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115节
于武道一途,实乃一大助益!”
“不错,不错!”
陈峥心潮微湃,不再迟疑。
他盘膝坐下。
坐定之后,收敛心神,回忆道书记载。
先是调整身姿。
脊背如松,徐徐挺直。
仿佛有根线,自头顶百会穴将他轻轻提起,双肩随之顺势下沉。
他双手自然而然地结成一个子午诀,置于丹田之处。
眼帘微垂,目光内收,不再外视世界,转而投向体内。
舌尖轻抵上颚,搭就一座津桥。
片刻间。
竟然真有丝丝甘泉,自舌下悄然滋生,润泽喉关。
身姿既定,便是调息。
陈峥摒弃杂念,将全部神意系于一呼一吸之间。
初时,心思犹似猿马,难以驯服。
外界晨鸟的初啼。
微风吹过窗棂的细响。
乃至自身血液流动的嗡鸣,都不断试图牵扯他的注意力。
但陈峥谨守要旨。
“神念系于息,如龙潜于渊。”
不抗拒,不追随。
细细听着呼吸,宛如潮汐一起一落。
吸气时,他意念微动,小腹内收,膈肌自然上提。
鼻腔吸入之气细微如丝。
仿佛真的将天地间,那一缕初生的熹微清灵,纳入体内,凉而不寒,沁润脏腑。
呼气时,小腹放松,膈肌下沉。
一股温热浊郁之气自深处绵绵吐出,带走了夜宿沉滞。
一吸一呼,渐入佳境。
呼吸变得越来越绵长,越来越细微。
外界的声响渐渐模糊,最终仿佛隔了一层深水,再也惊扰不到他。
身体的界限也开始模糊,仿佛不再是血肉骨骼,而是化为了天地元气。
神意如蛰伏的幼龙,潜藏于呼吸之间。
静谧中。
听到更多内在的声响。
气血潺潺运行,宛如溪流似的。
初时略有滞涩,在绵绵呼吸的推动下,缓缓化开,变得顺畅无阻。
心神间。
那盏原本因杂念,摇曳不定的“心灯”,得受滋养。
火光渐趋明亮,照得内宇一片澄澈通明。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刻,又或是半个时辰。
陈峥从无我无相的静定之中,苏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清亮无比,无半分初醒的朦胧。
陈峥并未立刻起身,而是细细体会着身体的变化。
睡眠残留的一丝慵懒,荡然无存。
此时此刻,头脑清明,思维敏锐。
擂台比武留下的些微肌肉酸胀感,消失不见。
通体舒泰,气血活络,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充满了活力。
“妙!果真奇妙!”
陈峥心中赞叹不已,
“无需丹药外力,仅凭自身呼吸调息,竟然能有如此神效!”
“初成之境便能速入静定、恢复疲劳、调和气血。”
“若持之以恒,臻至圆满,其效果又该何等惊人?”
他扫视道书。
其上字迹缓缓浮现。
【调身定姿,凝息守意,气行周天,澄明内观】
【蛰龙听息法:初成(1/10)】
收回眸光,一股强烈的期待感,油然而生。
此法要作为每日功课,不可或缺!
正思忖间,眼前忽又现出几行字迹:
【炁+11】
“炁?”
陈峥想起获得【地藏根】之后,身上便多了一桩奇异能力,可汲取天地间的炁。
只是那时未得法门,虽有能力,却汲取的效率不高,不成体系。
如今法门虽得,亦能采炁入体,却不知这炁该如何运用?
他尝试引动丹田中那一缕天地之炁,那炁只在丹田里微微流转一遭,便又沉寂下去。
“莫非是炁息太微薄的原因?”
陈峥暗自揣摩片刻,转头望了望窗外天色,心道:“时辰不早了,先去学堂练武为要。”
下了床榻,草草洗漱过后,便取过那根白蜡杆子,拎在手中,径自出门往学堂行去。
道上行人见他提着白蜡杆,纷纷侧目,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声不绝。
若是从前未练武的时候,陈峥或许还会面红耳热,心中忐忑。
如今却只作未闻,挺直腰板前行。
外人的言语,不过如风过耳,霎时便散,又何足挂齿?
他按下心头的思绪,不多时便到了学堂。
陈峥踩在黄土场上,只觉得今儿个来得比平常晚了些,四下里静得出奇,不见半个人影。
空荡荡的黄土场尽头,那棵老槐树下遥遥摆着一张石桌。
桌上放了一壶烧刀子、两只酒杯。
老丁与沈伯默然对坐。
丁师傅一身藏青短打,像尊蒙了灰的石像。
沈伯依旧是那副药堂掌柜模样。
陈峥眼皮一跳。
两道视线压在他身上,好似凝成实质。
早听人说过,练武到了极高处,气血能干涉外物,引动天象。
他不知道丁师傅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但陈峥清楚记得头回见时。
对方只拿眼一瞥,自己便如过了电似的,浑身发麻,汗毛倒竖。
要知道,如今的陈峥已是明劲,竟然还能有类似的感觉!
他心下暗忖:“师父今日神色凝重得很……莫非是昨日,因近来赋税愈重。
出走了几位弟子,担心往后束脩,难以为继?”
近来,南方战事越发严峻,故而,津门赋税越发愈重。
“阿峥,”
那头传来声音,“过来。”
陈峥应了声,小步跑来。
离得近了,一股浓烈的酒味,混杂烟臭扑面而来。
他眼角扫过地面。
散乱的空酒瓶,少说三四个。
没燃尽的烟丝,丢得遍地都是。
第66章 新路老路
陈峥侧头看向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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