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之旅 第53节
“我怀疑她另有身份,甚至连悬门的身份都是伪装。”周寂走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脚下的异样,也不知道那两株带着赤伞剧毒的菌类差一点就要刺入他的脚下。
当时的他只是遵从内心对危险的预感,所以在第一时间选择了逃离。
“她是苅族。”司藤直接打断了周寂的话,冷笑一声,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古籍记载,前清糠稀四十二年秋,黔东现巨妖,据说顶天立地,遮天蔽日,其状如伞。喜食血肉,善蛊人心。”
“后由悬门合力,去妖一臂,重创此妖,由是妖踪绝。后人感叹此乃黔东第一妖患,遂名‘赤伞’。”司藤冷笑道,“如此看来,当年她被悬门重创,随后躲到了苗疆,更名变性,混成了悬剑洞的门人。”
周寂听不出‘性’和‘姓’的区别,所以并没有感觉违和。
“照你这么说,她鼓动悬门想把你骗去苗疆,图谋不小啊!”周寂的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
这就对了嘛!
又是苅族,又是域外陨石异化生命,还有悬门势力隐藏世间,就应该是这种表面上祥和平静,暗地中血雨腥风的画风嘛。
周寂只能通过四方阵图得知这个世界是名为《司藤》的影视剧,但其内容究竟讲了些什么却是一概不知。
眼下有一个近乎明牌的大反派暴露在他们面前,周寂下意识的脑补出对方的各种野心报复,却怎么也没能想到沈银灯一心想要坑杀司藤,只是为了给自己老公生个孩子......
没错。
就是生孩子。
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沈银灯看着手机上的男子,眼神前所未有的柔和。
“阿银,阿银,你看…这是我新做的长命锁。”摄像头另一面,一个穿着苗疆服饰,眼眶有些发黑的男子一脸憨笑,并没有好奇沈银灯会侧着身子坐那么远,“你看,你看,这一块是你的,这一块是我的……”
沈银灯嘴角含笑,朝另一块银肧努嘴道,“那还有一块呢?”
央波像是被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有些慌乱的把银肧挡住,但又想起妻子最不喜欢他说谎,于是有些颓然的捧起银肧,弱弱的说道:“这一只是给我们未来孩子的……”
沈银灯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心中一暖,却又被央波眼神的期望触痛,沉默许久,没有搭话。
“阿银,我们也该要个孩子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阿妈说,金阿尼寨有个巫医很灵验的,我们可以……”央波见到妻子没有再跟往常一样冷着脸抗拒,不禁面露喜色,想要继续劝说,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银灯再次打断。
“好了,我困了,这些事等我们以后再说吧。”沈银灯深吸一口气,掩饰心中复杂的情绪,强撑着一个笑容,轻声道。
央波有些丧气的哦了一声,看着沈银灯挂断了电话。
‘孩子……苅族和人族怎么能有孩子?’沈银灯双手交叠小腹,幽幽的说道,‘司藤当年是如何做到的?’
身为成名已久的苅族,沈银灯从未听说过苅族能为人族孕育后代,更何况,哪怕强大如司藤也在生完孩子不久就被悬门击杀。
若是以前,她从未思考过这种无聊的问题。
可在认识央波以后,她竟然真的喜欢上这个傻傻憨憨的男人。
也真的动起了要为这个男人生个孩子的念头。
蛊惑人心之人必定也会被人心蛊惑。
为了这个念头,沈银灯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也必须将司藤拿下!
........
“所以,你明知道沈银灯有问题,仍要往陷阱里跳?”
周寂这边,也是被司藤整的焦头烂额。
他一直搞不懂司藤为什么非要去苗疆,尤其是在知道沈银灯是苅族以后,想去的心更加强烈了。
司藤早已调整好情绪,没有再和周寂争吵,而是淡淡的说了句,“我有我的理由。”
“你的理由就是想跳到人嘴里给人当饭吃?”周寂皱眉道,“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不能说清楚呢?”
司藤抬眸道,“你真的想知道?”
周寂不置可否,就这么直直的看向司藤。
此时的司藤眼中闪烁着周寂从未见过的冰冷,舌尖轻轻从唇间滑过,嘴角的笑容也异常危险。
“我从来不吃人类的食物,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周寂心头一跳,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我吃什么?”
周寂咽了口唾沫,从旁边的盆栽里,抓一把土递向了司藤。
“我.....!”司藤冷血女王一样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强忍着打人的冲动,白了周寂一眼,伸手拍开了周寂的手。
“司藤,异变于西南,原身白藤,俗唤鬼索,有毒,善绞,性狠辣,同类相杀。”司藤重新提起丘山小札中的记载,幽幽的说道,“最后一句其实是丘山特意修改,原文应是....”
“同类相食。”
同类相食.....
这个词汇放在任何时代,都有种莫名的沉重。
司藤说完看向周寂,清冷漠然的眼神深处,忐忑与不安一闪即逝。
第95章 她怎么一个人来的?
“所以你是想吃掉沈银灯?尽可能的提升实力?”
周寂听完司藤的解释,这才明白过来,撑起桌子身子微微前探,并没有躲开司藤递来的视线。
“没错,白英给我的感觉很危险,我担心她留有后手,所以想恢复更多的力量用来应对合体时可能发生的意外。”司藤沉声道,“至于沈银灯,赤伞当年被悬门联手重创,早已不是当年赤地千里,荼毒黔东的大妖了,现在的她实力远不如我,只能苟延残喘,混入悬门求助。”
“我支持你的决定。”周寂点了点头,看着司藤清冷如水的眼眸中漾起的一道涟漪,嘴角也扬起一抹微笑,“怎么?你很意外?”
司藤轻咳一声,坐直身子道,“本以为你这样伤春悲秋的拧巴性格,居然同意的这么爽快,确实让我有些惊讶。”
“我平生最讨厌被人算计,沈银灯用邪术害我,你要杀她,我为什么反对?”周寂理所当然道:“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我不会为了救活一只兔子而选择饿死老虎,但同类相食这件事.....你有你苦衷,我亦有我的立场。”
说道后半句,周寂的语气也略微沉重起来。
“以人为食都是些不入流的小精怪,我司藤是何身份!从不做这等低劣之事。”司藤从九眼天珠的反馈中感觉到了周寂的纠结,冷然一笑,下巴微微扬起,傲然道,“若非忌惮白英实力,就连赤伞这等猩臭之物,我也不屑理会。”
“是是是,司藤小姐天下无敌。”周寂敷衍了一句,也随之放下心来。
只要你不吃人,大家就还是好朋友。
说实话,司藤同类相食对周寂来说并无影响,他只是突然被‘同类相食’四字点醒。
认识到苅族只不过是名字的称呼,其本质和其他世界里的‘妖’并无不同,然而妖族在所有的传闻中,都有着喜食血肉的习惯,以至于周寂有些担心司藤是不是也会以人相食。
如今听到司藤的确切答复,周寂悬起的心也彻底放下,并没有再因为这种事情而纠结。
......
三天后,周寂和司藤终于决定启程苗疆,这也让苍鸿和沈银灯等人松了口气。
只不过让悬门众人没想到的是,周寂并没有选择和司藤同行,而是将她送上飞机以后,便匆匆离去,不知所踪。
这也是司藤第一次独自出远门。
上次从达那到苍城,沿途有周寂帮衬,所以她能一直端着架子保持‘优雅气质’,如今只有她一个人了,只得一个人百无聊赖的靠坐在商务舱座椅上闭目假寐。
与司藤同机的白金教授有心搭讪却又被司藤冰冷疏离的态度拒之千里,便是心里有百般疑问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沈银灯在得知司藤明知有诈却仍然孤身前来的消息,心中自是欢喜,眼下颠倒奇门阵和陨星伏妖箭已经安置妥当,只要能将她骗入洞中。
结合一众悬师之力,足以将司藤镇压当场!
沈银灯一个人站在深邃空旷的洞穴中,低眸看向脚下泥土。
在这层十余尺后的泥土和岩石下面,其实是一个掏空了大半山体的深渊巨洞。
也是她本体赤伞的真正巢穴。
犹如一棵千年古树般庞大的赤伞本体,在黑暗中悄然沉睡,随时等待着她的唤醒。
离开机场,司藤与苍鸿、白金一行坐上了沈银灯派来的车,依着沈银灯给的地址一路往东南,开始经过的还算是县市,过了谷侗之后,算是正式进入苗疆。
山路变多,两边高山耸立,林树极密,村寨分布没什么规律,有时候开了很长一段路,忽然拐个弯,就能看到山溪汇流而成的河,还有沿河由下而上,层层分布的苗寨吊脚楼,不过数量都少,最多不过几十户。
穿过了这一片苗寨聚集的地方,车辆又行驶了许久,一处荒山深处,依山傍水的村落映入眼帘。
“司藤小姐,这里应该就是云溪寨了。”白金教授对比地图,朝独自坐在后排的司藤介绍道。
司藤并没有理会,而是转头看向远处云雾笼罩的群山,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由于寨子依山而建,车子上不去,所以众人只能在寨子外面下车步行。
早已等候多时的丁大成快步迎上,将苍鸿会长从副驾驶扶下来,扫了眼后座的司藤,朝白金努嘴道,“她那个走狗呢?怎么没跟来?”
白金连忙扫了眼司藤,小声说道:“周先生说是有事晚几天才到。”
“嘁~”就算丁大成再莽撞,也知道现在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再出枝节,不禁冷哼一声,嘟囔几句没再说话。
“沈小姐呢?”苍鸿会长一把年纪了,坐了一路的车精神也有些不振,紧接着白金的话,想要阻止丁大成的挑衅。
丁大成有了台阶,也乐得如此,一拍脑门道,“她今早就带着寨里的人去山里面找白英的踪迹了,中间和我通过一次电话,说是大有收获,具体情况还是得等她回来才能知晓。”
司藤好整以暇的看着众人在她眼前演戏,直到白金为她打开车门,她才施施然的从后座下车,清冷疏离的目光扫了眼丁大成,从包里掏出一沓红票放在了车顶,冷傲道:“给我安排一个清静点的住处,要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丁大成表情愠怒,刚想发难却被苍鸿会长握住手腕,只得强忍住讽刺道:“寨子里没有五星酒店。”
“那就去包一家民宿。”司藤从包里又掏出一沓红票,压在了车顶。
女士小挎包容量本身就小,两沓红票还是在她的百般抗拒中,周寂硬塞进去的,如今全掏出来司藤也不觉心疼,冷冷的目光看向丁大成,就好像在说,‘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吗?’
“好!”丁大成感觉肺都要炸了,咬牙挤出一个字,一把抓起车顶上的红票就要扶苍鸿会长回苗寨,结果刚走两步就又被司藤叫停。
“等下!”司藤毫不理会丁大成怒火中烧的表情,淡然道,“后备箱的行李箱,替我拿着。”
第96章 周寂去哪了?
“怎么?舔狗不在身边,连行李箱都提不动了?”丁大成半张脸气得直抽搐,挣脱苍鸿会长钳住的手腕,嘲讽道,“住处我自会找人给你安排,行李?概不负责!”
“舔狗?”
司藤面色一冷,森然的目光好似利箭刺入丁大成心脏,让他呼吸猛然停滞,紧接着百爪挠心般的剧痛传遍全身。
丁大成当即跪倒在地,蜷作一团,心口犹如蚁噬、犹如刀搅、犹如利刃穿心,犹如火烧火燎。
强忍住挠破皮肉,挖出心脏的剧痛。
丁大成双手紧紧攥着衣领,豆大的汗珠细细密密的从额头渗出,转眼间全身上下就如湿透了一般,满是水渍。
“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说法!”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好像踩在丁大成的心跳上。“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苍鸿会长脸色也颇为难看,此时的他已经舍弃了最后一丝犹豫,浑浊的双眸盯着犹如女王般傲然而立的司藤,眼眸中杀意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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