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之旅 第286节
听潮亭依山而建,实为一座高塔,周寂来到湖前,扫了眼深不见底的湖水,转身看向风铃摇曳的七层高塔,宛如在看一柄冲破云霄的利剑。
塔里有人,不止一个。
周寂视线下移,看向听潮亭前面的石板空地。
身旁传来脚步轻响,长长的发带随风轻摆,南宫仆射从周寂身前经过,停在了观景台的另一边。
“老周,你也对听潮亭感兴趣啊?”徐凤年这时带着姜泥一路走来,随手从红薯递来的果盘里提一串葡萄,然后又放了下去。
“昨天晚上的事儿我已经听人说了,刚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狠狠处罚了这个小丫头,希望老周不要怪罪。”
周寂看了眼姜泥,发现她一副肉疼无比,生无可恋的模样,摆了摆手,笑道,“一场误会罢了,无需在意的。”
姜泥眼里像是重新亮起了光,悄悄捅了一下徐凤年肩膀,小声道,“把钱还我~”
徐凤年歪了歪身子,往旁边挪了两步,姜泥跟上,急声道,“你看他都说了不在意,你还抢我钱。”
“哎~这可不是抢啊,这是罚~罚金~”徐凤年压低声线迅速说了一句,然后恢复平日嬉笑,向周寂和南宫仆射介绍道,“我弟徐龙象和老黄你们都见过了,这是青鸟,这是红薯,都我院里的~”
姜泥犹有不甘的捅了几下徐凤年,气恼道:“钱!”
徐凤年指了指姜泥,从袖口掏出两枚锈迹斑斑的铜钱,丢给了她,“喏,这个,姜泥也是我院里的。”
好不容易存了三年的铜板,被徐凤年抓走一大把,姜泥心疼的快要吐血,好不容易要回两枚,原本的不甘、委屈和恼怒瞬间化为没心没肺的笑颜,俨然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
周寂目光扫过三人,视线唯独在青鸟身上停留了一刻,徐凤年的这三个侍女唯有她一人身怀武功,走的路数也应该是大开大合,枪法一脉。
前有老黄,后有青鸟。
周寂有些怜悯的看了徐凤年一眼,好像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多疑的心理,更加明白了这个还未见过面的徐骁藏有怎样的心机。
摇了摇头,周寂连忙甩开杂乱念头。
生怕自己再想下去,会被同化成为‘谜语人’。
周寂对听潮亭没有太大兴趣,自然不会受到徐凤年拿捏,转身看向远处的老黄,捧着花盆走到他那里,懒散的躺在躺椅上,看着青鸟在楼台前撒饵打窝,招手示意南宫仆射一同过来。
南宫仆射一心想进听潮亭,目的太过明确,所以并没有随周寂过去,而是向徐凤年主动提起了路上的约定。
“听潮亭就在那里,想去随时可以去。”徐凤年瞥了眼南宫仆射转身走开的身影,补充道,“不过,只能待一个时辰。”
南宫仆射目光一冷,转身看向徐凤年,徐凤年从容自信道:“我只说让你进去,又没说让你长住啊?”
“得~被拿捏了吧?”周寂躺在椅子上摆弄着花盆里的藤蔓,吐槽道。
老黄还以为周寂是在和自己说话,不禁露出尴尬的表情,只能低着头继续摆弄鱼竿。
从南宫仆射那里问出她本来姓名,得知她是北莽南宫世家的刀客,徐凤年故作放松,仍是一副纨绔世子的态度随口说道,“答应我一件事呗?做我两天护卫。”
南宫仆射冷声道,“北椋王府高手如云。”
“可惜他一个不信。”周寂在旁拱火道。
徐凤年嘴角一抽,原本的纨绔模样再也无法绷住。
正如周寂所说,北椋王府高手如云,但他身边却是一个没有......眼下所能相信的也就只有南宫仆射和周寂两人。
周寂看起来无欲无求,徐凤年根本不知如何拿捏,选项也就锁定在了南宫仆射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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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一子横扫棋盘,世间无人敢与之对弈!
“哎~!看破不说破啊!”
徐凤年被周寂道破心思,顿时有些急了,放下手里的果盘,没好气的说道,“我请她做两天护卫,换她进听潮亭想待多久待多久,你要羡慕,也可以来啊。”
南宫仆射微微颔首,冷声道,“我答应你。”
“这不就结了~”徐凤年挑衅的瞥了周寂一眼,却见周寂根本没再搭理他,而是低头摆弄自己的那株藤蔓。
这还是姜泥第一次见到徐凤年在别人面前吃瘪,眉飞色舞的喜悦表情和红薯愤愤不平的模样俨然成为鲜明对比。
周寂尚且不知这个世界的境界划分,但能明显感觉到老黄实力远超南宫仆射,而徐凤年身边那个看起来清冷孤僻,不为外物所动的侍女青鸟,实力也仅是稍逊于她。
可惜的是,这个‘纨绔’世子对此一无所知,哪怕现在周寂说破,也只是会让徐凤年徒增烦恼,再次陷入怀疑一切的‘大聪明’状态。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南宫仆射求仁得仁,至少能换来进入听潮亭的机会。
说话间,一声声沉闷的脚步从走廊外面传来,远远看去,一个身着甲胄的胖子擦着额上的虚汗一路小跑,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徐凤年的身前,抱着他的大腿一阵哭诉。
周寂问了老黄才知道这人就是徐骁六个义子之一的褚禄山。
瞧着徐凤年摆出一副谜语人的自信和褚禄山说着谜语话。
如果不是知道他身陷刺杀,只能处处被动接招,周寂真就被他唬过去了。
摇了摇头,周寂安心在那儿钓鱼,自认为已经‘钓到鱼’的徐凤年起身收杆,朝这边笑道,“青楼能去吗?”
老黄捕捉到关键词,两只耳朵忽~的竖起,放下手里的鱼竿,期许的目光下,展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无所谓~”南宫仆射神色如常,转头看向巢湖水面。
徐凤年正要说什么,瞥见老黄满怀期待的表情,无奈道,“老黄你都这岁数,你就算了。”
老黄一脸委屈的撇了撇嘴,缩着身子坐回周寂身边,看见徐凤年再次张口说了声‘老~’,还以为他改变想法打算重新叫住他,原本可怜巴巴的眼神顿时瞪得晶亮,随后眼里的晶亮再次黯淡下来。
“老周,听禄球儿说城里紫金楼来了个花魁,才貌双绝,还会使剑舞呢~你去不去?”
徐凤年话音落下,褚禄山和南宫仆射同时看向周寂,褚禄山眼里好奇居多,不知自家世子游历三年怎么还带了个男的回来。
南宫仆射的眼神却又是有些意味深长了,平静的目光隐藏淡淡的笑意,像是在问:‘你都有老婆了,还想去青楼吗?’
“去,怎么不去?”
我还打算带着我老婆一起去。
周寂闻言笑道,“来到这个世界,我还没逛过青楼呢~”
褚禄山刚刚从徐凤年那里知道了白衣女侠是他身边的新护卫,那相貌、那身段、那气质,做个‘护卫’很好...很合适。
眼见又有一个生人,瞧着周寂一袭素色云纹长衫,俊逸出尘的气质,眼神顿时就变得古怪起来,“这位也是‘新护卫’?”
“他叫周寂,是我在回来路上认识的朋友,城外刺杀多亏有他,几次护我性命.....”
徐凤年摇了摇头,随口解释一句,话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额头血管突突直跳,抬起一脚就朝褚禄山身上踹去。“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以他的力道哪怕打到脱力也伤不了褚禄山分毫,但褚禄山仍旧做出赔笑躲闪的动作,趁机拉开半步距离,心里松了口气。
一边挨着徐凤年打,一边砰砰拍着胸口,表示周寂救了世子的命,就是救了他禄球儿的命,周寂是世子的朋友,以后就是他的朋友。
相互介绍之后,徐凤年以紫金楼的水果不新鲜为由,强行拉着不情愿的姜泥,一行五人出府朝城中青楼走去。
姜泥跟在周寂和徐凤年身后,提着果篮闷不做声的吃着里面的水果,以为吃完了水果就能躲过一劫,不用再进青楼。
却不知徐凤年想带她一起,并不是故意捉弄她,而是想在她面前自证清白,让这个小丫头知道自己到青楼都做了什么,没有做什么。
两人之间的情愫太过克制、也太过隐晦,周寂瞧着姜泥拼命往嘴里塞东西,忍不住笑道,“你这会儿吃这么多水果,等会儿进去看到好吃的,还有肚子吃大户吗?”
姜泥没想到周寂会和自己搭话,脑海中回想起昨晚月下,那个没有影子的华丽女鬼,咕咚一下将还没来及咬碎的整颗葡萄咽了下去,拼命的顺了顺平板胸口,勉强露出一抹敷衍的微笑。
“你别吓她啊。”徐凤年不满的看了周寂一眼,回头看向果篮,才发现原本提着的半篮瓜果已经全给吃了,跟着笑出声来,“水果没了你也要进。”
“那我不就白吃了吗?”姜泥懊恼的站在原地,眼见徐凤年走远,面露愤恨的小跑追了上去。
“老周,问你个事儿呗?”徐凤年在外游历三年,重回北椋,看着四周熟悉热闹的街景,随口问道,“关于我在城外遇到的那伙儿贼寇,你怎么看?”
周寂神色古怪道,“你又分析出来了什么结论?”
“他们是楚国人,前几次杀我,但在最后一次直接选择了投降,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蹊跷......”徐凤年面沉如水,将自己所猜到的信息全部告诉给了周寂,“徐骁手下有六个义子,个个手握重兵,他们六人每个都有嫌疑,人人都有动机。”
这些话本不应该对一个外人说,但在面对周寂,徐凤年总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信任感,明明只认识几天,这份信任感却像是相依为命的老黄和姜泥一样强烈。
说话间,姜泥从后面追了上来,褚禄山很有眼力劲的落后几步牵马,视线余光时不时扫向周寂和南宫仆射两人身上。
周寂听完眉头微皱,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徐凤年道,“楚国是哪个朝代?”
徐凤年表情一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周寂见状摆了摆手,笑道,“开个玩笑而已,老黄和我讲过离阳统一诸国的经过。”
‘合着他不提,你是真不知道啊?’徐凤年扶额看向别处,本打算吃个水果压压郁气,伸手摸进果篮才想起带过来的水果全被姜泥给偷吃了。
“虽然不知你为何没有习武,但你现在所面临的被动处境,只因缺乏实力。”
徐凤年猛然止步,跟在他身后的姜泥差点一头撞到他背上,褚禄山和南宫仆射也同样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向两人。
“没想到你也在劝我习武.....”徐凤年洒然一笑,重新前进,“昨晚我去到老黄那里喝酒,老黄也说了同样的话。”
“他总是告诉我,习武不吃亏,习武不上当。”徐凤年幽幽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还是不想习武......因为我不想继承北椋军,更不想成为徐骁那样的人。”
“习武是为保全自己,这和你的理念并不冲突。”周寂摇了摇头,叹息道,“听你刚刚分析,句句离不开‘棋子’‘棋局’,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做支撑,仅凭纸上谈兵的分析,又如何能将念头付诸于实际?”
想当一个棋手,却连属于自己的棋子都没有一颗,徐凤年所面临的棋局与其说是围棋,其实更像是象棋。
以一颗孤零零的老帅应对对方五卒成套车马炮,如果老帅连吃子的实力都没有,那就只能处处受限,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那你说该怎么办?”徐凤年看向周寂道。
人际交往最忌讳交浅言深。
这一点徐凤年知道,周寂同样知道。
就好像徐凤年对周寂感觉到似曾相识的熟悉,周寂在看到这个和范闲无比相似的年轻人的时候,同样会泛起久别重逢的熟悉感。
两人曾是挚友,看到徐凤年处境艰难,周寂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把老帅变成车变成马变成炮,变成打破规则的存在,不再需要你爹给你安排的棋子,不再见招拆招的落入被动。”
周寂向前一步,迈上青楼门前的石阶,一只手端着花盆,一只手做出拈棋落子的动作,遥指徐凤年。
“一子横扫棋盘,世间无人敢与你对弈!”
徐凤年心神剧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王仙芝’的名字。
王仙芝坐镇东海武帝城,当是如此!
南宫仆射、褚禄山和姜泥也都目瞪口呆的看向周寂,褚禄山和姜泥不曾见过周寂出手,只是为周寂展露出的气势所慑,南宫仆射却是曾和周寂共同御敌,即便从未看透他底细,但从这份俯瞰众生的高傲,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
徐凤年摇了摇头,放飞的思绪收了回来,重新露出平日里的纨绔模样,“差点被你唬了过去,大饼画的挺好,就是啃不着~”
徐凤年撇嘴看向楼台,门口的掌柜一脸赔笑的迎了上来,“世子回来了,好些年不见了,楼里的姑娘可都时时惦记着您呢~”
褚禄山凑上前,挤开掌柜,语气冰冷淡漠道,“别聒噪,前面带路。”
掌柜哪还敢废话,连忙点头哈腰的在前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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