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之旅 第41节
周寂一拍额头,恍过神来,嘴角含笑道:“我叫周寂,你可以叫我周寂先生。”
“小气的男人。”司藤知道周寂是在调侃她刚才那句‘叫我司藤小姐’,嗤笑了一句,昂首从周寂身旁超过,脚步不停。
“骄傲的女人。”周寂摇头轻笑,挎起剑匣任由对方在前面领路,不疾不徐的跟在司藤身后。
由于两人都是黑户,没有身份证没有银行卡,就连周寂临时买的手机也没法插卡。
所以只能在牧场附近找了处闲置的民居暂住。
周寂提前踩点,向附近的藏民打听了这户空宅的情况,得知这原先住着一户姓贾的人家,后来老人离世,家里的小孩也搬到了外地居住,一二十年了没有回来过。
山腰的房子黑洞洞的,等两人找到这处老宅时,天色已暮,周寂将集市上买来的手电筒和应急灯打开,弯了根铁丝毫不费力就把房门捅开,侧身道:“暂时委屈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只能住在这种地方了。”
由于房子密封太久,打开房门的同时,洋洋洒洒的尘土在强灯的光束下翻滚而出,司藤伸出手背微微掩鼻,颦眉道:“你包里不是有一大堆红钞吗?为什么要这种地方翻梁走壁?”
听得出司藤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小情绪,周寂无奈的摊了摊手,苦笑道:“旅馆和酒店需要登记身份证,就算我包里钱再多也花不出去.....”
身份证.....听名字应该和路引差不多,司藤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理由,回想到周寂踩点、套话、开锁、躲开警檫巡逻的一系列举动,犹豫了一下,迟疑道:“你是被官府通缉的江洋大盗?”
周寂连忙摇头,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笑道:“其实...我也是黑户。”
司藤有些无语的走进房间,她心想如果这次唤她醒来的只是普通人那该有多好,她可以以绝对的武力和自信将其收作仆从,不仅可以占据主动,还不必像个毛贼一样东躲西藏。
只可惜,庸庸碌碌的普通人又如何能唤醒一个死去了八十年的苅族?
这样的假设到头来只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伪命题罢了。
雪区的夜很冷,随着太阳完全下山,一股寒意从原野中弥漫开来,司藤环顾四周,指尖一弹,房间一角熄灭了十几年的壁炉再次燃起,扑面而来的暖意驱散了夜的微寒。
周寂将房门关上,刚一转身就看到司藤怔怔的站在房间的一侧,走到近处才发现,墙上正挂着一张已经有些发黄的画像。
画像源自民国时期,画上的女子身着素色旗袍、鞋面缀了珍珠的高跟鞋,眼波带嗔、薄唇微挑,似笑非笑的表情越是细看越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容貌虽然和司藤相似,但神情和气质却是判若两人。
更令人惊讶的是,画里的女子,盘的是嫁了人的发髻。
周寂自然不会傻到认为司藤就是画里的女子,但不管是两人的长相还是司藤此刻的反应,都代表了这两人指定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
如此看来,你要找的人,就是这个世间的另一个自己了。
第71章 祝你至死是少年
“她是谁?”周寂留意到司藤复杂的神色,轻声问道,“是你的姐妹吗?”
司藤转过身来,昏暗的光影,相同的容颜,如同画中走出来一般,幽幽的说道:“你不会觉得画中的人其实是我吗?”
周寂闻言哈哈大笑,笑出声道:“我又不瞎,你们虽然长相一样,但眼神、气质迥然不同,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但从你见到这副画以后的表情足以看出……你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司藤摇了摇头,眼神流露出一丝欣慰和温暖,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垮了下去,叹息道:“她其实就是我,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周寂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的司藤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而不是一个捧哏,沉睡数十年,光阴变幻,时过境迁,司藤心里一定有很多话想说,而此时此地正好有一个陌生且沉默的听众。
“记得白天的时候我和你说过,我是一个苅族,其实并不全对。”司藤幽幽的说道,“此时的我只能算作半个苅族,而她就是我分裂出去的另一半……”
“就好像脑海中住着另外一个自己,她拥有自主的意识和独立的人格,最终因为理念的冲突,强行从我身体里面分裂出去,成为了全新的个体。”司藤语气愈发低沉,语气中带有几分讽刺,“她得到了明知虚假的欺骗,我获取了又一次被人背叛的死亡……”
精神分裂。
周寂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词语,虽然司藤没有说出观念冲突的原因,但从她的描述中,确实像是精神分裂的症状。
只不过患上精神分裂的是苅族,一个可以分裂自己,进而变成两个独立个体的种族。
见到司藤逐渐安静下来,周寂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所以,是她杀了你,而你现在想找到她?”
“只有找到她,我才能成为完全的自己,摆脱九眼天珠的束缚,将它还给你。”司藤颔首道:“我还记得你白天说过,人以诚待我,我必以诚待人。”
司藤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在堂间的左手主位上盈盈坐下,看着坐在下手侧位的周寂,高高在上道:“我们既不是主仆,又不是仇人。作为平等合作的关系,有些东西你迟早是要知道的,提前告诉你也使得你心安,免得在暗中腹诽我。”
周寂撇了撇嘴,姑且信了司藤的话。
按照四方阵图的提示,这个世界是一个叫做《司藤》的影视剧,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很明显就所谓的‘主角’了,半妖主角想要找到另一个自己,过程定会一波三折,提前知道了大概倒也不至于遇到变数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吧。
扫了眼自己身下的座椅,再看了下坐在左手上位的的司藤,周寂哑然失笑。
这般骄傲的女人也不知经历了什么,总是想翻身做主人。
倘若真是个普通人救了她,恐怕要被她吃的死死的。
...........
与此同时,相隔万里的川蜀省,苍城山。
坐落在一处小胡同的院落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响,院子里的一块一人多高的镇碑轰然炸裂,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打在‘星云阁’牌匾上啪啪作响。
就连墙角的‘串串香’推车也被砸得有些变形。
颜福瑞缩在窗户下面瑟瑟发抖,碌碌无为二十多年,他突然想起了师父临走前曾留下的手札。
“我星云阁后人虽不得学习悬门技艺,但理应牢记悬门之使命,把消灭苅族为人生第一大事,我一生杀苅族无数,唯险败于司藤之手......”
“司藤,一九一零年异变于西南,本体白藤俗唤鬼索,乃域外苅族之产物,有毒,善绞,性狠辣,同类相杀,风头一时无两,逢敌从无败绩,同类切齿悬门色变......幸甚一九四六年悬师丘山灭司藤于申......”
“若司藤果真复活,星云阁必有异象。”
异象,异象是什么,是指院中刻有道纹的镇碑炸成粉碎,镇碑下面多出来一个黑漆漆的地穴吗?
颜福瑞不敢下去窥探情况,只得来回翻找师父留下的各种文档,想要找到悬门诸派的联系方式,寻求帮助。
.......
天色渐亮,周寂盘膝入定一整晚,起身时身上筋骨咔咔作响,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膝盖,有些无奈的坐在门前,看着远处的城镇。
辐射真气对他的实力提升确实明显,但修行起来却是颇为不易,至少在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地方,都很难感受到核辐射的存在,除非是医院放射科和核电站,亦或者前苏的切尔诺贝利以及岛国的福岛。
看着从房内走出的司藤,周寂将身边的面包和水推了推,示意道:“这会儿条件不太好,先凑合一下,这些天我们要先待在达那,解决了身份问题才可以乘坐高铁和飞机。”
司藤摇了摇头,清冷道:“我是苅族,不需要吃这些。”
“那是我疏忽了。”周寂恍然的点了点头,从身旁抓起一把泥土递了过去,“喏,别客气,这里还有很多。”
司藤平淡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眼神冰冷的看向周寂,似乎在考虑待会儿要把他埋在哪。
周寂哈哈大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起身想溜:“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你以为你很幽默?”司藤指尖伸出一只藤蔓,朝周寂缠去。
周寂脚尖轻点,整个人跃上房顶,坐在屋檐上,笑道:“别闹了,今天有正事,耽误不得。”
“别闹?”司藤本来也没有真的生气,可听到周寂的话,眼皮却不禁跳动一下,冷笑道,“有些男生至死都是少年,你也不例外。”
什么意思?
周寂一时没有想明白这句是在夸他还是损他,但出于对司藤文学气质的信任,他相信这句肯定是损人的。
毕竟,文化人骂人根本不需要脏字。
想不通就不必多想,明知道对方是在损自己,干嘛还要深究这句话的意思。
少年不好吗?
肆意洒脱,说不定还能当上魔法师......
“这是一个对你我来说都比较陌生的世界,你沉睡了八十多年,我和时代脱钩了八年,我们都需要时间来熟悉、适应这个时代。”周寂指向远处的城镇,幽幽的说道:“第一步,就要从身份证开始办起!”
第72章 这是规定
黑户落户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可这个世界有很多麻烦都可以用红票搞定。
处理这种事情身旁带着个女人没问题,可带着个漂亮女人那就不行了。
周寂混迹江湖多年,虽然现代和古代的规矩有所差异,但红颜祸水这个词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随手从包里取出两沓红钞递给司藤,顺便告诉了她大致的购买力。
临到午后,才搞定了各种证明和保证信,等他通过九眼天珠的反馈找到司藤时,她已经回到了事先约好的饮品店,正对着洗手台的镜子补妆。
周寂眨了眨眼,看着司藤换上黑色丝绒小披肩,以及带着民族花纹的灯芯阔脚裤,一时有些被惊艳到,再看向洗手台上摆放的瓶瓶罐罐,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坏笑,也不说破,就这么看着她慢慢补妆。
“你在笑什么?”司藤不以为意的左右看了眼眉脚,挑了只银饰耳环小心戴上,这才有条不紊的将各类化妆品塞回包里,转身道:“事情办妥了?”
周寂摇了摇头,竖起食指道:“前期准备已经完成,就差最后一步。”
司藤也不按照套路搭话,就这么目光清冷的任由周寂故弄玄虚。
她知道,即便她不问,对方也会忍不住告诉她的。
饮品店距离派出所并不算远,可在路上花费的时间远超司藤的预料。
“你要记住,到了派出所人家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绝对不能耍小性子,更不能出手伤人,现在我们都是山里的超生户,父母不在,举目无亲。我已经找到牧场的老波拉开了证明,等会儿拍完证件照,填好单子就可以了。”周寂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扶着路边的围栏,额头不停的往外冒着虚汗。
“闭嘴!”司藤不耐的抱着肩膀瞥向周寂,搭在外面的手指轻轻敲打手臂,不耐烦道:“你都已经说十遍了,倒是进去啊?越退越远做什么?”
我特么......魂穿白展堂后遗症啊!
周寂有些尴尬的站直身子,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然后垮了下去,低声道:“我有免罪金牌,我怕什么?我又不是白展堂,没必要害怕。”
说着左右看了眼,瞧见远处有一家纪念品店,不禁眼前一亮,叮嘱道:“在这儿等我一下。”
随即一路小跑不见了踪迹。
司藤心下好笑,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的建筑群,从今早来到城镇之后,她就发觉了这个时代的汉字与民国时期略有不同,像是经过刻意精简,少了信达雅的表意,却也方便了书写和入门。
过了不大会儿,周寂从礼品店跑了回来,双手还攥着两只精巧的木牌,司藤不经意的扫了眼其中一只的‘免罪金牌’,忍不住笑出声来,可再看到周寂递来的另一只,上面巨大的‘忍’字仿佛是在嘲讽,更像是挑衅。
“别客气,拿着。”周寂攥着手里的免罪金牌,长长的舒了口气,情绪也松弛下来,笑道,“待会儿进去一定要听警檫叔叔的话,他要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有逆反心理,更不能出手伤人......”
话还没说完,司藤甩身离开,先他一步走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周寂一咬牙埋头跟上,最终还是把忍字牌塞进了司藤手里,两人一起在大厅等候。
自信大方的美女走到哪里都会有隐形的优待,这一点很现实也很普遍,前面的填表和问询都很顺利,唯有拍证件照的时候,司藤才明白人世间的险恶,以及周寂强塞给她木牌的原因。
“别动,看着镜头。”
司藤八十年前就见过相机,也拍过照片,颇有风度的在镜头前坐下,身子微侧,长发如瀑从侧脸垂下,神色清冷,如性格般骄傲,如名媛般优雅。
“诶,你把那耳环摘了。”民警可不管这些,看了眼屏幕后,提醒道。
司藤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民警,眼神里的质疑和清冷丝毫不能打动铁面无私的民警蜀黍,民警从屏幕后面探出头道:“这是规定,拍证件照,不允许戴首饰。”
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木牌,巨大无比的‘忍’字像是周寂那张欠扁的脸,司藤深吸一口气,摘下了精心挑选的耳环。
“还有发卡,发卡也摘了。”
没等她摘完,恶魔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司藤狠狠的攥着手心的木牌,心里已经把周寂咒骂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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