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之旅 第472节
好不容易赶来马行街,看到的却是茶坊匾额半挂在门楣上,剧烈晃动。
原本清逸雅致的店面已然成为残垣断壁的废墟,屋顶破开大洞,横梁倾倒砸塌后墙,折断的桌椅板凳和茶具瓷器的碎片散落一地。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还在不断从破洞砸落的各种物件,仿佛每一个物件都重重砸在她们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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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伴着滚滚雷声,沈如琢鬼鬼祟祟的走进静房,那张往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脸庞在昏暗摇曳的灯火下看起来甚至有些狰狞。
“奇怪,怎么没点催情香?婢女人去哪了?”
沈如琢走到帐前鼻翼抽动,微微皱眉,左右看了眼四周,目光落在了榻上沉沉睡去的宋引章。
“引章?引章?”
沈如琢蹲下身子,轻轻唤着她的名字,确定宋引章毫无反应,嘴角勾起一抹*邪的笑容。
“算了,现在点也不迟。”
沈如琢站起身来,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找到一束迷香,走到桌旁准备取下灯笼罩子准备点香,呼啸的风声从耳畔刮过,砰~的一声巨响,后颈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记,猛然歪倒在地。
“引章?你...你不是.....”
沈如琢头脑发懵,强撑着坐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手持玉枕的宋引章。
“我还醒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闪电亮起,将宋引章那张雪白的脸照的犹如鬼魅,宋引章朱唇轻启,冷若寒冰道。
沈如琢大感不妙,神色慌乱道:“引章,你听我解释。”
宋引章哪里肯听他解释,摘下披帛,三两下捆住沈如琢的手脚,拾起手帕塞进他的嘴里,步步逼近道:“这么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根寄生在乔木上的菟丝花,除了耍小性子和弹琵琶,只要你拿脱籍为饵,我就任你摆布?”
“可惜你忘了,我不是那些新入行的小丫头,我们家三代乐工,去过多少宴席?别说迷魂药了,连鸩酒也能闻得出来。”
“而且,我弹了十几年琵琶,也最知道上好的琴弦有多么坚韧。”
宋引章将沈如琢丢到床榻上,转身走向自己的琵琶孤月,挽住琴弦直接将其铮断,在沈如琢慌乱挣扎的反抗下,将琴弦缠上他的脖颈,一点点用力道,“你要不要试一试啊?”
小白兔咬人了?
不,这是要杀人了!!
沈如琢吓得肝胆俱裂,呜呜着求饶,不停的往后缩着身子,眼里写满恐惧。
“现在知道怕了啊!你忘了吗?!我嫁过人,我前夫还在崖州流放呢,都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沈如琢本就是欺软怕硬的性格,看着宋引章在时不时的闪光下,那副病态、疯狂的模样,恐惧深深的烙进他心里,俨然化作阴影,挥散不去。
沈如琢混身就像打摆子一样,止不住的颤抖,涕泪横流的向宋引章求饶道歉。
“有错就认,真是个好男人呢~~来,切结认罪书我已经写好了,你按个手印。”宋引章露出嘲弄的笑容,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切结书,拽过沈如琢的手指狠狠一咬,抹掉染在唇角的血痕,往旁边啐了口血水,强行让沈如琢在切结书上按了手印。
“呀~林三司也该过来了吧?看样子不能再耽误了。”
宋引章收起切结书,挥动玉枕砰~的一下将沈如琢打晕在床榻上。
解开沈如琢的手脚,宋引章麻利扒开他的衣衫,从屏风后面拖出被她打晕的两个婢女,同样扒去外衫,把两人一左一右摆到沈如琢身侧。
临走之前,宋引章拾起掉在桌旁的催情香,用灯笼里面的蜡烛引燃,小心放入香炉。
狂风灌满她的衣袖,姣好的妆容也被暴雨悉数冲毁,宋引章手脚冰凉,视线模糊一片,抱着琵琶一头钻进狂风暴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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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原谅五笔丈育,最开始还以为切结书是和离书(离婚协议)的意思,百度一下才知道“切结”简单来说,是有“承诺书、保证书、证明文件”等多个含义,所以宋引章
才能用切结书威胁沈如琢,沈如琢就此杀青,后面再没戏份。)
第564章 回家......
狂风席卷,暴雨如注。
晚宴还未结束,门房看到有人顶着风雨穿过庭院跑来,于是提起灯笼来到檐下,上下打量淋成了落汤鸡的宋引章,皱眉道:“你是何人?”
宋引章抱着琵琶,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不堪,脾气却很大。
“赶紧给我开门!”宋引章提高声音,颐指气使道:“我家娘子的琵琶坏了,让我去换一把新的来,耽误了晚宴献艺,看林计相扒了你的皮!!”
宋引章态度越是强硬,门房越是不敢生疑,连忙打开侧门把宋引章放了出去。
深一步浅一步的迈出林府大门,直到走出屋檐,冰冷的雨水再次扑打在脸上,宋引章蓦然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狂暴的风雨掩盖了宴厅的莺歌燕舞,回头看眼灯火通明的林府,一切彷如梦幻。
缩了缩忍不住颤栗的身子,宋引章强打着精神,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朝道路左右看去,街道两旁早已没有行人过往。
由于逃跑匆忙,没能及时通知马车在门口接应,就在她站在雨幕之中,不知该去何处的时候,原本拍打在她脸上的雨水突然停了下来。
头顶传来噼噼啪啪的脆响,细密的雨水连成一串,沿着两道延伸的伞骨,流淌下来。
宋引章心里一惊,还未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下意识的抱起琵琶朝身后砸去,结果手中一空,挥出的力道犹如泥牛入海,被一道柔力轻易泄去。
宋引章赶忙夺回琵琶,向后退了几步。
“引章姑娘别紧张,是我。”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面前的人影,看到周寂脸上挂着的熟悉微笑,宋引章的心跳猛然快了一拍,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悄然浮现,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
宋引章试着嘴角上扬露出微笑,尝试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想要开口唤了声‘周公子’,嗓子眼却又好像被甚么堵住一般,只要开口......就会泪崩。
没有说话。
宋引章就这样泫然欲泣的看向周寂,还在滴水的头发贴在脸上,也不知眼角滑落的雨水,还是泪痕。
“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宋引章用琵琶护在胸口,保护着逼迫沈如琢写下的切结书,认真且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切都结束了。”
通过照亮静室的那几道闪电,周寂已然看到宋引章设计反杀三人的经过。
只能说...凶险至极。
若非借助雷鸣暴雨掩盖声响,若非提前解决两个婢女,一旦沈如琢或是林府之人听到动静,宋引章只凭自己,怕是很难逃脱。
周寂轻叹一声,取出一只手帕递给她道:“我让马车停在了背风处,先去车上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今晚历经凶险,精神高度紧绷,如今放松下来,光是抱稳琵琶都是难事。
宋引章吃力的抱着琵琶,试图腾出一只手接,却发现手腕酸楚颤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手帕抽走。
周寂哑然失笑,不禁调侃一句:“刚刚挥动琵琶砸人的本事去哪了?”
闪电划过,照亮夜空。
看着宋引章被雨水打湿的莹润眼眸,周寂下意识拿起手帕伸向宋引章满是水痕的苍白侧脸。
伸到一半,雷声响起。
周寂这才感到行为不妥,有些慌乱的把手帕塞进宋引章的手里,顺势提起她的琵琶道,“先擦擦吧,琵琶...我帮你拿。”
宋引章双手一空,低头看了眼手上多出的蓝白手帕,抬眸看向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抱着琵琶的周寂,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简单擦拭脸上的雨水和发丝,宋引章跟着周寂来到不远处的一个背风胡同,梨园的马车停在旁边,左右不见车夫身影。
周寂将宋引章扶上马车,微笑道:“司藤给你准备了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干净的毛巾;小葵特意烧了热水,待会儿回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宋引章回头看向周寂,神色复杂,几度欲言又止。
周寂露出疑惑之色,转而像是明白了什么,恍然道:“别担心,我就在外面守着,不会走远的。”
“不是这个...”宋引章摇了摇头,低头道:“我是想说...谢谢......还有...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还用说?你可是咱们茶楼的四股东啊,你要出什么岔子,戏班的谱曲、配乐可就停摆了。”周寂一本正经的认真解释,说完摆了摆手,忍不住笑道:“开玩笑,开玩笑,大家相处这么久,都是朋友,朋友之间何须计较这些。”
宋引章抿了抿嘴,再次道了声感谢。
门帘窗帘放下,哗啦啦的雨水拍打在伞面,却掩不去车厢里面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
周寂轻咳一声,目光扫过马车,往巷口方向走了两步,突然听到一声‘糟了!’,快步回到马车旁边,皱眉道:“引章姑娘,怎么了?”
“公子...”
宋引章提起从肩头滑落的薄纱,掩住娇嫩白皙的肌肤,凑到窗户旁边,面露急色道:“好好姐还在宴厅,刚才千钧一发,事态过于紧急,我逃离林府时没法通知好好姐.....”
“这个啊?”周寂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已经让小五潜入林府,转告好好姑娘你脱困的消息了,引章姑娘不必担心。”
宋引章这才长舒口气,同时又难免泛起一丝低落,迷惘道:“本以为只凭自己就能解决麻烦,结果还是一再的欠了你人情.....”
“引章姑娘为何这么说?”周寂笑容收敛,真诚道:“你独自一人面对沈如琢和林府,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我相信,哪怕没有旁人帮助,你也一定可以凭自己努力解决当前困境.....”
“作为朋友,我和司藤小葵能做的,也就只有准备几件衣物...烧一桶热水...接你回家了。”
周寂收起雨伞,背靠车厢,露出淡淡笑意。
“接我回家...”
“回家...”
宋引章失神的望向悬挂厢顶的平衡灯,不知不觉,同样的背靠车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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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消息已经送过去了。”
片刻过后,一道黑影掠过夜空,飞身落在小巷巷口,朝这边快步走来。
宋引章被车夫声音惊醒,这才发觉周公子竟然还在外面淋雨,连忙换好衣服,掀起车帘向周寂道歉。
待到周寂坐上马车,宋引章又发现自己刚才急着换衣服,用过的毛巾和湿衣服全都没来及收拾,原本恢复一丝血色的脸颊顿时涨红滚烫,慌乱的抽起毛巾挡住雨水湿透的亵衣,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的收拾,最后面带羞意的缩在车厢角落,连看都不敢再看周寂一眼。
夜晚的街道太过冷清,封闭的车厢把噼啪作响的雨水隔绝在外,周寂嗅着车厢还未散去的淡淡香气,坐在车窗旁边似乎还能感受丝丝余温从坐垫传来。
眼看越来越安静,周寂轻咳一声,主动问起车夫有关林府的事情。
宋引章虽有些羞赧,但也抬起头来,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从车夫口中得知,刚刚他奉命潜入林府宴厅找张好好,结果发现宴厅根本没什么人,所有宾客、包括林三司都围去了侧院的一处静房。
他趁着场面喧哗嘈乱,寻到张好好,告诉她宋引章逃出林府的消息,回来时好奇凑到前面多看了几眼,发现沈如琢竟与林府的两个婢女私通,被林三司堵了个正着。
周寂表情古怪的看了宋引章一眼,宋引章脸色微变,正待解释什么,却见周寂朝她竖起大拇指,赞许道:“你这一手,沈如琢算是彻底栽了,先不说林三司会这么对付他,单就他们沈家...碍于门风名望,也不会保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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