倒酒的人提起酒壶,一脸纳闷的左顾右盼,引来旁边众人哈哈大笑。
所有的一切都已恢复原样,就好像刚刚停滞的时间不曾存在一般,只有少数几人露出迷茫疑惑的神色,却也只能解释为醉酒喝断了片。
“周寂...也是酒楼的另一位老板。”
周寂躬身一礼,径直坐在嬴政对面。
“你是神仙?”
嬴政努力想要保持冷静,但不断闪烁的眼神已经暴露出他内心并不平静。
“不是。”周寂笑了笑,补充道,“暂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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