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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诸天之旅 第428节

  “问是问过,可主人和赵娘子之间一无父母之命,而无媒妁之言,那...”德叔的话又给红葵翻腾的怒火加了把柴。

  红葵抬起一脚之间将老东西踹翻在地,赵盼儿连忙伸出双臂挡下红葵,看向德叔道:“当初我和欧阳定亲之时,德叔你和引章,还有三娘一家三口都是见证。怎会说是没有凭证?”

  三娘虽不像红葵那般直接动手,但对德叔言辞颇为愤慨,生气道:“盼儿,你还和他说这些干嘛?负心薄幸,悔婚不娶,我们这就去告官!看他怎么说!”

  “不能告官,不能告官!”

  一听告官,老东西顿时急了,刚刚还在地上哀声痛呼,这会儿却是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赶忙爬了起来,恬着张老脸道:“赵娘子,这事儿若是闹得天下皆知,你想让世间人人都知道你是官妓吗?”

  赵盼儿最在意的便是自己出身官妓,所以时常把‘脱籍’‘良人’挂在嘴边。

  可惜像是‘清白’‘干净’‘处子’之类的概念没什么合适的机会表达,只能用来自己提醒自己。

  “无耻老贼!”

  红葵攥起拳头砸向老东西的脸庞,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鲜血喷洒,门牙崩断,老东西惨叫一声捂住自己塌陷的鼻梁,整个人倒飞数步,重重摔在地上。

  “德叔!”

  赵盼儿连忙上前,只见老东西双目紧闭,满脸是血,只有凄惨的哀鸣从嗓子眼咕噜咕噜的传出。

  “小葵,你!你在做什么啊!”

  赵盼儿慌乱的摸了下老东西的脖颈,感触到微弱的脉搏,面露急色,先是让傻愣住的三娘找大夫,然后恼怒的瞪向红葵,不满道。

  “不是,这老东西那么羞辱你,我看他不爽给他点教训,你生什么气?”红葵注意到赵盼儿恼怒的表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再怎么说也是欧阳的人,每年科举向来都有榜下捉婿之说,万一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万一欧阳是被高家人强迫,万一...”赵盼儿说到这里,自己也有些编不下去了,沉默片刻道,“总之,你伤了德叔,让我如何向欧阳交代。”

  “有什么说什么,老东西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了,你怎么还在帮他说话?”红葵眉头微皱,突然觉得面前这个赵盼儿有些陌生。

  赵盼儿摇头道:“不亲眼见到欧阳,我是不会死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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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盼儿姑娘准备进京找那个叫欧阳的?”

  钱塘客栈,周寂看了眼气鼓鼓的红葵,忍俊不禁道:“那我们去不去?”

  “去!”红葵因为老东西的事情和赵盼儿闹了些不愉快,但还是毫不犹豫表示要去。

  周寂哑然失笑,转身看向书桌旁的司藤,“司藤呢?”

  “我也挺想看看这个时代的陈世美究竟什么样。”司藤提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陈世美’三字,抬眸看向周寂。

  “说陈世美就说陈世美,你看我干嘛?”

  周寂见到司藤说完就默不作声的看向自己,忍不住吐槽道。

第519章 你要是对我也有怎么大度就好了。

  茶铺那边。

  老东西被红葵一拳锤断鼻梁,门牙脱落,虽然三娘及时找来大夫医治,但仍感到脑袋嗡嗡作响,稍微晃动一下就恶心干呕、头疼欲裂。

  赵盼儿送走大夫,看到老东西凄惨的躺在床榻上,有气无力的呜咽哀嚎,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德叔明知她最在意自己出身,仍拿‘官妓’这件事刺激她,赵盼儿又怎会不感到生气。

  生气归生气,对于德叔的羞辱,她在意欧阳的看法。

  非常人就要能忍常人不能忍。

  眼下欧阳考上进士,这几年的供养马上就能取得收获,只要顺利当上进士夫人,这些羞辱...她赵盼儿便是忍了又如何?

  按照德叔的说法,欧阳与高家娘子将在谷雨过后成亲,只要在此之前赶去京城见到欧阳,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盼儿,德......德叔情况怎么样?”孙三娘在屋外招手,示意赵盼儿出来,小声说道。

  “说是鼻骨碎了,伤势不轻...我今早从龙葵姑娘那里过来的时候,周公子正巧给了我一些治愈外伤的奇药,我也让大夫帮他换上了。”赵盼儿收敛心神,回头看了眼茶铺,眼里精光闪过,“至于晕眩和恶心...只需静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嘶~~”孙三娘摸了摸自己鼻子,想象一下鼻骨被人打碎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葵出手也太狠了.....”

  “谁说不是呢?”赵盼儿摇头叹息道,“欧阳金榜题名,身份不比往昔,等他授受官职便是朝廷命官,龙葵姑娘将德叔打成这样,我也不好向欧阳交代呀~”

  孙三娘性子大咧,没有注意到赵盼儿的称呼变化,不以为意道:“德叔被打是他自己活该,就算小葵不在,我也得把他丢进湖里,好好为你出口恶气。”

  “三娘!”赵盼儿嗔怪的瞪了孙三娘一眼,孙三娘讪讪一笑,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刚才听你说到伤药?平白无故周公子为什么要给你伤药?盼儿你哪里受伤了吗?”

  赵盼儿视线扫了眼肩膀,脑海闪过昨晚闯入杨运判府,威风八面的顾千帆,微笑道:“昨晚下雨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没什么了.....”

  这两天发生太多事情,赵盼儿不免有些焦头烂额。

  杨运判身死,宋引章与人私奔之事,她只能暂时撇下不管,下午去牙行请来两个丫鬟照顾德叔饮食起居,关停了茶铺,准备次日一早就去渡口找船前往东京汴梁。

  之后红葵没有再来茶铺找赵盼儿,此时的赵盼儿心思全都放在了欧阳身上,全然没有在意。

  辗转一晚,仍旧惴惴不安。

  第二天清早,赵盼儿提了些香烛去月老祠为自己此行祈祷,却在去往月老祠的途中,看到街头巷尾都贴满了绘有顾千帆画像的海捕文书。

  另一边。

  由于前天晚上闹出命案,死的还是个大官,县衙派人把守钱塘要道,并派人在渡口贴了告示,交代近日所有商队船只都不许夹带外人。

  周寂带着司藤红葵来到渡口,本想砸钱直接包艘大船,但见船老大始终不肯松口,于是便动用一点特殊手段,成功登上商船。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倩影从远处走来,在渡口四处打听前往京城的商船,最后问到船老大这里,船老大自然一口回绝。

  赵盼儿也不气馁,先是以银钱利诱,见到船老大不为所动,撩起耳畔垂落的发丝,威胁到,“郑爷,您在香云楼认识不少小娘子吧?好巧,我也认识不少,听说有人上个月赌钱输了两百贯,也不知道他的娘子知不知道?”

  说话间,嗒嗒~清脆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打断了赵盼儿的说话。

  “司藤小姐...”船老大还在犹豫的表情突然收敛,面无表情,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静候,眼眸深处闪烁着赤伞之力的红光。

  赵盼儿瞧见船老大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由露出惊讶之色,转身看去,果然看到周寂和司藤两人正朝这边走来。

  司藤披着皂色的藤纹披帛,一如前两日看到那般清冷绝艳,披帛下面遮掩着一件含蓄雅韵的素色旗袍,迈着优雅的脚步朝这边走来。

  这才一天没见...司藤小姐怎么长高了许多?

  嗒嗒的清脆节奏越来越近,赵盼儿目光落在司藤脚下穿着的高跟鞋,这才明白过来。

  “好巧啊,周寂公子,司藤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赵盼儿不经意间扫了眼两人身后,并没有看到龙葵姑娘。

  “不是巧合,我们听小葵说你准备进京,正好我们也打算到汴京看看,特意在这儿等你同行。”周寂有所收敛,没有再向上次那般露出‘和蔼慈祥’的表情,微微一笑,解释道。

  “小葵.....”赵盼儿不由感到一丝触动,看向四周道,“那她人呢?”

  周寂与赵盼儿相识不久,再加上红葵虽然赌气但也有意偏袒赵盼儿,所以周寂并不清楚赵盼儿对红葵的真正态度,朝船头发现示意道:“喏,她还在船上赌气,所以没有下来。”

  赵盼儿沿着周寂示意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熟悉身影站在船头朝这边看来。

  两人视线相对,红葵哼了一声,撇头看向别处。

  赵盼儿无奈道:“小葵果然还在生我的气...”

  “她要真的生气,就不会让我们等你了。”司藤扫了眼独自在船头傲娇的红衣女子,随口说道。

  “啊,对了,听船老大说,府衙不是贴了告示,不让商船搭乘外人的吗?”赵盼儿想起正事,试探道。

  周寂当然不可能把司藤吞噬过的赤伞之力告诉赵盼儿,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对啊,所以我们把整艘船买下来,不就不是外人了吗?”

  赵盼儿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登上商船,赵盼儿找到红葵主动向她道歉,红葵性情暴躁但本质是个好人~,看到盼儿言辞诚恳,小手一挥,爽快的原谅赵盼儿,并表示老东.....德叔的事,欧阳旭那边可以由她亲自去说。

  两人一扫之前不快,聊起东京汴梁,开始变得有说有笑。

  周寂在旁看着眼前一幕,不由撇了撇嘴。

  没想到他的这个表情正好被红葵注意到,红葵双手抱臂,扬起高傲的天鹅颈,俯视坐在司藤旁边的周寂道,“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啊?”周寂瞄了眼司藤,见她神色如常,于是挑眉道,“我就觉得...你要是对我也有怎么大度就好了。”

  “你想的美...!”红葵心底的火气噌~的窜上来,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瞪着周寂道,“总之!我永远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是是是~”

  这样的回答周寂其实早就猜到,他就随口吐槽,没想到红葵这么大反应,抬起双手投降摆烂,目光落在时不时向远处渡口偷瞄的赵盼儿,意味深长道:“盼儿姑娘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的,是在等什么人吗?”

  “啊~?”赵盼儿心里一惊,摇了摇头,故作镇静道,“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只是有些舍不得三娘、茶铺,还有住了这么久的钱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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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到晌午,商船终于启程,赵盼儿找了个借口回到船舱,摸索到用来摆放货物的底舱,找到了混进商船的顾千帆。

  由于顾千帆那晚受伤没能及时处理,先是淋了雨,又在四处躲避府衙追捕,暂时搬不了重物。

  赵盼儿主动帮他搬起几个麻袋,挪出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让他休息。

  “这里是后舱,很少会有人来,虽然周公子包下了这艘船,但我还是没有告诉他们你在这里,你可安心在此养伤。”

  “这份长袖善舞、察言观色的本领倒是不错。”顾千帆头还是光秃秃的,但脸上已经长出一些邋遢的胡茬,扶着受伤的手臂看向忙碌的赵盼儿嘲讽道。

  “这是我当官妓练就的本领,顾指挥,你满意了?”赵盼儿听出顾千帆的讽刺意味,面色难看道。

  “既然做过官妓,还敢想做进士娘子呢?”顾千帆‘有口无心’,继续贬低赵盼儿,“哪个士大夫敢娶你?”

  顾千帆说完连忙补上一句:“对不起啊,我一时失言。”

  “算了,看你伤重,懒得跟你计较。”

  赵盼儿逆来顺受,沉默片刻道。

  连她自己也想不通,明明自己和皇城司有着血海深仇,明明自己父亲当初就是被皇城司的人抓走,明明自己打心底里恨着皇城司。

  明明顾千帆羞辱她出身,贬低她人格,践踏她尊严,她还是逆来顺受的救他上船,送他返京。

  要说顾千帆与她‘交易’,那是杨运判灭门那天晚上的事了,当时顾千帆拿飞镖射伤她,威胁她镖伤有毒,只有救他,他才会给赵盼儿解毒。

  赵盼儿这才带他去了池塘,逃出生天。

  且不说赵盼儿被骗,哪怕没有被骗,他们之间的‘交易’也已完成才对。

  按理说,她在月老祠发现顾千帆,不愿报官,也可以装作没看见,反正她就要去京城了,一个人乘船离开钱塘,任他自生自灭,没必要管他死活。

  反正在她心里皇城司的没一个好人。

  “你们说,小盼儿不会是移情别恋,喜欢上这个顾千帆了吧?”

  红葵迎着徐徐凉风站在船舱二楼顶部的甲板上,神色幽幽的看向左右分流的江面道。

  “这算哪门子的喜欢?”司藤提了提肩头滑落的披帛,清冷平淡的眼眸带有一丝不虞,目光从后舱挪回,“顶多算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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