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绿宝石 第232节

　　没有人比艾达更懂如何怼魔法部。

　　世界杯赛场上的骚乱，已经让魔法部颜面扫地了，让英伦的巫师代表在国际巫师联合会上抬不起头来。

　　同样没有圆满的三强争霸赛，更是让魔法部一度沦为笑柄。

　　这种时候，要是再让艾达跑出去挨个国家溜达一圈，就算是别的国家不受理，魔法部的面子也不用要了。干脆原地解散算了。

　　光屁股推碾子，转圈丢人。

　　这一下子，艾达戳到了魔法部的痛点上，而魔法部又拿她没什么办法。

　　为了国际声誉，难道要直接扣下她吗？那罪名呢，诽谤、诬告魔法部部长福吉吗？

　　别忘了，邓布利多还在外面呢！一口气扣下邓布利多两位爱徒，固然是解决了眼下的问题，但之后呢？

　　真当霍格沃茨校长不会发飙吗！

　　更何况，魔法部就不是铁板一块，也不是福吉的一言堂。部长先生只是坐在部长的位子上，又招揽了一堆唯利是图之辈而已。

　　一旦福吉的位置不稳固，出了问题，这些人是第一个弃他而去的，他们怎么可能和福吉同生共死？他们只会残忍地将福吉踩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在场众人看向艾达，她就站在那，不动、不说、不笑。

　　可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女孩儿口中的威胁并非是说说而已。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大家都转向了福吉，向部长先生施加压力，不就是一个哑炮证人吗，就见见呗！那能耽误多少时间啊！

　　福吉却始终不肯松口，也不想松口。

　　只是一个邓布利多的学生，就让自己如此下不来台，部长不服！他才是魔法部的部长，他才是魔法界的领袖！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艾达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要是再没有人说话，艾达都想着武装劫狱了，反正在场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让证人进来吧。”博恩斯女士说，“哈利·波特的案子疑点重重，有证人出庭，更有利于我们对案件进行正确地判断，以避免冤案再度发生。”

　　“韦斯莱，你去。”福吉粗暴地说道，他将心底的怒气都发在了珀西·韦斯莱的身上。

　　看着珀西从法官席上跑了下来，匆匆跑出去，艾达觉得珀西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条狗。

　　艾达不明白，为什么珀西宁愿当一条任人打骂的走狗，也不站在家人、真相的一方。权力，真的那般诱人吗？可以让人如此不顾一切……

　　片刻之后，珀西回来了，后面跟着费格太太。她显得很害怕。

　　可即便是说话带着颤音，费格太太仍旧毫不犹豫地出庭作证。顶着众人蔑视的目光，福吉粗暴无礼地逼问，她依旧说出了实情，说出了她所看到的一切。

　　虽然费格太太是个人人都瞧不起的哑炮，但艾达却觉得她比在场的很多人都强，她是一个可敬的人。

　　在博恩斯女士名为“逼问”，实则是“引导”的帮助下，费格太太完成了她该做的事。她用她的证词，证明了哈利·波特并不是平白无故施放魔法，而是为了自身的安危，为了抵御摄魂怪的袭击。

　　“我说过，哑炮的证词难以让人信服。”福吉冷冰冰地说道。

　　此时费格太太才刚刚离开审判室，就连审判室的大门都没有关上，她完全听得清来自魔法部部长的侮辱之词。

　　“不见得，”博恩斯女士用洪亮的声音反驳道，“费格太太对摄魂怪描述得非常正确。我无法想象，如果它们不在那里，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摄魂怪不会跑到麻瓜住宅区的，更不会无故袭击一名巫师。”福吉轻蔑地说道，“所有的摄魂怪都听命于魔法部。”

　　听着福吉的言论，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艾达认为部长先生大概率是真的对此事毫不知情。既可怜，又可悲，还很可笑。

　　“证人已经做完了陈述，也接受了问讯。足以证明哈利·波特是在受到摄魂怪攻击，是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施放魔法的。”艾达大声说道，“我实在是看不出被告触犯了哪条法律。”

　　福吉看向艾达，他说道：“摄魂怪不会出现在小惠金区！哈利·波特曾经无故施放过悬停咒，也曾经用魔法吹胀了一名麻瓜，我有理由相信……”

　　“请原谅，部长先生。”艾达高声打断了福吉，“那两件事与本案无关。”

　　“悬停咒那是家养小精灵施放的，不是我！”哈利大声喊道，“他现在就在霍格沃茨！”

　　“你看看，又开始胡编乱造了，家养小精灵为什么要出现麻瓜面前！”福吉跟着吼道，“为什么要施展悬停咒！”

　　既然要掰扯，那就好好掰扯掰扯，艾达可不惯着福吉翻旧账的臭毛病。翻旧账，就好像谁不会似的！

　　“1994年，在世界杯宿营地，被告被魔法部的下属袭击了。理由是他们怀疑被告施展了黑魔标记。”艾达笑了，满满地都是嘲讽，“击败了伏地魔的哈利·波特施展了黑魔标记！”

　　只是提到伏地魔的名字而已，就让在场众人不住地打冷战。这就是魔法部，这就是领导魔法界的魔法部，只是一个名字就将他们吓得瑟瑟发抖。

　　“1993年，听命于魔法部的摄魂怪却闯入了霍格沃茨球场，对被告发动了袭击，致使他从几十英尺的高空坠落。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教授在场，被告可能会被摔成一滩烂泥。而魔法部却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给不出来。”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艾达嘴角挂着冷笑，继续说道，“我有理由怀疑，1995年也就是本案，是有人故意指派摄魂怪攻击被告。理由，我就不说了……你们心知肚明。”

　　艾达话在审判室里引起了一片骚动。

　　此前虽然艾达也在暗示是魔法部想要谋害哈利·波特，博恩斯女士也暗戳戳将矛头指向福吉，但那都是暗示，大家完全可以装作听不懂啊！

　　现在，艾达这番话就是将一切都挑明了，只差没指着福吉的鼻子说他是凶手，是幕后主使了。这你让大家还怎么继续装聋作哑、装傻充楞？

　　疯了，这女孩儿就是个疯子！只有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才能教出这么一个小疯子！

　　福吉双拳紧握，小木锤都快被他捏碎了，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一抖一抖的。部长先生很气，他气自己没事翻什么旧账，这一翻旧账，几乎把他自己也装里面去了。

　　案件审理进行到这会儿，对方又是如此有恃无恐，福吉就是再蠢，也知道对方说的就是实情了。摄魂怪确实袭击了哈利·波特，在他这个部长不知道的情况下！

　　在场的威森加摩，以及魔法部的官员，全都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他们都在等福吉表态。是咬死了哈利·波特在校外施法不放，还是认栽，将哈利·波特无罪开释。

　　若是邓布利多站在这里，教授可能还会顾全大局，用道理、法理压服福吉。可艾达不一样，她有她自己的一套做法。没理都能搅上三分，更何况这事她还占着理。

　　艾丝梅拉达·崔斯特，那可是一个敢和斯内普比毒舌、敢和格林德沃比辩论，敢不甩邓布利多的奇女子。福吉，他有几个师？

　　看着沉默的众人，艾达只想问上一句：还有谁！

　　此时，坐在福吉的右边、脸被笼罩在阴影里的女巫微微动了动，她发出来一声少女般的轻咳。

第468章 律政先锋崔斯特

　　这一声少女般的轻咳，让艾达回忆起被粉色支配的恐惧。说真的，她现在好想先吐为敬。

　　阴影中的女巫向前探身，露出了尊容。

　　她又矮又胖，长着一张宽大的、皮肉松弛的脸，看不见脖子，一张大嘴向下耷拉着。她的眼睛很大，圆圆的，微微向外凸起。短短鬈发上带着一个黑色天鹅绒小蝴蝶结。

　　好在她今天没有穿上她的少女粉，让人呕吐的欲望低了那么一丢丢。她就是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一个让艾达学会以貌取人的女巫。

　　“我想我一定是误会你的意思了，崔斯特。”乌姆里奇用又尖又细的声音说起话来，“我真是太笨了，但是我觉得刚才有那么一刹那，你似乎在暗示说是魔法部下令攻击这个男孩的！”

　　是挺笨的，艾达那已经不是暗示了，就是明示好吗！难道非要艾达揪着福吉的脖领子，乌姆里奇才能看得出来吗！

　　听着乌姆里奇令人作呕的夹子音，艾达恨不得给这位高级副部长买一个小风车，让她呼呼呼……魔法部有这么一位副部长，何愁不被伏地魔团灭！

　　艾达没有马上接话，她实在是做不到，她生怕自己一张口就会连明天的晚饭都吐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艾达轻轻拍打了几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好像上面沾了什么令人恶心的脏东西一样。

　　“我只是在陈述我看到的事实而已，如果让你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的话……”艾达话锋一转，“那是不是证明这些袭击就是出自魔法部的授意，包括本案！”

　　“你胡说，你胡搅蛮缠！”乌姆里奇猛地站了起来，短粗的手指指着艾达。说句实话，她站不站起来，高度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艾达当然是胡说，也可以被认定是胡搅蛮缠，因为这两件事同福吉的关系不大。

　　摄魂怪进入霍格沃茨，那是魔法部的人监管不力、玩忽职守；世界杯宿营地那件事，先是傲罗没有认清人，再加上急于立功，后来则是巴蒂·克劳奇故意歪曲、拖延时间。

　　艾达只是将以前的事和现在的事强行捏合在一起，给人一种魔法部早就想弄死哈利·波特的错误认知。将这个罪名强行赖在福吉的头上。

　　以福吉为首的魔法部做初一，那就别怪艾达做十五。用魔法打败魔法，用臭不要脸打败臭不要脸。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艾达年轻，她不怕丢脸，也不怕摔跤，若是摔倒了，拍拍灰站起来就是了。但福吉可就不同了，部长摔一跤是有可能摔成全身粉末性骨折，或者直接摔死。

　　乌姆里奇脸色阴沉地重新坐了回去，高度确实没什么变化。

　　坐下，也代表着乌姆里奇冷静下来了，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边笑边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拿不出明确的证据，就只好耍赖。我这里有手帕，你需不需要啊？”

　　艾达也笑了，她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

　　中年老巫婆的笑声像是银铃，十七、八岁的女孩儿笑声却像是杠铃，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博恩斯女士之前也提过，我亲手毙杀了三位黑巫师，那时我只有二年级。”艾达笑着说，“请问副部长二年级也能做到类似的事吗？条件放宽一点，现在也行。你现在能做到类似的事吗？”

　　乌姆里奇一时语塞，欺下媚上她行，亲手击败黑巫师她真的不行。不过，乌姆里奇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要不她也无法爬到高位。

　　“福吉部长将魔法界治理的非常好，我没见到过黑巫师。”乌姆里奇说道，“而且，谁知道那三个人是不是哑炮！”

　　“哦，没有黑巫师，那可真是太好了！”艾达说道，“请副部长告诉我，世界杯宿营地上游行的人是谁？对角巷的热心群众吗？只是因为爱尔兰夺冠太兴奋了，所以出来溜溜弯，消消食？还是说在魔法部眼里，食死徒不是黑巫师？”

　　两边的威森加摩成员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说法可太恶毒了，这几乎就是在说魔法部是黑巫师的大本营。

　　“魔法部是有傲罗的，自有他们去缉拿……”

　　“副部长！”艾达高声打断了乌姆里奇，她继续说道：“去年，我在三强争霸赛上击败了一头成年火龙，副部长能做到吗？”

　　乌姆里奇的脸色就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一会儿一个颜色。乌姆里奇用年龄去压艾达，却被艾达反手打了回来，弄得自己下不来台。

　　整间审判室为之一静，既要击败一条成年火龙，还要比艾达完成的更好，没几个人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副部长怎么不说话？”艾达趁胜追击，“是做不到吗？做不到也没关系，毕竟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是天之骄子，有的人却只能做泥塘里的癞蛤蟆。”

　　这不是艾达第一次说乌姆里奇是癞蛤蟆了，与上次的结果一样，乌姆里奇破防了。

　　高级副部长又站了起来，她大声吼道：“崔斯特！你这个肮脏的、混血的……”

　　“不用喊那么大声，我没有你那么大年纪，耳不聋、眼也不花。”艾达说，边说边用小指掏耳朵，十分不礼貌。

　　艾达继续说道：“还有，副部长下次骂别人的时候最好不要捎带上自己。据我所知，你也是个混血巫师，你的父亲并不是……”

　　“住嘴！住嘴！”乌姆里奇在这一瞬间变得很疯狂，她绝不容许有人提起她的原生家庭，绝不允许！

　　乌姆里奇气得浑身哆嗦个不停，她恨不得生撕了艾达，就连魔杖都握在了手里。

　　而艾达，她没有任何动作，她就站在原地看着乌姆里奇。艾达倒要看看，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有没有这个胆子对自己动手。

　　艾达兴奋地等待着乌姆里奇举起魔杖。可就在副部长刚要举起魔杖的时候，福吉却再一次敲响了手中的小木锤，还一连敲了好几次。

　　响亮的撞击声响彻整间审判室，不少人都捂住了耳朵。

　　“够了！”福吉愤怒地喊道，“都给我闭嘴！”

　　福吉的吼声让怒不可遏的乌姆里奇清醒了几分，她慌张地将魔杖收起。

　　“部长……部长，不是这样的……我是纯血，不是混血！我是塞尔温……我父亲是威森加摩……”乌姆里奇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艾达很不屑地“嘁”了一声，连自己的祖宗、父母都不认了，乌姆里奇，什么玩意儿！

　　“闭嘴！”福吉恶狠狠地骂道。

　　乌姆里奇立刻噤声，她瑟缩地坐回板凳。两个肩膀不住颤抖，乌姆里奇竟然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就好像受了多大的冤屈一样。

　　“今天，是为了审理哈利·波特违背《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一案。”福吉看着艾达、哈利的方向，沉声说道，“被告方证人不要再提与此案无关的事了。”

　　明明是福吉先提起与此案无关之事的，见到事不可为，反倒成了艾达的不是，成了她的罪过，福吉这双标玩的可真是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