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绿宝石 第281节

　　刚到下午没多久，便传出了亚克斯利被捕，他被认定为食死徒，人们一下子就把出卖魔法部行动计划的罪名安到了他的头上。

　　至于亚克斯利的辩白，还有他对辛克尼斯、韦斯莱的控诉，大家没有过多放在心上。

　　辛克尼斯能够上位，全赖崔斯特的扶持。这句话今天之前就已经传遍魔法部了，这消息根本不算劲爆，又不是艾达自己坐在魔法部部长的椅子上。

　　而亚瑟·韦斯莱与崔斯特的关系更是人人皆知，魁地奇世界杯时大家伙就知道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一点都不新鲜。

第551章 艾达也不知道的事

　　亚克斯利是在下午被抓的，对他的审理工作则是连夜进行的，为的就是能赶上第二天报纸的头版。魔法部如此之高的工作效率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幽深昏暗的审判室里，四周高高的、阶梯式的板凳上坐满了威森加摩的成员，还有应邀而来的报纸、杂志记者，以及部分平民巫师。

　　辛克尼斯如愿以偿地坐在审判席的主位，他终于捞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在他的左边是新晋法律执行司司长亚瑟·韦斯莱，右边是这场审判的助理萝拉·富尼耶。为了掩饰萝拉的身份，可怜的伊莎贝尔小姐又一次回家呼呼大睡了。

　　同样掩饰身份的人还有艾达，她穿着紫红色的长袍，左前胸上绣着一个精致的银色“W”，她顶替了一位威森加摩的身份，出现在了这场审判的现场。

　　在审判开始前，隐藏身份的艾达遇到了邓布利多，作为威森加摩的首席巫师，邓布利多自然也会出席这场审判。

　　仅仅只是一个多月未见，艾达却感觉邓布利多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他的一只手变得干枯焦黑，好像上面的肉都被烧干了一样。

　　每当有人问起他的手，邓布利多都会笑着说“只是一场小意外”。可艾达却不认为那是什么小意外，尽管并不清楚邓布利多受伤的具体原因，但魂器肯定脱不了关系。

　　今天再一次见到邓布利多，也证实了此前艾达的怀疑。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校长，魔法界的天花板真的受伤了。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说不忧心也是假的，艾达的心思变得有些繁杂，以至于审判开始半天了，她却一个单词都没有听进去。

　　也许这就是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隐瞒的原因。

　　审判室中间的扶手椅上，锁链像蛇一样捆缚在科班·亚克斯利的身上，他还穿着白天那套昂贵的巫师袍，头发也没有乱。

　　亚克斯利脸上没有半点恐惧、惊慌，他轻蔑地看着席位上的辛克尼斯，对四周的威森加摩成员也是不屑一顾。

　　“我不是食死徒，我是被诬陷的。”亚克斯利说道，他在说话时声音洪亮，能清楚的送到审判室里每个人的耳中，“在巴诺德部长时期我已经被证明无罪，更是勤勤恳恳的为魔法部效劳了十余年，我是无罪的。有罪的人，在那！”

　　亚克斯利举起自己被捆住的双手，费力地指向辛克尼斯。

　　在伏地魔第一次倒台时，魔法部对他的党羽进行了清洗，抓获了不少食死徒。但部分被捕的食死徒坚称自己无罪，是中了夺魂咒。

　　这条不可饶恕咒，在那个时间段给魔法部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导致了卢修斯·马尔福等一干食死徒成功脱罪，逍遥法外。

　　直至一个多月前的神秘事务司之战，卢修斯·马尔福才被认定为食死徒，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惜的是伏地魔大发神威，将被捕的食死徒救出了阿兹卡班。

　　“刚刚本席已经列举了很多证据，包括你泄露前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娅·博恩斯行踪、弗洛林·福斯科提前转移计划、伙同卢克伍德泄露神秘事务司内部情报等等。”

　　辛克尼斯厉声说道：“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你抵赖！”

　　在艾达走神的那段时间里，辛克尼斯拿出了一系列证据，尤其是福斯科转移计划的人证。被亚克斯利夺魂咒控制的人本就是安排好的，为的就是坐实亚克斯利叛徒身份。

　　“抵赖？你不过是在扫清异己，想要坐稳部长的职位罢了！”亚克斯利大声说道，“艾丝梅拉达·崔斯特，那个法国来的魔头，你和她之间是怎么回事你以为大家不知道吗！”

　　屋子里一阵窃窃私语。无论是威森加摩的成员，还是受邀而来的记者，很多人都在打量着辛克尼斯，等待着他的回应。

　　是被人戳到痛脚，气得暴跳如雷，还是毫不在意，继续对亚克斯利进行审判。

　　康奈利·福吉带着魔法部的精锐都没能抓住的人，没有魔杖在手也能逃脱鲁弗斯·斯克林杰看管的人，你皮尔斯·辛克尼斯是怎么抓住她的，这是很多人心中的疑问。

　　此前斯克林杰也曾直截了当地指出辛克尼斯与艾达有勾结，辛克尼斯上位是艾达扶持的结果。尽管事实的确如此，奈何没人能找到证据，辛克尼斯的位子坐的很稳。

　　而艾达，对于艾达的态度魔法部现阶段有些矛盾、为难。

　　一方面艾达的确是触犯了魔法部制定的法律，更是杀害了魔法部多名职员。但另一方面艾达是第一个见到伏地魔的人，也是最早抵抗伏地魔的人，更是在神秘事务司之战帮助了魔法部。

　　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伏地魔与食死徒频频制造血案，不是有巫师死亡、失踪，就是制造意外迫害麻瓜，手段极度残忍。

　　相比之下，艾达就是个乖宝宝，老老实实的当着宅女。而且艾达与魔法部的冲突孰是孰非始终没有定论，在福吉下台后，她更是连人影都瞧不见。

　　加上部分报刊、杂志持续不断的洗白，以及某些人的刻意引导，不少在部里任职的人对艾达的印象有所改观，不再像之前那么糟糕了。

　　就算现在艾达堂堂正正地站在一队傲罗面前，傲罗们也未必会选择动手抓捕，大概率是选择视而不见，当个睁眼瞎。

　　你说抓吧，人家是打击伏地魔的中坚力量，自身实力更是顶尖，自己这些人上去就是白给；你说不抓吧，她又确确实实触犯了法律。

　　干脆装成没看见，眼不见则心不烦。

　　神秘人这种危险性爆表的黑魔头，才是魔法部工作的重中之重。

　　没有撤销对艾达的通缉和悬赏，那是魔法部最后的倔强。人我魔法部会抓的，但什么时候抓、怎么抓，那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了，没事少打听。

　　“你的污蔑之言无法遮过你可耻的罪行，亚克斯利。”辛克尼斯说道，“即便我今日不是部长，你也难逃责罚，仍要为你所犯下的罪行赎罪。”

　　辛克尼斯用可怜的眼神看向亚克斯利，说道：“另外，不妨告诉你一件事，我正在与威森加摩、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几位首脑人物重新商讨艾丝梅拉达·崔斯特一事，对她此前袭击魔法部雇员的行为重新定性。是非曲直自在人心，等到结果出来的那天，我会去阿兹卡班告诉你的。”

　　话音落地，屋子里的私语声更大了，像是即将沸腾的开水。

　　坐在艾达身边的巫师也在向她询问是否知道此事。自身所顶替的威森加摩知不知道，艾达并不清楚，反正她自己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艾达从没有要求辛克尼斯去做这样的事。在艾达看来，洗白自己的身份要面临很多困难，现阶段她还没有为这种事操心的必要，她完全可以等。

　　很显然，艾达等得起，也不在乎等下去，可有人不想等了，有人急于替艾达漂白，让她重新走向前台，站到一个显眼的位置上去。

　　辛克尼斯虽然是魔法部的部长，但他初登高位并没有推动此事的威望。能提出这种议题，并且推动此事的人，艾达只想到了一位。

　　木槌的敲击声再度响起，压低了在场众人的讨论，审判室重新安静下来。

　　辛克尼斯说道：“科班·亚克斯利，参与非法食死徒集会，虐待、屠杀麻瓜；出卖神秘事务司情报，致使神秘事务司遭到神秘人破坏；泄露阿米莉娅·博恩斯行踪，导致其被神秘人残忍杀害；泄露魔法部法律执行司作战计划，导致多名职员死亡、受伤……”

　　高声宣读了亚克斯利的所有罪行，辛克尼斯在昏暗的屋子里扫了一圈后，才接着说道：“现在我请陪审团表决，和我一样认为这些罪行应当被判处在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的，请举手！”

　　审判室里的巫师齐刷刷地举起了手，衣袍摩擦的声音想成一片。

　　被邀请来的记者、观众纷纷开始鼓掌，尽管他们没有表决的权力，但他们同样认为亚克斯利罪有应得，他们的掌声就是他们的想法。

　　“罪名成立，判处科班·亚克斯利在阿兹卡班终身监禁！”辛克尼斯又一次敲响了小木槌。

　　随着槌音落下，魔法部完成了对一名食死徒的审判，切实地宣告了魔法部是值得信任的，神秘人及其党羽并非不可战胜。

第552章 久违的谈话

　　对食死徒亚克斯利的审判就此结束，当傲罗将罪犯押走后，屋子里的人们也开始退场，不一会儿便走了个干净。

　　邓布利多没走，他仍旧坐在原地仔细端详着自己干枯焦黑的右手，阴森幽暗的审判室让他受伤的右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审判室的大铁门重重的关上，这时艾达从黑暗中走出来，缓步走向邓布利多所在的长凳。当然，在邓布利多的眼中走向他的是一位威森加摩的老者。

　　在邓布利多身边坐下后，艾达第一时间没有说话，而是盯着那只受伤的手看个不停。

　　强大的黑魔法，令人心悸的伤势，受伤的右手看上去毫无生机。

　　“就算我说这只是个小意外，我想你也是不会信的。”邓布利多缓缓说道，“对吗，来自法国的艾丝梅拉达·崔斯特小姐？”

　　被一语道破身份的艾达没有太过惊讶，她说：“当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邓布利多教授。您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刚刚你走过来的时候。”邓布利多没有故作高深，“复方汤剂可以改变人的外貌，却无法改变人的内心。说句让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话，我在你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浓浓的关切，不知道米勒娃会不会吃味。”

　　艾达笑了笑，低头说道：“若是认错了呢？毕竟你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在魔法界陷入危难的时刻，大家应该都不希望你出事才对。”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后，笑着说道：“不排除你提到的这种可能性。不过，你假扮的这位可不会等到所有人散去后才来关心我，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要好。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魔法部，也知道你一定会参加今天的审判。”

　　不管是辛克尼斯上台成为部长，还是魔法部近期的一系列转变，邓布利多心中都有所猜测。不光是邓布利多，伏地魔的也有所察觉，魔法部的风格转换实在是太快了，这种转变不是辛克尼斯能做得出来。

　　而且艾达挖坑埋斯克林杰的手段并不高明，也经不起揣摩，能起效不过是适逢其会，赶巧了。

　　若不是魔法部正处于特殊时期，斯克林杰刚好在部里急需提振士气的关键时刻走失了重要囚徒，他的理念又与邓布利多的观点产生矛盾，单凭艾达挖的坑还不足以埋掉一位部长候补。

　　四个原因综合在一起，才导致了鲁弗斯·斯克林杰无缘魔法部部长之位，让有贵人扶持的辛克尼斯捡了个天大便宜。

　　火把投下的光线摇曳不定，并排而坐的两人的影子也跟随着光线晃动，时而靠得很近，时而又相隔很远，就像两人现在的关系一样。

　　艾达的声音在审判室里回荡，她说：“看来我今天做了几个糟糕的决定，教授。”

　　其一，艾达不该选择伪装成威森加摩成员，邓布利多与他们相熟，魔法部雇员或许是更好的选择。其二，艾达不该在人散去后再来问候邓布利多，这样的行为显得有些亲密，暴露了她自己的身份。其三，艾达就不该在今天出现在审判室，让胸有成竹的邓布利多落空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但，若只是邓布利多的手伤，艾达还能忍住心中的疑惑，暗地里偷偷调查，可辛克尼斯的劲爆发言让她不得不亲自与邓布利多谈谈，不然她心中不踏实。

　　“让我猜猜看，邓布利多教授。”艾达说道，“您的手——是破坏魂器时造成的吧？”尽管她说的是疑问句，可她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邓布利多抬起自己受伤的手手，在自己面前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他说道：“是啊，我低估了……低估了汤姆对魂器的保护，是我大意了。”

　　“大意？这可不像是您的行事作风。”艾达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她不相信邓布利多的说法。

　　伏地魔对魂器的保护一定十分周密，这一点从冈特老宅附近残留的魔法气息就能看出来。以邓布利多的性格来说，“大意”可以说是非常低级的失误了。

　　邓布利多收回受伤的手，似是有些伤感，又好似什么感情都没有，他说：“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确实低估了外物对我的影响。就像你之前所说的那样，我老了。”

　　侧过头看向邓布利多，他蓝色的双眸依旧充满了智慧，只是眉梢眼角带上了些许暮气，不似从前的英明神武。

　　在摇晃的火光中，邓布利多看上去也多了几分老态，让人忍不住想起他已经一百多岁的事实。

　　“有痊愈的可能吗？”艾达问道，不管是出于对邓布利多的关心，还是对邓布利多的防备，她都该有此一问。

　　“我正在适应它带给我的不便。”邓布利多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伏地魔保护魂器的魔法必然是属于黑魔法的范畴，通常黑魔法都会给人带来极大的痛苦，造成的伤害多数时候也是不可逆的。

　　邓布利多手上的伤势应该也是如此，伏地魔不可能拿出一个小孩子过家家似的魔法来保护魂器，那可是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是他的命。

　　这只右手应该会一直这样下去，干枯、焦黑。

　　换句话说，伏地魔用一件魂器换了邓布利多一只完好的右手，让邓布利多的实力出现下滑。惯用手受到如此严重的损伤，邓布利多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只是他的下滑程度暂时还不好说。

　　“格洛弗·塞西尔服用的那种魔药，您没有尝试吧？”艾达问道，“我可是很想堂堂正正地击败您的，那是一种认可，也是一种证明。”

　　半是关心，半是挑衅的话语，邓布利多倒是听得蛮高兴的。

　　他摇摇头，说道：“我也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不过，你的敌人其实一直藏在你的内心深处，当你变得虚弱时，她就会跳出来将你撕碎，将你吞噬。”

　　墓地那晚的“自我对话”，艾达从未与任何人提起，那是她最大的秘密。尽管知道邓布利多指的不是这件事，但艾达还是感到一阵阵心虚，她的双眼也不自觉地转向另外的方向。

　　“人类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懂了，教授。”

　　“懂得和做到是两码事，艾达。”邓布利多语重心长地说，“我一直以为我懂得很多事，直到前段时间我都是这么认为的。”

　　森寒的审判室陡然变得安静，两人同时陷入沉默，心中各有所思。屋子里的光线忽明忽暗，让两人的表情有些难以分辨。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缓缓起身走下石头阶梯，向着审判室外走去。邓布利多已经传达了他想传达的信息，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是时候该离开了。

　　又一次将自己藏在阴影里的艾达也跟着站了起来。看着邓布利多越来越远的背影，艾达还是决定直截了当的问出来。

　　她有很多的谜团要去解，不想将有限的时间放在答案唾手可及的谜题上。

　　“教授，辛克尼斯……辛克尼斯刚刚在审判室提起的那件事，是您推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