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武乱世，我有一棵天赋神树 第22节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心急。

　　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于是，吴泽起身走到井边，打起一桶水，往身上一浇，顿时一阵清爽，他也果真平静了许多。

　　“今日华朗怎么没来？”忽然，他又记起了这件事。

　　清晨时，他原本还想等等华朗，但许久过后，却依旧未见其身影。

　　自他们认识以来，这是华朗唯一一次缺席练拳。

　　直觉告诉吴泽，华朗不可能无缘无故缺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不远处走来了一道身影，赫然就是楚横山。

　　“吴泽，今日怎么只有你一人？”楚横山走上前来，开口问道，眼中带着疑惑，“华朗人呢？”

　　吴泽回过头来，回答说道：“我也不清楚，华朗从白天就没来过。”

　　闻言，楚横山微微皱眉，他也察觉到了一丝反常，“华朗从来没有迟到过，尤其是今天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此刻，已经将近中午，就算迟到，也不可能拖延到这种时候。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

　　“我去华朗家中看看吧，兴许是有了什么事。”这时，吴泽提议道。

　　刚好，华朗的家距离武馆并不远，只隔了三条街而已。

　　“也好，你去看看吧，路上注意安全，”楚横山点头道：“回来时记得给我说一声，华朗这小子，要是因为偷懒没来，我非教训他不可。”

　　当即，吴泽拜别了楚横山，穿好衣物，就打算离开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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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泽走在街道上，同时也在观察城内最近的变化，说实话，这段时间他忙于练武，武馆、家、药堂，三点一线，日子十分充实，根本来不及注意身边的世界。

　　停云城更加破败了，像是处处被蒙上了一层灰雾。

　　一些曾经有人家居住的院子如今已经变得空荡，院内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也被人搜刮干净，甚至连院门都被卸走。

　　街边曾经旺盛的几家小店铺，如今也关了门，门前落了灰，显然许久没人踏足过。

　　路上的乞丐也多了起来。

　　吴泽在想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像是蚂蚁。

　　这些乞丐游荡在街头，但也并非无序，而是齐聚在一起，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以及残破的废墟，但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会一拥而上。

　　但旋即，吴泽又觉得蚂蚁这个形容不太恰当。

　　因为这些乞丐并不和谐，不会合作，经常会有互相抢夺的行为。

　　面对这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乞丐，吴泽不由加快了步伐，接着走去。

　　他行至一处桥上，驻足向下望去。

　　这座桥，名为清波桥。

　　桥下的河，自然也叫清波。

　　清波河顾名思义，曾经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水，其中火红的鲤鱼游荡，像是浮在空中。

　　但那也只是曾经了。

　　如今，清波河中满是污垢，漂浮着大小不一的烂衣服，鱼也早没了，但运气好的话，还是能发现翻着肚子的死鱼。

　　河边有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娃在互相追逐，一不注意摔了个踉跄，身上沾染了脏臭的污泥，但他们全然不在意，似乎早就习以为常，起身继续追赶，笑声略显刺耳。

　　或许自他们记事起，这条河就是脏臭的，不曾清澈过。

　　从小娃们的只言片语中，吴泽得知了这条河如今的名字，臭河。

　　他接着走去。

　　一座石头砌成的院墙外，吴泽的身影出现，他向着前方望去，能见到一扇院门，这里，正是华朗家的院子。

　　院门是开着的。

　　吴泽跨过门槛，见到了院中的全貌，令他顿时一愣。

　　院中，四处破败，能被破坏的东西已经全部损坏，一片狼藉。

　　他正对面，是一间屋子，屋门也敞开着。

　　很明显，这里非常不对劲，吴泽心中的警惕愈发凝重，他也放缓了脚步，向着屋门接近而去。

　　屋内，与外面一样，所有东西都被砸了，场面极度混乱。

　　吴泽定睛一看，在残破的碎片当中，躺着一个嘴角挂血的人。

第29章 疯狗

　　“华朗！”

　　在确保四周没有其他人后，吴泽快步上前，抱起了碎片中的人。

　　他不断摇晃着华朗的肩膀。

　　但华朗似乎受伤很深，彻底晕死了过去，他的面色非常苍白，毫无血色。

　　吴泽伸出手指，放在其鼻子下，好在，还有呼吸。

　　同时，他还注意到华朗的胸口处，以及脸上，都有大片的淤青，像是……拳伤！

　　这时，里屋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吴泽瞬间起身，警惕起来，只要接下来有任何危险，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但下一刻，里屋门口处，走出了一道踉跄的身影，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也有类似华朗的拳伤。

　　“华叔？”吴泽认出了此人，正是华朗的父亲，名为华盛。

　　之前二人见过几面，互相都有印象。

　　华盛此人，曾是九品武者，但因为一次事故，废了一条腿，自此再无练武，也就此荒废了自身，如今再加上年岁已大，自身机能衰退，实力已经十不存一。

　　华盛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嗓音沙哑道：“快带华朗去医馆……”

　　“华叔……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华盛强撑着回应道。

　　吴泽也不再犹豫，当即背起华朗，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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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华朗家最近的一处医馆中。

　　“大夫，情况如何了？”

　　一处屋门外，吴泽终于等到了大夫从中走出，他立马开口问道。

　　“你朋友骨头断了几根，但好在都不是要害，细心修养一段时间，就没有大碍了。”大夫开口回答道。

　　闻言，吴泽松了口气。

　　虽然这个世界科技落后，此时也恰逢乱世，资源紧缺，但此世的诸多物品，已经不能以常规眼光去看了，就例如吴泽经常使用的山参，作用就无比神奇。

　　所以，即使华朗受了严重的伤，也是会有办法治疗的，只不过是价钱问题罢了。

　　这时，医馆门口又出现了一道身影，赫然就是华盛。

　　“华叔。”吴泽连忙上前去搀扶，没想到华盛竟然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随即，又有大夫接待了华盛，为其展开了仔细的检查。

　　吴泽依旧在外等待。

　　在他周围，是与他一样的人们，老少皆有，各个脸上忧心忡忡，甚至有的脸上挂着泪水。

　　还有人正在为了一笔药费，而在与大夫争执。

　　“大夫，我们家钱都在这里了，您行行好，把药卖给我吧。”

　　“还差一百文。”

　　“能借的亲戚我都借了，家里的东西我也都买了，就差去抢钱了……一百文，我实在拿不出来了。”

　　“再等些时日吧，你再想想办法。”

　　“大夫！算我求求您了，我能想办法，但我儿子等不起……再没有药用，他就没命了！”

　　“再想想办法吧。”

　　“大夫……！我儿子才十多岁，上周还跟我说要去武馆，学个本事出来，我以后可全靠他了，您通融通融吧。”

　　“够了！现在药有多紧缺你知道不？天天都有人伤，有人死，不差你儿子这一个，拿不出一百文，免谈！再说，这个没了，你不会再去生一个？一棵树上吊死？”

　　“我老婆去年就死了……”

　　“跟我没关系！”

　　“……”

　　随着声音逐渐嘈杂，吴泽再也听不清二人的谈话。

　　他轻叹了一声。

　　眼前发生的一切，恰好代表了这个时代。

　　混乱，无序，无情！

　　平民百姓，命如草芥，生如猪狗！

　　一会过后，大夫从里屋走了出来，开口道：“你朋友醒了。”

　　吴泽点点头，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

　　里屋是一个宽敞的大堂，但因为极多的病人，导致极为拥挤，甚至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连落脚的位置都难以寻找。

　　里面安静的可怕，只有不时响起的微弱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