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绿宝石 第335节

　　斯内普清楚艾达没能读取到自己的记忆，但斯内普同样清楚对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眼见艾达向着城堡外走去，斯内普焦急地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叫道：“你要去哪？”

　　“送他去见莉莉·波特。”艾达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过头回了一句，杀意十足。

第655章 错过的爱

　　送他去见莉莉·波特。

　　这句话就像是戳在了斯内普的开关上一样，魔药教授变得更为焦急，他直接跑了起来，长长的黑袍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后飘荡。

　　斯内普之所以不肯据实相告，就是担心艾达会冲动行事，担心她会为了最后的胜利，选择“消灭”哈利。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是一句充满魔力的话语，足以让人不顾一切。

　　跑步追赶的斯内普握紧了放在袍子里的魔杖，他绝不能让艾达就这样离开，有些话必须要说清楚才行。

　　既是为了哈利的性命，也是为了邓布利多的嘱托……一定要阻止艾达。

　　事情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或许一切都还有转机，或许哈利可以避免死亡的命运。就算哈利到了最后还是难逃一死，也必须是伏地魔亲自动手。

　　在艾达即将进入拱门前，斯内普追上了杀气腾腾的艾达。

　　斯内普张开双臂，挡在她的面前，说道：“什么都不要做！邓布利多早有计划，你贸然行事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

　　说着说着，斯内普停了下来，因为艾达的身上哪里有半点杀意，她正玩味地看着自己！

　　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扑闪扑闪的，似乎在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俩之间肯定有事！

　　对于斯内普和哈利之间的关系，艾达早就有所怀疑了，她试探斯内普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每次试探的结果都一样，斯内普只字不提过去，艾达心中的怀疑日渐加重。

　　“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入学以后，斯内普对他的态度极为有趣，一方面是厌恶、嫌弃哈利，另一方面又很在意他，还会在魁地奇比赛中保护他。

　　自相矛盾，爱恨交织。

　　单纯是因为哈利响亮的名头吗？像部分食死徒一样，觉得哈利会是新生的黑魔王，一面带领他们继续前行的旗帜，所以斯内普才会特殊对待吗？

　　只怕不是，那时的哈利才刚刚一年级，连魔杖都拿不稳，咒语都年不出来，能看出什么未来！

　　艾达赢得了三强争霸赛，还能代替邓布利多出庭辩论，俨然是邓布利多接班人的模样。可就算是这样的艾达，阿米莉娅·博恩斯不还是觉得她未来不定，难以托付吗？

　　就算斯内普是真的想要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大树至少也要参天才能荫蔽一方。

　　而哈利呢，他只是刚刚栽入坑里的小树苗，不曾浇水，也不曾修剪枝杈，能否参天更是未知数。

　　如果说是来自于邓布利多的嘱托，斯内普才会格外关注哈利的话，那艾达呢，她这边又说不过去了。

　　同样是来自于邓布利多的请求，斯内普却有些“出工不出力”的意思，最后让艾达着了福利的道，差点被预备食死徒打死在禁林。当然，这里也有艾达自己蠢的原因。

　　近乎相同的请求，待遇却差距很大，这是为什么呢？谁没长一双绿眼睛啊！

　　既然不是哈利自己的原因，也不是出自邓布利多的授意，那就只有可能是哈利的父母长辈了。

　　首先是哈利的父系长辈，也就是掠夺者之一的詹姆·波特。如果是因为是詹姆的关系，斯内普才特殊照顾哈利的话，那哈利的周年都应该烧了好几回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仇人之子也是如此，斯内普应该恨不得直接掐死他。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排除掉错误答案詹姆，剩下的就只有莉莉·波特了，或者说莉莉·伊万斯。

　　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

　　艾达猜想，莉莉·伊万斯应该对斯内普极为重要，所以他才会背叛伏地魔，才会照顾讨厌的波特家的儿子，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杀掉“出卖”莉莉的小天狼星。

　　城堡拱形门前，斯内普原本张开的双臂下放到身体两侧，眼眸低垂，不动、不笑、也不说话。如果不是脸色如常，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蛇怪石化了一样。

　　艾达一边摇头，一边绕着呆立不动的斯内普转圈，嘴里也不闲着，啧啧声就没停下来过。

　　“转够了没有。如果没够，我先走了。”斯内普冷冷地说。

　　艾达咂舌的声音，还有她包含深意的目光，都让斯内普觉得特别难受，恍惚间让他想起那个O.W.Ls考试后的下午，还有那句“泥巴种”。

　　“没想到啊，没想到……”艾达说道，“原来你也喜欢莉莉·波特。”

　　这个“也”字是要划重点的，艾达只在凤凰社的合照中见过莉莉，但她的名字对艾达来说却是如雷贯耳。

　　无论是莱姆斯·卢平、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是邓布利多、麦格教授，每个人在提到莉莉时都是赞不绝口。就连斯莱特林的斯拉格霍恩，对麻瓜出身的莉莉也从不吝啬赞美之词。

　　据说，伏地魔和食死徒还曾经悄悄招揽过她，虽然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但足以说明莉莉的优秀。

　　有了这些侧面描述，艾达大致可以勾勒出莉莉的画像。美丽、聪慧、温柔、善良、坚强、勇敢，莉莉·伊万斯是一位优秀到发光的女子，是最黑暗时代里绽放出的最美的花朵。

　　真就是《关于人人都喜欢我妈妈这件事》，魔法版叶轻眉。

　　“不是‘喜欢’，是‘爱’。”斯内普说道，他的声音像是从心底说出来的一般，听上去很轻，却比高山还要沉重。

　　斯内普继续说：“有些事你现在不懂，但愿你永远也不会懂。”

　　这个世界能让人痛苦的事情有很多种，“错过”便是其中之一。如果再加上“我本可以……”，痛苦程度直接翻倍。

　　斯内普便是如此，造成他今时今日如此痛苦的原因就是“错过”，还有“我本可以”。

　　如果学生时代的斯内普没有那么热爱黑魔法，没有被那些令人作呕的人和事吸引，或许他和莉莉就不会背道而驰，说不定还会成就一段青梅竹马的佳话。

　　但人生是没有如果的，人必须要面对现实而不能活在幻想中。选择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斯内普做出了让自己后悔终生的选择。

　　绕着斯内普转圈的艾达总算是停下了，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她说：“我的确不懂，也不想懂，这是我的幸运。”

　　“那最好。”斯内普的嘴角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艾达没有继续追问二人的过去，她今天的试探已经揭开了斯内普的伤疤，就不要再往上面撒盐了。追悔莫及也好，抱憾终身也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重要的是，艾达知道了斯内普保护哈利的缘由，也知道了邓布利多如此信任他的理由。确实如邓布利多所说，是个牢不可破的理由。

　　尽管斯内普的痛苦，艾达无法感同身受，但她愿意像邓布利多一样信任他。

　　因为爱是伟大的，可以让人为之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正是因为爱，才会有消极抵抗咒这种强大的魔法。

第656章 西弗勒斯·斯内普

　　新月如钩，早已过了中天，艾达和斯内普重新回到庭院中去。

　　谁都没有再提及刚刚的试探，就好像莉莉这个名字今晚不曾出现过一样。

　　斯内普情绪繁杂，他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痛苦，一抬眼却看见艾达那张白净的脸，还有那双大眼睛，王牌卧底顿时又羞又恼。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人设在这一刻崩了，高深莫测的形象不复存在。

　　就算斯内普想毒舌两句，将丢掉的场子找回来，没脸没皮惯了的艾达也不吃这套。扣分这种大杀器更是不顶用，先不说艾达在不在乎，斯内普现在也没权力扣分了。

　　这项权力现在属于格兰芬多的布莱克教授。

　　开学一个月的时间，斯莱特林学院的分数稳居倒数第一，大有保持到学年末的架势。

　　倒不是小天狼星扣分有多狠，主要是没了斯内普的偏帮，斯莱特林学院又树敌过多，这才让他们的97-98学年变得“水深火热”。

　　庭院之中，披着星辉的艾达问道：“邓布利多教授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哈利与纳吉尼一样，他也是魂器之一。”斯内普说道，“这是个意外，所以黑魔头本人并不清楚哈利也是魂器。”

　　艾达点点头，这倒是与她的猜想一致，哈利无意间成了伏地魔的魂器。

　　那晚，莉莉的消极抵抗咒保护了哈利，让年幼的哈利免于一死。

　　而那记反弹的索命咒在命中伏地魔以后，虽然没能杀死黑魔头，却成功损坏了他的身体，并且强制分割了他本就残缺不全的灵魂。

　　这是件很麻烦的事，让人忍不住口吐芬芳的麻烦事。

　　被制成魂器的四巨头遗物可以毁掉，说到底它们只是死物，不过是四巨头的伟大和魔法赋予了它们别样的意义。被制成魂器的纳吉尼也可以毁掉，它就是一条凶猛的大蛇，又不是人，砍了就砍了。

　　但哈利是不同的，他是人，还是熟人，艾达还没有冷血到可以轻易对朋友举起屠刀，说砍就砍。

　　艾达用力地搓捻自己的手指，指肚儿都快被拈捻红了。她皱着眉说道：“你不愿意告诉我，是怕我现在就杀了他？”

　　“是的，你会犹豫，但你最后一定会这么做。”斯内普语气沉重，“然而，波特不能死在你手上。波特必须由黑魔头亲自动手，也只有黑魔头才能毁掉他身体里的灵魂碎片。”

　　说着，斯内普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一阵不属于秋夜的寒意在庭院中蔓延开来。

　　艾达也不禁心生凄凉之感。

　　就听斯内普声音悲切地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我这么多年是在保护他，保护莉莉的儿子长大成人，可结果呢！我保护他……只是为了让他在适当的时候赴死！”

　　“我以为，你已经能接受这一结果了。”

　　艾达的话很冷漠。从斯内普知晓邓布利多计划之日起，再到今晚，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艾达还以为他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这一结果了。

　　“我会执行邓布利多的计划，不代表我能接受！”斯内普激动地说，“我保护的人是莉莉的儿子，不是一头待宰的猪！”

　　今晚是艾达第一次见到斯内普如此激动，如此的张牙舞爪。艾达低估了斯内普对莉莉的感情，也低估了他对哈利的感情。

　　这份感情无疑是矛盾而复杂的。与父亲詹姆相似的面容，与母亲莉莉一模一样的眼睛，哈利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斯内普——莉莉已经嫁给了讨厌的詹姆·波特，莉莉已经死了。

　　当1991年斯内普再次见到哈利时，会是怎样的百感交集？

　　艾达想象不出来。

　　“我知道这么说很残忍，但如果没有别的办法……”艾达尽可能用委婉的语气讲出这番话，“他唯有一死。”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无时无刻不在死人，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哈利·波特呢。艾达的性格让她说不出这样的话，她也不必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我知道。”斯内普喃喃地说，他望向夜空中的那弯新月，怔怔出神。

　　尽管他也想保护好莉莉的儿子，但没有什么能比消灭伏地魔更加重要的。漫长的十六年，漫长的五千多个日夜，斯内普一直在等待复仇那一刻的到来。

　　片刻之后，斯内普调整好了自己糟糕的状态，他的面色和情绪也都恢复了正常。斯内普回过身，乌黑的眼睛复又变得深邃。

　　斯内普将莉莉的名字压在心底，将哈利暂且放到一边。

　　他说：“所以，你是打算推进你的计划了？”

　　“没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尽早将这场战争结束。”艾达答道，“我厌倦了每天一睁眼，桌子上就摆着一份失踪者名单、一份死亡者名单。”

　　战争是斗争表现的最高形式，是解决争端的最暴力手段。战争是无情的，是残酷的，天长日久，谁也说不准明天将会发生什么。

　　艾达不想继续这样的日子了，更不想在这两份名单上看到自己熟悉的名字。

　　“计划即将开始，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黑魔头会动起来。他的急躁，就是我们的机会。”艾达继续说道，“我需要掌握他的动态，随机应变。”

　　伏地魔曾经在马尔福庄园住过，日记本被毁的事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可他没有急躁，因为还有别的魂器托底。

　　如今戒指、金杯、挂坠盒、冠冕接连被毁，这些情况若是被伏地魔知道，他很可能会选择孤注一掷，将决战提前。

　　这正是艾达想要看到的结果。

　　食死徒也好，黑巫师也好，黑暗生物也好，他们或许实力不俗，但他们终究是一群乌合之众，决战的场面必然会很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