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之旅 第466节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师父,那个赵盼儿她实在欺人太甚!”
周寂斜倚围栏,坐起身来,一脸好奇的询问究竟。
“我看在棉花.....咳,宋引章的面子上已经取消了冰行禁令,赵盼儿还不领情,居然故意找了个老妪来戏耍我!”池衙内又气又恼,一脸委屈道,“这是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周寂嗤笑一声,摇头道:“是你无缘无故先禁人家的茶坊买冰,还不许别人想方设法扳回一城?”
“我不是让宋引章带一车冰回去了吗?”池衙内犹有不甘的看了一眼周围,问道:“宋引章呢?她当时怎么跟赵盼儿说的?”
“你唤我师父,我纠正你多次,不改也就算了。别宋引章宋引章的叫着,她又不曾得罪过你,听起来太过刺耳。”周寂皱眉道,“还有那个棉花精、琵琶精...你真当我听不出来了吗?”
池衙内讪讪一笑,故作轻松道:“那应该叫什么?总不能叫师.....”
周寂面色肃然,冷冷的看了池衙内一眼。
池衙内话音未落,只觉两道锋利如剑的寒光瞬息抵达后背,恍惚间,自己仿佛坠入寒冷刺骨的冰窟,浑身寒毛尽立,将最后一个字冻结在嘴边。
“我与引章姑娘只是普通朋友,相识以来,克己复礼,不曾逾越。事关女子清誉,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为好.....”周寂一本正经的说到最后,仿佛感觉危险褪去,放松下来,神色幽幽的加了一句,“会死人的...”
‘嘶~’池衙内缩着身子浑身发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左右看了一眼道,“刚才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周寂‘好奇’道,“池衙内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可能是...错觉吧?”池衙内摇了摇头,慢慢平复下来,不敢再提宋引章的事情,转而说道:“总之,那个赵盼儿欺人太甚,我本想与她和解,她却这番挑衅,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别让我逮到机会,要是她有求到我的地方,一定找回场子!”
池衙内说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忐忑的看了周寂一眼,迟疑道:“到时候,她要找你们告状,你和师娘们不会帮她出头吧?”
“师娘们...”周寂听到这个称呼,忍不住再次扶额。
那什么....我又说错话了?
池衙内如临深渊,如临大敌,伸出两根手指算了算......好像没错呀?
“我才不是什么师娘!”
一袭鲜衣如火,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旁边。
池衙内被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这才发现红葵双手抱臂,扬起微微泛红的脸颊,故作骄傲的瞪了周寂一眼,娇哼一声,撇头道:“我是他债主,跟着他讨债的。”
池衙内左右看了两人一眼,见到周寂带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宠溺的看向红葵,忍不住啧舌道:“师父就是师父,还有这种花样.....”
不过,既然确认周寂不会帮赵盼儿出头,池衙内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不蒸馒头争口气。
十二行囊括京城大半产业,反正只要赵盼儿还在汴京城里混,早晚有天会求到他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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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日落,时间一天天过去。
赵盼儿手持葛招娣的奴契,将这个小姑娘彻底收心。
而顾千帆却在皇城司的静养期间,无意发现一封有关赵盼儿父亲的折子,上面简略写着当初邓州都巡检使赵谦被皇城司处置的经过,终于明白当初赵盼儿得知他是皇城司之人,为何那般厌恶。
杀父之仇,母亲和自己没入贱籍之恨。
赵氏茶铺初见面,他还凭借自己身份对赵盼儿百般羞辱,撕碎她的骄傲,践踏她的尊严。
杨府灭门那晚,他以飞镖暗算赵盼儿,借口飞镖喂毒,强行逼迫赵盼儿与他‘合作’,带他去池塘避难。
往日种种历历在目,即便他对赵盼儿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赵盼儿仍然不计前嫌,甚至罔顾父母仇恨,冒着巨大危险帮他逃出钱塘,一路护送京城。
这般‘善良’的女子便是民间传闻、史书记载都不曾见过。
顾千帆合起折子,心里越发愧疚,甚至有些不敢再见赵盼儿。
而此时的赵盼儿,已然准备拟定契约和望月楼的掌柜签订。
事关一千两百贯的大数目,孙三娘特意找来杜长风提前帮她们检查一下契书,赵盼儿吩咐三娘在旁照看,自己则带着随后赶来的陈廉去了里屋。
掀开木箱,赵盼儿看到陈廉只带来两百贯钱,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斗米恩升米仇。
孙三娘走来,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啊?才两百贯?”
赵盼儿默不作声,陈廉有些尴尬的看了赵盼儿一眼。
两百贯已经是顾千帆现有的全部积蓄,对于普通人家算是一笔不小的钱了,没想到孙三娘和盼儿姐居然还嫌少。
陈廉连忙道:“头儿手上一时没这么多现钱,不过他说了,后面的他自会安排。”
为避免赵盼儿多想,陈廉临走时,还不忘补充道:“头儿刚任副使,忙得不可开交,身体刚好就得陪着北地使者,事关国家,行动当然不自由,等他一有空,肯定来瞧你!”
赵盼儿神色稍缓。
送走陈廉,孙三娘轻抚胸口道,“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顾千帆只给咱们两百贯呢。”
“怎么可能~”赵盼儿像是安慰孙三娘,又像是自我安慰道,“他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几个月挣的也就两百来贯,这里面还有引章的三成,要不是顾千帆说酒楼要开大一些的,缺的钱他会补上,我哪敢去看望月楼啊~”
说话间,杜长风已经看好契书,除了宅地立契需要官方的契书纸张之外,他还发现关于头金方面确实有些问题。
待到赵盼儿和孙三娘过来询问情况,杜长风斟酌着用词,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望月楼拆半,一千两百贯的确算个好价钱,可要求头金五成,余者五天内全付清,这就有风险了。”
“一般按照按照行规,都是头金三成,余者一月内付清就行。”杜长风看了眼两人道:“毕竟也不是小钱,还是应该稳妥一些。”
赵盼儿表示望月楼老板坚持不给让步,孙三娘拿顾千帆调笑赵盼儿,说是望月楼那边绝不敢欺骗她们。
杜长风见两人信心满满,作为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但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担心道:“不过,容我多一句嘴,这可是一千两百贯啊,你们才到东京开店几个月,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吗?”
“呵,你还真当我们是财神娘娘下凡啊?我们几个手里的钱,加上这间茶坊,最多也就值七百贯,剩下的得靠盼儿她未来的官人出。”孙三娘一脸得意的朝赵盼儿努了努嘴,炫耀道。
赵盼儿此时全然忘了劝诫宋引章时经常提到的‘人贵在自立’,听着孙三娘向杜长风炫耀顾千帆的五品官衔,赵盼儿心里偷着开心,脸上却维系着矜持的微笑,直到孙三娘送走杜长风回身过来打趣她,才被那句‘我官人,真能耐’逗得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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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望月楼准备出售的消息怎能瞒得过隔河相对的同福茶楼,其实早在赵盼儿找到望月楼掌柜之前,望月楼的老板就已经求见过周寂和司藤,旁敲侧击,询问他们有没有接手酒楼的打算。
周寂财大气粗,但对酒楼没什么兴趣,在他心底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乎自己曾经开过一次酒楼,只是相关记忆似乎被他遗落在某个世界,不再提起。
不过,他倒是有听到另一个消息。
说是半遮面的赵娘子前几日出入望月楼,似乎想要盘下店面,放弃茶坊,改开酒楼。
这一点并没有出乎周寂意料。
毕竟她们的茶坊少了宋引章根本开不下去,以赵盼儿事事皆在掌握的性格来看,宋引章既然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唯唯诺诺的跟在自己身后,那就换一个无需宋引章的琵琶也能经营下去的生意。
但是.....受到同福茶楼的影响,半遮面经营这几个月最多也就能赚两百贯钱。
哪怕赵盼儿瞒着东家,把租来的门面抵押出去,也凑不够盘下望月楼的钱啊?
第558章 不是说好的自立吗?
闲暇时,周寂和司藤红葵聊及此事,猜想赵盼儿哪里来的底气掏出一千两百贯盘下望月楼。
“以她当前的身家,怕是把自己卖了也凑不够这么多钱,这笔账到最后肯定还是得落到她那个好姐妹宋引章头上了。”周寂接过司藤沏的茶水呷了一口,转而问道,“对了,引章这几个月的分红交给她了吗?”
“给她了她没要,说是自己不知道怎么管钱,平时没什么花销,拿去教坊担心太过显眼,所以就让我们先替她保管......”
红葵耸了耸肩,低头看到司藤一只手挽住袖摆,拈起一只茶盏优雅的放到跟前,不由微微一愣,轻轻道了声‘谢谢’,继续说道:“她说她之前在钱塘的时候,小...盼儿姑娘曾受过她姐姐的照顾,所以在她姐姐过世时答应照看引章,这些年,引章的银钱也都放在盼儿姑娘那里保管,她都习惯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放咱们这边吧。”
司藤扣下茶壶,略作思忖道:“不过,公是公,私是私,她的分红我们可以帮忙保管,但账目还是要列举清楚的,免得到时弄成一笔糊涂账,引章来取钱时,连自己辛苦这么久到底攒了多少钱都不知道。”
周寂点了点头,赞同司藤的提议。
同福茶楼生意虽然火爆,算是日进斗金,但比起宋引章如今的身家,还是差了一大截。
自从得到柯相公的‘风骨’题字,很多达官贵人不惜花费一千贯,邀请她弹奏一曲。
一千贯...再加上她自己在半遮面的投资和分红,根本不用赵盼儿,只凭她自己都能盘下望月楼当老板了。
三人闲谈片刻,谁都没有提起顾千帆的名字。
在他们看来,以赵盼儿这般骄傲的性子,既然多次以‘女子当自立’对旁人说教,自己定然不会做那‘每次遇到麻烦都靠顾千帆解决’的双标___。
一千两百贯。
委实让人好奇。
周寂想到赵盼儿之前关停平价的‘赵氏茶铺’,转而围绕宋引章的琵琶营销高档雅致的天价茶点,以她这般活络的思维,说不定已经想到别的法子去凑这一千两百贯。
比如.....拉拢张好好以及教坊那些手里有钱,却受限官妓身份无法自赎的歌舞伎,扩大姐妹圈子,进行融资开店?
转眼到了赵盼儿与望月楼老板约定好的交易之期,周寂出于好奇,便找到望月楼老板,以公证人的身份,想看看赵盼儿究竟可以使出怎样的营销手段。
虽然周寂先前婉拒了接手酒楼的提议,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望月楼老板只是缺钱要把酒楼拆半周转,又不是提桶润去海外,有一个旁人见证对各方来说都是件好事,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而在三天前,顾千帆沿着线索一路打听,终于得知当初正是他的亲生父亲...奸臣萧钦言从中谋画,害死赵盼儿她爹,害得赵盼儿的母亲和她自己沦为贱妓。
最终,赵盼儿她娘死在了教坊,只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父母双亡。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顾千帆很难相信赵盼儿一旦知道真相是怎样心情,他自觉无颜再见赵盼儿,也不想让赵盼儿夹在仇恨之间为难,强忍着不舍与悲痛决定离开一段时间。
临走之前顾千帆还将祖宅抵押出去,换了三千贯银票,偷偷溜进赵盼儿房间,压在了花瓶下面。
巧合的是,当晚刮起大风,将银票与桌上的纸张混在一起,洒落一地,葛招娣清早整理时没有注意纸张夹杂的银票,把这些全都收拾在一起,重新压在了花瓶下面。
顾千帆整整三天未曾露面,说好的钱更是未见踪影。
赵盼儿只好硬着头皮带着孙三娘和葛招娣去了望月楼,希望老板宽限她们几天。
看到周寂在场时,赵盼儿还以为周寂也看上了望月楼,准备从她手里抢夺生意,心里微微一沉,表面却是不动声色的行了一礼,露出疑惑的目光道:“周公子...你这是.....?”
周寂微微颔首,算是还了一礼,径直走到坐在角落的一处椅子坐下,抬手示意道,“盼儿姑娘不必担心,我只在旁边做个公证,不会抢你生意的。”
孙三娘凑近赵盼儿小声道:“盼儿,毕竟事关一大笔钱,有周公子做个见证终究稳妥一些。”
“那就有劳周公子了。”赵盼儿露出公式化的微笑,将契书递给望月楼老板道:“陶老板有心了。”
望月楼老板看着又被改了一遭的契书,眉头微皱,神色不满道:“周老板,你看看,你看看...这契书改了又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赵娘子,你要是没钱就直说,别耽误我时间!”
周寂知道这是陶老板在借势向赵盼儿施压。
旁人在侧,赵盼儿不想露怯,尽量维持平日的从容自信,正颜道:“挑货人才是买货人,契书上精细些,对大家都好。”
赵盼儿想占领谈判主导,奈何现在是她急着买店,供求关系决定哪方强势,陶老板久混生意场,一眼瞧出赵盼儿的装腔作势,不耐烦道:“我同意把酒楼拆半卖给你们,就是看中你的爽快,结果给我整出这些波折.....这样吧,这契书要么你现在签,要么就此作废,我另找买家去。”
“哎~别啊,我们没说不签。”孙三娘率先被陶老板拿捏,撇头看了眼赵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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